第26章 楊輝
待王特派員離開，楊輝這才收拾好店鋪，關門休息。
仰躺在床上，看著手上的小藥瓶，他不免心裡犯嘀咕：
這點藥能行嗎？還沒他們家吃飯放時的粗鹽多。
如果這藥真這麼有用，那自己得了疫症的爸，用了這藥應該也能好才對...
不過現在想太多也沒用，明天先把這兩瓶藥拿去醫院試試才知道。
要是這東西的確好用，再跟組織申請一些給自家爹楊柏用也不遲。
翌日清早。
在門口掛了個『今日打烊』的牌子，楊輝帶著藥就往省立醫院走。
他跟醫院院長算是老相識，對方也是屬於同情革命的那一類中間分子，所以關係還算湊合。
要不說還是省立醫院正規，不但環境乾淨整潔，醫生護士都是清一色的白大褂。
真不知道啥時候蘇區才能有這樣的條件...
心裡想著，楊輝輕車熟路的來到院長張華同的辦公室。
抬眼便看見對方正在打盹，看來昨晚應該是忙了個通宵。
楊輝也不客氣，敲門而入。
「叩叩~」
「張院長，沒打攪你睡覺吧？」
被驚醒的張華同捏了捏眉心，眼睛都懶得抬一下，有氣無力道：
「有沒有打攪，你小子看不到嗎？」
楊輝撇撇嘴，趕緊掏出洋菸，遞上一支，並殷勤的給他點上：
「哎呀，是我不好，待會兒中午，我請你喝一杯，就當賠罪咋樣？」
「少來！」張華同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一向是無事獻殷勤，說吧，這次是要酒精還是紗布？上次你好像說的是你家驢不小心摔傷了，需要包紮是吧？」
我尼瑪...這老傢伙怎麼記性這麼好？
上次楊輝為了給部隊湊集醫用物資，說的就是自家驢摔斷了腿，需要大量酒精和紗布。
想不到這傢伙還記得..
楊輝這會兒也懶得跟他解釋，只見他輕拍一下桌面，「啪！」
「我說張大院長，你能不能別這麼瞧不起人？我有說過是來買藥的嗎？難道我就不能來送藥？」
張華同嘴裡吐出煙圈，輕彈一下手指，不屑道：
「送藥？呵~，跟你說，我這裡可是正規醫院，你那什麼耗子藥，狗皮膏藥可別往這送。」
「那消炎藥呢？」楊輝眉毛一挑，直接道。
「磺胺？！」張華同激動的站起身來，不過立馬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你可拉倒吧，你要是能搞到磺胺，還用找我買酒精紗布嗎？」
「我跟你說哈張院長，磺胺那玩意兒，在我那邊狗都不用，現在我們都用這個。」
楊輝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不愧是老地下黨員，心理素質就是過硬。
隨後便從兜里掏出兩隻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而瓶底只薄薄的覆蓋了一層黃色粉末。
「這是啥？」張華同一頭霧水，雖說不信這是消炎藥，但好奇心驅使他還是想問問。
「嘿嘿~，這叫青黴素，別看只有這麼一丁點，這可是包治百病！」
楊輝立即開啟自賣自誇，畢竟要推銷產品，自然得先吹吹牛。
「我跟你說哈，這藥不僅消炎殺菌，還能治紅眼病，肚子疼，發燒，咳嗽...」
張華同剛開始還能耐著性子聽對方吹牛。
不過當聽到這藥什麼病都能治的時候，他恨不得立馬把眼前這貨給掐死！
真當自己是個棒槌？還能被你給忽悠了..
