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蕭逸的真實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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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炎鎮獄司。

  不見天日的大牢內,不像常人想像的那般陰冷。

  反倒焰光灼灼,四處都瀰漫著灼熱的氣息。

  來時的路上,趙恆內心糾結了無數次,最終下定決心,無論被問什麼,無論上何等酷刑,都絕不能背叛二皇孫。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將世子得罪,再得罪二皇孫,哪怕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反倒自願背黑鍋,扛下污衊的罪行,表露忠心,才能讓二皇孫更早的救自己出去。

  可他低估了鎮獄司大牢的恐怖。

  這裡沒有一個守衛,只有火,比太陽還要熾烈的真火。

  也沒有人來審問他,他被執金衛的人丟進牢房後,硬生生被那些真火炙烤了兩個時辰,整個人都快變成了乾屍。

  他眼神空洞,皮膚乾裂,裂口處結起焦黑的血痂,呼吸越來越輕,精神衰弱至極。

  想起鎮獄司中曾死過一些極其重要的大人物,趙恆怕了。

  與他們相比,自己一個空有虛名的國公之孫算個什麼?

  「來,來人!審我!」

  趙恆顫顫巍巍的抬起手,聲嘶力竭的呼喊已輕如蚊音。

  「為,為什麼不審我,我什麼都說……」

  他快崩潰了,他現在的心理歷程就好比是被人莫名毒打了三天三夜,對面一直問說不說,卻不提到底問的什麼。

  這種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讓他什麼都不想考慮,只想活著擺脫這一切。

  又過了半個時辰後。

  一名執金衛來到獄中,手提木桶,「嘩」的一聲,將一桶特製黑水從趙恆頭頂澆下。

  蒸發的黑霧「嗤嗤」升騰,昏厥中的趙恆陡然驚醒,頭疼欲裂,還在迷迷糊糊的呢喃道:「審,審我……」

  「阿巴阿巴……」

  發現新來的執金衛是個啞巴,趙恆感覺天都塌了。

  「我說,我說,不用大人你問,我什麼都說!」

  或許是迴光返照,或許是那黑水的作用,趙恆恢復了一些體力,他瘋狂的抓著啞巴的褲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

  一股腦將自己這輩子犯下的罪行,只要記得的,全都抖落了出來,生怕啞巴離開。

  ……

  趙國公府。

  樊樓的接風宴結束後,立刻有眼線來到趙國公府稟報。

  「家主,不好了!小公子被人抓進了鎮獄司大牢。」

  府中老管家得到消息後火急火燎的闖進內院。

  主室內,滿頭白髮,臉色蠟黃,死氣沉沉臥病在床的趙國公聞言,伸出一隻瘦如枯藤的手臂,劇烈地咳嗽著:

  「快,去找嚴相,讓他救人!我孫兒萬不可出事!」

  「是!」

  老管家告退,去了半個時辰後又匆匆趕回來,神色慌張。

  「家主,嚴相他不在府上,老奴也去太子府尋了,還是沒見到人,現在怎麼辦?」

  「等!」

  趙國公沙啞無力的吼道。

  整整等了兩個時辰後,一封密信從鎮獄司傳到國公府。

  老管家代為拆看,兩眼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家主,這,這是……小公子親筆的認罪詔,上面的罪行加在一起,夠判腰斬的。」

  趙國公看了密信,眼睛瞪如銅鈴,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他雙目血紅,痛心疾首。

  「這蠢材怎麼會把世子得罪死,還這麼早認罪,不知道再拖一拖會有人去救他嗎?現在除了聖上開口誰能救他?」

  「天要亡我啊!」

  趙國公咳血,觸目驚心。

  老管家於心不忍,小心翼翼地開口提議道:

  「家主,既然人是世子抓的,那我們去求世子,小公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啊。」

  趙國公目光渾濁,陷入猶豫。

  他這一生,也曾極盡輝煌過,敗名將,踏王庭,甚至是與炎武帝並肩而立,俯瞰天下群雄,此生事跡,可傳百世。

  即便暮年,他心裡也始終有一份驕傲,如今讓他去求一個晚輩,無異於要碎他傲骨。


  「罷了,我已經快要凋零,而那孩子雖然頑劣,但本性不壞,生命才剛剛開始。」

  「來人,扶本公起身,更衣,去鎮獄司!」

  半炷香時間後。

  一輛馬車從趙國府後門駛出,停在鎮獄司門口。

  趙國公披著一層厚厚的狐裘,佝僂著身子,在老管家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下了馬車。

  還未等管家開口詢問,便有一人上前來,伸手引路道:「世子殿下已恭候多時。」

  老管家想攙扶著國公一起走,卻刀鞘攔下,他有些惱火道:

  「國公身患重疾,若是出了意外,你們擔待得起嗎?」

  鎮獄司門前的守衛神色冷漠,不為所動。

  「無礙。」

  趙國公鬆開老管家的手,獨自一人進了鎮獄司。

  穿過一條條長廊,登上一層層台階,他最終來到一處能夠俯瞰眾多牢房的密室。

  趙國公的目光很快就被眼前一個無懼火光,身材頎長,神態自若的冷峻青年吸引。

  「世子。」

  趙國公神色複雜,移動著目光在下方牢房裡找起人。

  鎮獄司的構造很複雜,像是一座被挖空的山,內壁上鑲嵌著很多座單獨的牢獄。

  站在蕭逸這個位置,幾乎能將所有牢房盡收眼底。

  「不用找了,人還活著。」蕭逸淡淡開口道。

  「我孫兒若有哪裡得罪世子的地方,還望世子大人有大量,看在老朽的面子上能饒過他這一次,回去後我定嚴加看管,不會再讓他做糊塗事。」

  趙國公神情落寞,劇烈咳嗽著,緩緩遞上一份禮單:

  「這是老朽能給出的所有誠意,望世子不棄。」

  禮單上有黃金萬兩,異寶六件,靈山五座,絕世寶駒一匹,還有一份特殊的名冊。

  這名冊都是曾經追隨過趙國公的舊部,如今活著的最低也是朝中四品文臣武將,不同於前面那些,這是一份威懾!

  但蕭逸看都沒有看一眼,十分平靜道:「趙恆的命,只能拿天狼血玉來換。」

  聽到天狼血玉這四個字,趙國公猛然抬頭,一雙兇殘虎目仿佛能攝人心魄,他身上的死氣被壓制,爆發的恐怖氣機甚至引動了龍脈的壓制。

  「你一個小輩從哪知道的這東西?」他聲音森寒。

  天下間能準確叫出那件聖物真名的人不超過一手之數。

  世子既然布了一重重的局,掐准他的死穴等他來,又這麼篤定那東西在他手上,再掩飾也不過是自欺欺人。

  這些年來,他為了煉化這件聖物,不惜折壽損元,常年與病榻相伴,忍受枯寂。

  連太子多次旁敲側擊,他也沒有泄露出去半點口風。縱使他明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可還是不願意割捨。

  畢竟這東西一旦煉化成了,等同於竊國。

  他手上將多出一張無與倫比的底牌,甚至能更進一步,與北襄王一樣,獲封異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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