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老祖宗見到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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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看著幾個月未見的曾孫,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慈愛,「你太祖母又不是土匪,搶什麼人,老身只是想趁著宴席未散,去討杯喜酒喝。」

  順便問鎮國公一些事。

  溫柒有些失望,「我還以為老祖宗您查到了什麼,白高興一場。」

  遼東王府不參與黨爭,這些年更是極少與京城權貴往來,老祖宗一來京城就往鎮國公府跑,難免叫人猜忌。

  若是遇上有宴席,倒是能說得過去。

  只是,赴宴而已,為什麼要弄出一副搶人的陣仗?

  老夫人將他神情看在眼裡,笑了笑,「倒也未必。」

  溫柒眼眸微亮,「老祖宗,您的意思是?」

  老夫人微微頷首,「收到你的信,老身便查了趙淮安所有的事,有些地方讓老身起疑。

  你說當年謝酒被調包,鎮國公府那孫氏知情還幫著明遠侯瞞了過去,據我所知,孫氏對長子趙淮安很是疼愛。

  正常情況下,一個痛失愛子的母親,會愛屋及烏尤為疼愛長子留下的唯一血脈,可她沒有,此其一。」

  同為武將家的婦人,喪子之痛她經歷過,她的兒媳,甚至遼東軍屬無數個婦人都經歷過,但沒有像孫氏這樣的。

  「其二,趙淮安少年成名,無論文韜還是武略都極為出色,鎮國公也將他視為接班人栽培多年,卻突然允了他辭去世子之位,你不覺奇怪?」

  溫柒點頭,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聽聞是趙淮安決意要娶江湖女子,才不得不辭了世子之位。」

  老夫人搖頭,「你在遼東長大,不知道京城世家培養出來的女子是什麼樣的,她們自小的教養和眼界都註定了,她們是無法接納一個毫無身份背景的江湖女子為長媳。

  而那孫氏,老身曾見過,是個極為虛榮,又重門第的女人,可她最終允了趙淮安的婚事。」

  老夫人惋惜道,「趙淮安當年為救鎮國公重傷過,聽說當時情況極為兇險,老身猜,或許這就是上面奇怪之處的原因所在。」

  溫柒一時沒明白,趙淮安重傷跟謝酒有可能是他妹妹有什麼關係?

