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誰說你們能走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樊樓夜宴上,眾人瞧見二皇孫的窘態,紛紛投來目光。

  身旁,趙恆被掃視的有些不自在,開口解圍道:

  「小侯爺,聖上的旨意只是答應會給郡主賜婚,但最終的人選是誰還需等郡主回來才能確定,現在改口不妥啊。」

  小侯爺白少羽瞥了趙恆一眼,疑問道:「你是哪個?」

  「北襄王府的事,何時輪得到一個外人來插嘴了?」

  「秦陌呢?怎麼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敢放進來?今天是我姐夫的接風宴,我不想打人,識趣的,自己滾出去。」

  聽到這話,二皇孫身後一個擦著刀的護衛陡然抬眸,眼綻精芒,冷叱道:「放肆!」

  「這裡是玉京,不是你的北王府!說話過過腦子。」

  「嗯?」

  樊樓角落裡,一個正在豪飲的斷臂漢子重重的放下酒罈,抬眸望去,目光兇惡。

  他氣息不再內斂時散發出的壓迫感,簡直像頭從血海里爬出的惡虎,讓人遍體生寒。

  「誰家的死狗沒管好,敢在我家小侯爺面前狂吠?」

  「放肆!」

  黑衣刀客怒目而視,毫不示弱,抽刀出鞘時,冷冽的刀意割的人皮膚生疼,甚至讓案前的玉盞都浮現出細密裂紋。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二皇孫也是目光不善的訓斥道:「掌嘴!」

  刀客聞言,咧嘴笑了笑,收了氣勢向斷臂漢子走去:

  「聽好!聖孫賞你的,給你十個膽子,你敢忤逆嗎?」

  剛踏出兩步,他忽然被二皇孫的下一句給叫停。

  「我說的是讓你掌嘴!」

  刀客一陣錯愕,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回過頭,迎上的卻是聖孫冷冰冰的目光。

  見兩個主子都神情冷漠,不想解釋的模樣,他張口無言,心如死灰,顫抖地抬起手「啪啪啪」的給自己掌嘴。

  「小侯爺勿怪,身邊懂事的人都被父親收走了,這是從趙國公府借的,不識大體。」

  二皇孫縱然心裡不悅,仍舊笑吟吟的看著白少羽。

  在聖人座下修行多年,養氣的功夫還是有的。

  要想讓北襄王府的人改變看法,選擇自己,小侯爺的態度很重要,尤其不能得罪。

  畢竟,這位可是北襄王府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紈絝。

  除了他那姐姐,就是北襄王來了都不一定能治住他。

  但對於他的服軟,白少羽卻絲毫不給面子:「你識大體啊,那剛才又在放什麼屁?」

  二皇孫愣了愣。

  身為聖孫,他自出生起就眾星捧月,無論是老師還是所能享受的資源,都是頂級的,何時被人這樣當孫子訓斥過?

  身旁趙恆駭的面無人色。

  罵罵自己也就算了,早就習慣了和這些紈絝打交道,可直接辱罵聖孫,也太膽大了,真動起手,自己首先受牽連。

  「小侯爺息怒。」

  出乎外人意料的是,熱臉貼了冷屁股的二皇孫只是深吸了口氣,又繼續賠笑道:

  「倒是我失言了。」

  趙恆懸著的心剛放下,忽然聽到真炁凝成絲線的傳音。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著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小侯爺,我有話要說!」

  趙恆偷瞄了眼像局外人般淡然飲酒的蕭逸,眼神不敢交匯就迅速移開。

  隨後硬著頭皮高聲道:

  「白郡主才情驚世,武道無雙,又是我大炎的大功臣,我不能看著她踏入火坑!」

  白少羽似乎預感到要發生什麼,眉頭皺起,寒聲道:

  「閉嘴!」

  趙恆內心糾結了一瞬後,咬著牙繼續道:「不,就算要治我的罪,這些話我也要說。

  小侯爺可知,世子前幾日一擲萬金,並非為救什麼恩人之女,而是為了金屋藏嬌。

  郡主何等的尊貴,將來未必不能達到北襄王的成就,豈能容忍將來夫家如此放蕩?」

  白少羽嗤聲道:


