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執掌大炎權柄的九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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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王府。

  看著沉沉睡去的蕭逸,白洛神坐在床榻邊,秋水般的眸子中滿是心疼。

  出冰魄山秘境前,前半段路,世子還能背著她走。

  而到了後半段路,世子身上寒毒爆發,昏睡過去,只能由她背著出山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力量,能夠暫時壓制住折仙咒。

  但看著世子即將倒下時,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還不能死,才剛剛見到他。

  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至少要看到世子安全。

  在這股強大意志的支撐下,她的靈魂力量似乎又有了突破。

  白洛神心中一遍遍叮嚀著自己:「接下來該謀劃為世子拿到一份『免死金牌』,讓將來無論是誰登基,都無法威脅到他。」

  她要的「免死金牌」,不是無用的死物。

  而是能夠與將來的天子真正分庭抗禮的力量。

  憑現在的北域邊軍,還遠遠不夠。

  大炎王朝是五千年來最鼎盛的王朝,萬邦臣服。

  不僅國力空前鼎盛,疆域面積也大到可怕。

  武帝爺放權之後。

  朝中真正的掌權者除了六位宗室親王外,還有三人。

  天后、武相、姚公。

  其中,天后權勢最大。

  麾下有六院十二司,統領著無數女官和宦臣。

  不僅執掌宮中生殺大權,還能直接降下懿旨。

  權勢等同於半個炎武帝。

  其次便是武相。

  他節制天下兵馬,是兵家第二人,大炎武道第二人。

  大炎疆域內,無論是東寧、西越、南詔還是北域的邊軍中,都有他的人馬。

  甚至在更遠的異族化外之地,東海、西陵、南疆、漠北,也都有他的勢力和眼線。

  可以說,這位是大炎軍方當之無愧的定海神針。

  他不倒,兵家亂不了。

  最後一位姚公。

  他兼任右相,實際為內閣首輔,文官集團的領袖。

  大炎的文淵閣,以及六部九卿之人,大部分都聽他的。

  與那些士族子弟不同。

  姚公出身寒門,卻能壓的住天下世家。

  連四大盛門都十分給他面子,不敢輕易得罪。

  這三人加上六位親王,便是大炎如今的實際掌權者。

  對應大炎皇宮深處那座恢弘殿宇中的九個位置。

  當然,淵王一直在封地不出,已經被排除在外。

  如今,白洛神歸京後,其實有資格代表北襄王,和其背後勢力,成為這第九人。

  但她的目標遠不止於此。

  想要讓世子無懼任何挑戰,她必須要更進一步。

  甚至是直接幫世子走到那個至高的位置。

  因為這九人之中,明面實權亦有高低之分。

  真正有一票否決權,決定大炎命運只有五人——

  天后、太子、齊王、武相、姚公。

  其餘,如三皇子,魏王,天魔教的最大資助者,一個極度嗜殺,不擇手段的狠人。

  不知怎麼與他最小的臣弟,齊王走到了一起,甚至在結盟關係中願意以齊王為主。

  五皇子,東寧王,他是因為曾在三皇爭鼎的殘酷時代,被太子從亂軍之中救過一命。

  所以甘願歸附太子,哪怕太子被禁足,也沒有背叛他。

  最後一位六皇子,西越王,無英勇事跡,無大成就,無大錯誤,像是不存在般。

  炎武帝在位時,最不喜歡將西越古國治理的不溫不火的老六,對他是一貶再貶。

  如今的西越王,已經被貶成了萬獸園中的看護人員。

  官位從七品。

  每天過著與奇珍異獸在一起混吃等死的日子。

  白洛神目標的第一階段,就是幫蕭逸拿到五王座之一。


  這樣,她即便哪天死了,留給蕭逸的勢力,也能與其餘四位相制衡,不至於太被動。

  而眼下,她有一件事情需要立刻去做,耽誤不得。

  被生擒的漠北將軍赫連斬岳還未審問,就說出了刺殺世子是東宮之人和烈風王指使。

  這件事是一定要清算的。

  白洛神也正缺一個機會,告訴玉京城裡的人,北域武將集團的主心骨,已經回來了。

  世子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任由外人欺負和算計。

  因為漠北使團隨時可能會跑,白洛神沒有調息太久,就立刻讓影衛傳令兵部的一些老將,火速在蠻夷邸附近布控。

  出了世子的寢室,來到淵王府的院落中,白洛神向著一直守在室外的夜雀輕輕頷首:

  「多謝。」

  「這是奴婢分內之事。」

  夜雀不卑不亢道。

  「稍後若是百草院的醫師來了,還請莫要阻攔。」

  白洛神道:「世子身染寒毒,需要儘快想辦法祛除。

  百草院的青辭,是北襄府的供奉,她應該有能力幫世子緩解幾分寒毒蝕骨之痛。」

  說到這,夜雀卻搖了搖頭,道:

  「多謝世子妃關心,不過淵王府里有殿下的專用醫師,殿下也不喜歡外人碰他。」

  不是不相信白洛神,而是蕭逸沉睡之前,傳音給了夜雀,說出清楚了自己並無大礙,只是想好好的休息幾天。

  這幾天,最好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他,夜雀只是照做。

  「專用醫師?」

  白洛神狐疑。

  她進淵王府後,一共都沒看幾人,何來的專用醫師?

  夜雀並未多做解釋。

  這時,白洛神目光忽然瞥見院子裡的圓拱門裡,一個拄著盲杖,緩步而來的身影。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氣息內斂的老先生絕對非同尋常。

  但具體特殊在哪,她又無法完全看清,像是有層迷霧。

  很奇怪的是,她還有有種曾經見過這瞎老先生的感覺。

  可她明明在此之前,從未踏足過淵王府,這瞎老先生她也確確實實的不認識。

  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呢?

  「老先生是世子殿下請的供奉?」白洛神疑惑的問道。

  「咳咳……」老瞎子咳嗽了兩聲,苦笑著搖頭道,「哪裡哪裡,我一個老瞎子哪有資格成為世子殿下的供奉。」

  「在下不過是這王府里為殿下牽馬的一個僕從罷了,恰巧通曉一點醫術,承蒙世子不棄,便兼了個醫師的職。」

  老瞎子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他會個屁的醫術,他只是知道萬年寒毒,根本奈何不得蕭逸,出個面順手解圍罷了。

  白洛神看了眼夜雀,見對方點頭,她稍稍放下心。

  隨後,微微行禮道:「勞煩老先生照顧好世子。」

  老瞎子演的起勁,誠惶誠恐:「世子妃莫要折煞在下,若照顧不好世子,在下這顆項上人頭任由世子妃處置。」

  待白洛神告辭後。

  老瞎子坐在石階上感嘆道:「外面不是都傳世子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嗎?

  如今一見,怎麼這般知書達禮,恰恰相反呢?

  她不會是去和蠻夷邸的漠北使團講道理去了吧?」

  王府花園內,被五花大綁的赫連斬岳,看到白洛神路過的身影,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上一次見到這位眼眸中浮現出深紅血色,還是金帳王庭八萬鐵騎全軍覆沒的時候。

  但願烈風王逃的夠快,現在已經到了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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