  嬋嬤嬤嘆了口氣,給老夫人一個眼神:瞧,來京城幾個月,還是個沒開竅的。

  老夫人回了她一眼,要給孩子們耐心,鐵樹總會開花的。

  嬋嬤嬤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是誰急得晚上都睡不好。

  溫柒瞧著兩位老祖宗眉來眼去的,更疑惑了,似求知若渴寶寶般的神情望向老祖宗。

  老祖宗瞥了眼嬋嬤嬤。

  嬋嬤嬤撇了撇嘴,沒這麼欺負人的,不好說的話總讓她來說。

  顯得她多老不正經似的。

  但抱怨歸抱怨,主子的令她還是要遵守的,便朝溫柒的腰下位置瞄了瞄,再瞄了瞄。

  溫柒,「……」

  嬋嬤嬤您還不如直接明說。

  這個馬車待不下去了,反正事情也鬧明白了,他掀了帘子就躍到了溫八郎的馬背上,「小八,你怎的也騎馬?累不累?」

  他家小八身體不好,平日出行都是坐馬車的多,今日這樣趕路還騎馬,累病了咋辦。

  溫八郎略略緩了些速度,回頭道,「七哥,我先前是在馬車裡的,想出來看看京城的風景才騎馬的,我不累。」

  「那七哥帶你。」說罷,他便接過溫八郎手中的韁繩。

  當年爹爹戰死,驚得娘早產,老八出生跟小老鼠似的,好不容易養活了,吃藥比吃飯還多。

  別說習武了,多走幾步路,多看會書都能累病,老祖宗帶去療養了好些年,身子才略略有些長進。

  對這個弟弟,他習慣了以照顧者的姿態護著。

  溫八郎卻不好意思了,「七,七哥,進城我坐馬車。」

  他已是成年男子了,哥哥們總是下意識還將他當成小孩子。

  溫柒微愣,想想兩個大男人共乘一騎確實有些怪異,便拍了拍八郎的肩,「我家小八長大了。」

  但其實他也就大溫八郎兩歲。

  溫八郎進馬車後,溫柒便騎著溫八郎的馬,又湊到溫二郎和溫三郎身邊,同兩個哥哥說著話,就到了鎮國公府。

  鎮國公聽聞遼東王府的老祖宗來了,忙親自迎了出來。


  他的父親曾跟著這位老祖宗打過仗,算是她的下屬,他年輕的時候也曾受過老祖宗點撥,對她很是敬仰,只不知這老祖宗怎會來他的府上。

  鎮國公心頭狐惑著到了門口,便見兩個頭髮花白,精神矍鑠,身穿勁裝的老婦人立在大門口,身後跟著幾個年輕的溫家兒郎,以及神情肅殺的將士們。

  老夫人笑著喊了句,「十全小子。」

  鎮國公倏然眼眶一紅,心裡大受觸動,忙上前給老夫人和嬋嬤嬤行禮道,「十全見過昌平護國郡主,見過飛鷹將軍。」

  「十全小子,好些年不見,你也不年輕了。」老夫人笑著看他,「老身今日剛到京城,聽聞你家有喜,便想來沾沾這喜氣,十全可莫要嫌棄。」

  「歡迎都來不及,您快請。」鎮國公親自去扶老夫人。

  顧逍聽聞遼東王府的人來了,也帶著謝酒到了大門口。

  他給兩位老人行禮,「小子見過老夫人,見過嬋嬤嬤。」

  顧逍以晚輩身份自謙,兩個人老成精的老人卻不會倚老賣老,忙回了禮,「見過逍王爺。」

  溫家的其餘人也同顧逍見禮,雖都是熟人,但在人前禮不可廢,遼東王府從不在這種小事上叫人拿把柄。

  只是,溫二三八郎的視線都不由地掃了眼顧逍身邊的謝酒。

  當年那副畫像,老七貪玩,他們也都跟著看過的,確實同畫像一模一樣。

  三隻郎的表情落入顧逍眼底,他對先前遼東王是謝酒生父的猜測又肯定了一份。

  老夫人和嬋嬤嬤倒是沒看謝酒,直到入了宴會廳,和其餘人招呼寒暄過後,才悠然問道,「今日的主角是哪位,老身瞧瞧。」

  謝酒便上前同她行禮。

  老夫人這才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謝酒,點頭道,「淮安那孩子相貌出眾,不想他的女兒更是絕色傾城。」

  她轉向鎮國公,「想來是隨了她母親的相貌了。」

  雲黛相貌的確極好,但偏異域,見過她的人都會有印象,老夫人的這話在眾人看來就是再尋常不過的寒暄客套。

  可清楚謝酒並非雲黛親生的鎮國公府幾人,表情就沒那麼自然,鎮國公神情微凝後笑道,「老祖宗還是喜歡變著法地誇人。」

  老夫人觀察入微,垂眸間,眼底聚起一抹精光。

  示意嬋嬤嬤將提前準備好的賀禮,送給謝酒後,便沒再同她說話,轉而和秋家夫婦敘起舊來,好似對謝酒全然不在意,就真的就只是為了湊熱鬧。

  但顧逍先前有猜測,還有遼東王府這群人來得莫名,他們不是愛湊熱鬧的性子,他便多留了幾個心眼。

  果然,席後老夫人和鎮國公去了書房。

  書房裡,鎮國公準備叫人去備茶,老夫人抬手阻止,「不必客氣,席上老身吃得很飽,空不出肚皮來喝茶了。」

  她轉而看向嬋嬤嬤,「老嬋,你親自去門外守著,我同十全說會話。」

  鎮國公心裡也有些打鼓,這位老祖宗多年不來京城,今日不但來了,還到他府上赴宴了,現在更是一副有要事要談的樣子。

  他便也示意阿厚同嬋嬤嬤一起出去守著,問道,「老祖宗,有何事您請說。」

  老夫人素來是雷厲風行的性子,鎮國公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故而直接問道,「十全,老身想問問你,當初淮安那次重傷是否傷了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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