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曹家為皇帝準備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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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老三可能被釋放的消息,是寫在一個小紙團上,由一個小乞兒送去逍王府的。

  逍王府的護衛收到東西,便詢問了小乞兒是何人命他送的,根據小乞兒的描述,像是宮裡的內侍。

  也就是說這個消息,很有可能是從宮裡傳出來的。

  曹老三犯的是殺頭的罪,除了皇帝無人可赦免他,可皇帝會赦免嗎?

  顧逍吩咐道,「去查曹家今日是否有人進宮,再打聽下宮裡可有什麼事發生。」

  他午間陪皇帝用膳時,皇帝還在高興能摘了曹家一顆腦袋,怎會主動釋放曹老三,除非有什麼事發生。

  「會不會是曹家或者有人給我們設局?」謝酒沉吟,「若不是設局,那給你消息的人很清楚你想要曹家人的命,而這個人還是宮裡的。」

  頓了頓,謝酒搖頭,「也不排除是有人收買了內侍,或者假意裝扮成內侍的樣子。」

  顧逍頷首,「我在宮裡沒有走得近的人,這人突然給我們傳這樣的消息,是想引導我們提前殺了曹老三。

  若是曹家設局,可因此抓我們一個現行,甚至翻供修改卷宗之事,是我們陷害曹老三,由此拖延受刑時間。

  但也有可能是他與曹家有仇,提前知曉了什麼內情或者聽到風聲,擔心曹老三可能逃脫罪責,所以借我之手,先除了他。」

  「阿逍,你打算怎麼做?」謝酒垂眸看向手腕上的金角大王。

  或許,他們可以試試不必自己動手,就能讓曹老三死在獄中。

  顧逍亦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條睡得正酣的小蛇,會意道,「既費了心思將人送進去,怎能讓他再活著出來,明早我來接你去城外。」

  他亦不打算留曹老三的命。

  這個時節正是蛇出沒的時候,樓祁說金角大王能御蛇群,明日去試試。

  若曹老三在獄中被蛇咬死,那既設計不了他,也怪不到刑部。

  兩人說定,莫棄亦回來了,「曹家老夫人進宮了,宮門落鎖時才出宮,聽聞她帶了個遠房親戚家的姑娘進宮,那姑娘被留在皇后宮中了。」

  顧逍與謝酒對視一眼,美人計?

  皇帝後宮妃嬪不少,但也不多,他並非急色之人,否則不會多年不再選秀。

  且他對曹家設防,不會輕易碰曹家送的女子。

  曹家與皇帝打交道這麼多人,應是很了解這一點,卻還是送女子進宮。

  莫非,那女子有什麼特殊之處?曹家確信她能被皇帝看中。

  但也有可能,曹家以此迷惑他們,實則是引他們入局。

  不過,乞兒送來的消息究竟是提醒還是設局,都改變不了他們的決定,謝酒催著顧逍早些回去休息,自己也回了世子妃為她準備的院子。

  洗漱過後,謝酒用針扎破了手指,指腹上冒出殷紅的血珠。

  她用手指彈了彈金角大王的腦袋,那小蛇許是聞到了血腥味,在謝酒彈它時便醒了過來,仰起頭看她,得了謝酒的示意,忙就將那一滴血珠吸進嘴裡。

  謝酒擠了擠指腹,又有血珠冒出,金角大王再吸。

  如此三次後,它竟對謝酒搖了搖蛇腦袋,而後在她掌心蹭了蹭,便又盤在了她的腕間,好似吃飽喝足饜足的樣子。

  謝酒便用帕子將手指上的血珠擦去,用指腹輕撫著金角大王的腦袋,樓祁說餵久了,金角大王才能與她意念合一,領會她的意思,現下她急需金角大王幫忙,便想著再餵點血,但願明日它能成功。

  見金角大王再度睡下後,謝酒拿過紅豆留的包裹,裡面兩本冊子,一本是宋念茹記錄的一些把柄,另一本是像是古籍,不是大夏的文字,應是雲巫族的書籍,謝酒看不懂,暫且收好,拿著宋念茹記錄的那本翻了起來。