「停下！」
「怎麼了？我這還沒說完呢。」楊輝正說得起勁，被這一打斷自然有些不爽。
張華同指了指門口，「你，出去，少在這煩我！」
眼見對方不上道，楊輝焦急道：「這真是神藥，不信你試試看嘛。」
「人命關天！誰敢試？你嗎？」不勝其煩的張華同怒聲道。
正當兩人僵持之際，門外傳來護士姐姐的呼喊聲：
「張院長，張院長，昨晚剛做了手術的病人，出現術後併發症，高燒不退，您趕緊去看看吧！」
「好好，我馬上過來。」顧不得理楊輝，張華同立馬衝出了辦公室。
楊輝眼珠子一轉，立馬緊隨其後。
來到病房，只見四五個大人，圍坐在病窗前，看衣著應該是大有來頭。
而床上的小孩臉色緋紅，呼吸急促。
胸腔肋骨也同樣纏著紗布，隱隱還有血色滲出。
「張院長，您可要救救我娃呀！」小孩母親模樣的女人帶著哭腔，哀求道。
張華同翻了翻小孩的瞳孔，瞳孔有些渙散，明顯是高燒不退造成的。
「得馬上消炎退燒才行！」張華同立馬得出結論，不過卻又遺憾道：「但是現在沒消炎藥啊。」
「張院長，多少錢都行，求你幫幫忙行嗎？」一名身穿綢布長衫的老者懇切道，
「唉 ~，磺胺現在是管制藥品，醫院也沒有啊！」張華同一臉焦急的無奈道。
其實這孩子就是貪玩不小心摔斷了肋骨，然後捅傷了肺部，手術雖說很成功，唯獨害怕感染。
尤其是在沒有消炎藥的情況下，就這麼一場小手術，很多病人都可能挺不過來。
正當病房裡的人，全都束手無策時，楊輝舉起藥瓶大聲道：「我這有消炎藥！」
「不是楊輝，你咋還沒走？」張華同說罷就要把這個招搖撞騙的藥販子給轟出去。
「等等！」老者打斷了他倆的撕扯，「既然有藥就趕緊用啊！要錢我們武家有的是！」
怕對方誤會，張華同立馬解釋道：「武老先生，這藥來歷不明，我們醫院不敢用啊！」
現在已經火燒眉毛，武英傑當即抓住楊輝的胳膊，眼眸狠厲道：「後生，你這藥真能消炎？」
看著對方的表情，楊輝心頭一緊，反而讓他有些沒了底氣：
「那個，聽說經過臨床試驗，效果還不錯。」
聽到『臨床試驗』四個字，張華同覺得自己的專業受到了侮辱。
一個假藥販子居然還知道臨床試驗。
立馬扯著他的衣領道：「你小子再敢胡說八道，立馬把你送進巡捕房！」
「行啦！」武英傑頓了頓手中的拐杖，「就用這後生的藥，出了問題，我們武家自己負責！」
原本張華同還想勸說幾句，不過看著孩子仍然高燒不退，已經開始出現痙攣。
於是只能問清楚這青黴素的用法，趕緊用蒸餾水將藥粉兌上。
本以為這假藥會有沉積物，沒曾想遇水即化。
雖說有些不解，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吸入針管。
在病房內眾目睽睽之下，注射進孩子體內。
仰躺在床上，看著手上的小藥瓶，他不免心裡犯嘀咕：
這點藥能行嗎？還沒他們家吃飯放時的粗鹽多。
如果這藥真這麼有用，那自己得了疫症的爸，用了這藥應該也能好才對...
不過現在想太多也沒用，明天先把這兩瓶藥拿去醫院試試才知道。
要是這東西的確好用，再跟組織申請一些給自家爹楊柏用也不遲。
翌日清早。
在門口掛了個『今日打烊』的牌子，楊輝帶著藥就往省立醫院走。
他跟醫院院長算是老相識，對方也是屬於同情革命的那一類中間分子，所以關係還算湊合。
要不說還是省立醫院正規，不但環境乾淨整潔，醫生護士都是清一色的白大褂。
真不知道啥時候蘇區才能有這樣的條件...
心裡想著，楊輝輕車熟路的來到院長張華同的辦公室。
抬眼便看見對方正在打盹，看來昨晚應該是忙了個通宵。
楊輝也不客氣，敲門而入。
「叩叩~」
「張院長，沒打攪你睡覺吧？」
被驚醒的張華同捏了捏眉心，眼睛都懶得抬一下，有氣無力道：
「有沒有打攪，你小子看不到嗎？」
楊輝撇撇嘴，趕緊掏出洋菸，遞上一支，並殷勤的給他點上：
「哎呀，是我不好，待會兒中午，我請你喝一杯，就當賠罪咋樣？」
「少來！」張華同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一向是無事獻殷勤，說吧，這次是要酒精還是紗布？上次你好像說的是你家驢不小心摔傷了，需要包紮是吧？」
我尼瑪...這老傢伙怎麼記性這麼好？
上次楊輝為了給部隊湊集醫用物資，說的就是自家驢摔斷了腿，需要大量酒精和紗布。
想不到這傢伙還記得..