  「你就為了說這些?此事在座諸位有誰不知道嗎?」

  「風流有何錯,世子相貌英挺,文武雙全,仰慕者不計其數,身邊就該多些佳人。」

  「南詔國十六州之地,封疆六千里,將來都是世子的,偌大的王府若只交給阿姊打理,她答應,我都不答應。」

  「難道你個毫無干係之人還要管世子立不立側妃?」

  趙恆一時語塞,額頭流下豆大的汗珠,再次收到傳音後,他臉色蒼白如紙,又道:

  「還……還有一件事。」

  「小侯爺恐怕不知道,世子回來之後,就沒有住在王府,而是去了朱雀街公主府,書院妘夫人府邸。」

  「妘夫人不僅是淵王妃的結拜姐妹,世子的小姨,還是他的師長,天后敕封的青狐公主,世子一頭扎進公主府多日,與之廝混,有悖倫理!」

  「這件事,不知世子該作何解釋?」

  趙恆有些心虛的看向蕭逸。

  這些話都是二皇孫示意他說的,這下他算是徹底得罪了世子,沒有迴旋的餘地。

  眾人看向蕭逸。

  卻見他不緊不慢的夾著菜,甚至懶得多看趙恆一眼。

  其實這些天妘姨並不在府上,被天后秘密喚進宮中了。

  但蕭逸根本沒必要解釋。

  趙恆說完立刻低頭,蠕動著嘴唇不再多言,他心裡一遍遍安慰著自己有靠山,不怕。

  可他下意識的還是有些發怵,只能儘量的不去看蕭逸。

  沉默半晌,白少羽笑了:

  「讓我想想,污衊世子是什麼罪,哦……想起來了,最少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我沒有……」

  趙恆剛開口就被打斷。

  「閉嘴!」

  「不知道你這腌臢玩意腦子裡想的什麼東西!」

  白少羽振振有詞道:「明明是世子殿下聰明好學,為鑽研學術,廢寢忘食的住在公主府,卻要被小人污衊,這玉京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趙恆呆若木雞。

  世子好學?

  世子那一手毛筆字,驚天地泣鬼神的,真好學,寫的字能讓書院大儒都分辨不全?

  二皇孫氣的牙痒痒,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白少羽油鹽不進,是認定蕭逸當姐夫了。

  「小侯爺,玉京這些天發生的事,北域那邊必有所風聲,洛神就一句話都沒說?」

  二皇孫還有些不死心。

  白少羽冷嗤:「阿姊跟你沒那麼熟,不要亂稱呼。不過她倒真有句話帶給我。」

  二皇孫心中燃起一點希望:「什麼話?」

  白少羽看向蕭逸,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態,正色道:

  「她說……除了世子,誰都不嫁!」

  簡單的一句話卻如雷鳴般在二皇孫耳畔炸響,此刻,再深的養氣功夫都兜不住了。

  他忍著並未失態,但一雙眸子卻緩緩浮現出細密血絲。

  對他而言,白洛神不僅僅是他仰慕的女子。

  還是父親重回巔峰的籌碼,自己將來封太孫的籌碼。

  這些年來,嚴於律己,潔身自好,為了什麼?

  主要不就是為了能將北襄府的勢力收入囊中嗎?

  而此刻,一切的努力似乎都化成了夢幻泡影。

  他想不明白。

  論志氣,他有氣吞八荒,容納四海之志。

  論天資,他二十歲時,就已經修成武道宗師。

  放眼天下,年輕一輩中絕對名列前茅。

  論文采,他有天地大儒為師,身負文氣,不輸古人。

  哪一點比不上蕭逸了?

  二皇孫還保留著最後一絲氣度,沒有在宴會上當場發作,氣極反笑道:

  「記住今日,將來你們兩家人可別後悔!」

  「趙恆,我們走!」

  他起身怒拂衣袖。

  就在這時,看了許久戲的蕭逸忽然開口:

  「走?誰說你們能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