  且說宮裡頭,曹老夫人進了宮想見皇帝,在鳳儀宮等了皇帝一下午,也沒能見到皇帝的面,又不能隨意在皇宮留宿,只得滿心不忿地出了宮。

  皇帝本是打算午膳後就去皇后宮裡坐坐的,聽聞老夫人來了,便拖到了晚上,他不用費心想都知道曹老夫人是為曹老三之事。

  好不容易定下的腦袋,他怎會輕易放過,見面反而難堪。

  聽聞曹老夫人離開了,他才踱步去了鳳儀宮。

  皇后自曹老三被判下獄後,心情就一直不好,三皇子和四皇子在皇帝那吃了閉門羹後到了鳳儀宮。


  一個求著她幫忙把吳婉清搶回來。

  一個求著她毀了顧逍和謝酒的婚事。

  竟無一人關心曹老三的事,皇后心頭一片冰涼,壓抑著怒氣問道,「你們就不曾為你們的三舅舅難受嗎?」

  四皇子自小與皇帝親,被皇帝潛移默化影響,他對曹家的幾個舅舅並無多少感情,反是幫皇帝嘀咕了句,「三舅舅他被人拿了把柄,父皇只得按律處置啊。」

  而三皇子已同曹家生了嫌隙,在他看來父皇多多懲治一下曹家,打壓一下他們囂張的氣焰,將來他登位時才不至於那般被掣肘,便附和道,「三舅舅膽子太大了。」

  皇后氣結,但也無心在此時教育兒子們,便將他們打發了。

  兩人離開沒多久,曹老夫人又進了宮,母女倆一番互相勸慰商量,皇后心情才好了些,等皇帝到時,她已經能笑著行禮相迎了。

  「皇后可怪我?」皇帝親自扶著人起身。

  自是怪的,皇帝無需她回答,自古道,「曹家於我有恩,三哥待我向來也不錯,就是看在你的面上,我也不願罰他。

  但證據確鑿,連大哥都沒法子為他開脫,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我不得不罰,所以,今日實在無顏見岳母,改日你回趟曹府,替我安撫安撫她。」

  皇后眸中藏著戾氣,垂眸悽然一笑,「臣妾知道陛下的難處,臣妾不怪陛下。」

  她抬頭,神情一片溫和,「臣妾今日還不曾用膳,底下煨了乳鴿湯,陛下陪臣妾用些,可好?」

  這不符合皇后的性子,皇帝心頭微詫,但面上卻是神色柔緩,關切道,「不好好吃飯怎麼行,朕陪你用些。」

  等送湯的人上來,他便明白了一切。

  但儘管明白皇后用心,他的視線還是不受控制地看著那個端湯上來,伺候在皇后身邊的女子。

  衣袖下的手微微顫抖著,心裡早已是翻江倒海。

  「陛下,您嘗嘗。」皇后親自送了碗湯到皇帝手中。

  皇帝思緒被拉回,木然接過,舀起一勺喝了一口,心頭更是一震,這乳鴿湯的味道都是一模一樣的。

  他轉眸看向皇后,「這是?」

  皇后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卻佯裝不知,笑道,「陛下最近國政過於操勞了,這是乳鴿湯,您忘了,臣妾剛同您說過的。」

  「這是哪家姑娘?朕不曾見過。」皇帝見皇后打馬虎眼,只得直言問道。

  皇后這才似懂了般,請罪道,「陛下恕罪,臣妾憂心三哥,竟是沒理解陛下的話,這是母親那邊的親戚採薇,這次跟著四弟一起回的京,是要配給三哥家的小子的。

  小地方長大沒見過什麼世面,但做得一手好菜,這些時日伺候在母親身邊,深得母親喜歡,我看著也不錯,也想嘗嘗她的手藝,便留她在宮裡住一晚,陛下不會怪責臣妾吧?」

  皇帝沉默片刻後道,「朕喝著這味道也不錯,便在宮裡多留幾日吧。」

  「陛下,這怕是不行的,三哥三日後就要被處斬,母親的意思是想讓三哥在死前,親眼看到兒子成親,所以,她明日就要出宮待嫁的。」皇后神情為難,拒絕的意思卻是說得明白。

  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放下碗轉身出了鳳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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