楊輝這會兒也懶得跟他解釋，只見他輕拍一下桌面，「啪！」
「我說張大院長，你能不能別這麼瞧不起人？我有說過是來買藥的嗎？難道我就不能來送藥？」
張華同嘴裡吐出煙圈，輕彈一下手指，不屑道：
「送藥？呵~，跟你說，我這裡可是正規醫院，你那什麼耗子藥，狗皮膏藥可別往這送。」
「那消炎藥呢？」楊輝眉毛一挑，直接道。
「磺胺？！」張華同激動的站起身來，不過立馬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你可拉倒吧，你要是能搞到磺胺，還用找我買酒精紗布嗎？」
「我跟你說哈張院長，磺胺那玩意兒，在我那邊狗都不用，現在我們都用這個。」
楊輝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不愧是老地下黨員，心理素質就是過硬。
隨後便從兜里掏出兩隻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而瓶底只薄薄的覆蓋了一層黃色粉末。
「這是啥？」張華同一頭霧水，雖說不信這是消炎藥，但好奇心驅使他還是想問問。
「嘿嘿~，這叫青黴素，別看只有這麼一丁點，這可是包治百病！」
楊輝立即開啟自賣自誇，畢竟要推銷產品，自然得先吹吹牛。
「我跟你說哈，這藥不僅消炎殺菌，還能治紅眼病，肚子疼，發燒，咳嗽...」
張華同剛開始還能耐著性子聽對方吹牛。
不過當聽到這藥什麼病都能治的時候，他恨不得立馬把眼前這貨給掐死！
真當自己是個棒槌？還能被你給忽悠了..
「停下！」
「怎麼了？我這還沒說完呢。」楊輝正說得起勁，被這一打斷自然有些不爽。
張華同指了指門口，「你，出去，少在這煩我！」
眼見對方不上道，楊輝焦急道：「這真是神藥，不信你試試看嘛。」
「人命關天！誰敢試？你嗎？」不勝其煩的張華同怒聲道。
正當兩人僵持之際，門外傳來護士姐姐的呼喊聲：
「張院長，張院長，昨晚剛做了手術的病人，出現術後併發症，高燒不退，您趕緊去看看吧！」
「好好，我馬上過來。」顧不得理楊輝，張華同立馬衝出了辦公室。
楊輝眼珠子一轉，立馬緊隨其後。
來到病房，只見四五個大人，圍坐在病窗前，看衣著應該是大有來頭。
而床上的小孩臉色緋紅，呼吸急促。
胸腔肋骨也同樣纏著紗布，隱隱還有血色滲出。
「張院長，您可要救救我娃呀！」小孩母親模樣的女人帶著哭腔，哀求道。
張華同翻了翻小孩的瞳孔，瞳孔有些渙散，明顯是高燒不退造成的。
「得馬上消炎退燒才行！」張華同立馬得出結論，不過卻又遺憾道：「但是現在沒消炎藥啊。」
「張院長，多少錢都行，求你幫幫忙行嗎？」一名身穿綢布長衫的老者懇切道，
「唉 ~，磺胺現在是管制藥品，醫院也沒有啊！」張華同一臉焦急的無奈道。
其實這孩子就是貪玩不小心摔斷了肋骨，然後捅傷了肺部，手術雖說很成功，唯獨害怕感染。
尤其是在沒有消炎藥的情況下，就這麼一場小手術，很多病人都可能挺不過來。
正當病房裡的人，全都束手無策時，楊輝舉起藥瓶大聲道：「我這有消炎藥！」
「不是楊輝，你咋還沒走？」張華同說罷就要把這個招搖撞騙的藥販子給轟出去。
「等等！」老者打斷了他倆的撕扯，「既然有藥就趕緊用啊！要錢我們武家有的是！」
怕對方誤會，張華同立馬解釋道：「武老先生，這藥來歷不明，我們醫院不敢用啊！」
現在已經火燒眉毛，武英傑當即抓住楊輝的胳膊，眼眸狠厲道：「後生，你這藥真能消炎？」
看著對方的表情，楊輝心頭一緊，反而讓他有些沒了底氣：
「那個，聽說經過臨床試驗，效果還不錯。」
聽到『臨床試驗』四個字，張華同覺得自己的專業受到了侮辱。
一個假藥販子居然還知道臨床試驗。
立馬扯著他的衣領道：「你小子再敢胡說八道，立馬把你送進巡捕房！」
「行啦！」武英傑頓了頓手中的拐杖，「就用這後生的藥，出了問題，我們武家自己負責！」
原本張華同還想勸說幾句，不過看著孩子仍然高燒不退，已經開始出現痙攣。
於是只能問清楚這青黴素的用法，趕緊用蒸餾水將藥粉兌上。
本以為這假藥會有沉積物，沒曾想遇水即化。
雖說有些不解，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吸入針管。
在病房內眾目睽睽之下，注射進孩子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