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3、撼樹的蚍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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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棠略小弧度地歪了一下頭,不解地看著杜仲,不知道他從哪裡得出的這麼一個結論。

  但比起天道的女兒,天道的寵兒,她怎麼覺得天道的化身更高級一些?

  當下不否認不反駁就這樣看著杜仲。

  杜仲不顧傷重,身子前傾,小聲問:「所以……您化身下來,是為了登仙梯一事嗎?您沒放棄我們,對吧?」

  方若棠眼珠子轉了一圈,這是她每次準備胡說八道前的小表情,但是杜仲不了解,且注意力也不在這個上面。

  「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懂,我懂!」

  杜仲做了一個拉嘴唇的動作,熱烈而崇拜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噎了一下,依舊高深莫測。

  兩人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杜仲的傷勢被方若棠治好,而她本人臉色一白,嘔出一口血。

  杜仲驚慌,「您沒事吧?」

  「沒事!」方若棠盤腿調息。

  杜仲驚恐地感受到周圍的靈氣就如同瘋了一樣往方若棠的身上涌,而她的身體宛如一個巨大的無底洞一樣。

  「我、我的天呀!」

  杜仲瞠目結舌,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盛況。

  靈氣濃郁到肉眼可見的地步。

  即使他站在這裡,不運功,身上的靈力也被調動了,他忍不住出聲詢問:「您看,我可否坐在您旁邊修煉。」

  方若棠裝模作樣,但也受不了杜仲一口一個您。

  「正常點說話,不用尊稱,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

  「好的,好的!」

  杜仲一副被忽悠瘸了的模樣,看了方若棠一眼,心滿意足地挑了一個離她近的位置坐下練功。

  方若棠搖了搖頭,無語嘀咕。

  「跟個傻子一樣。」

  真好騙!

  感嘆完,方若棠再次閉上了眼。

  她在心裡聯繫小鏡子。

  【他們到了哪裡?】

  【已經找到了人,幸好有傳送陣在。】

  【好,跟他們說,讓他們直接從試煉林入秘境。】

  【不行啊!大人,他們沒法入秘境,兩位老祖境界太高了。】

  方若棠將人帶到秘境裡順手的事情,倒忘了其他人順不了這個手,當下改了口。

  【讓他們直接來,也是一樣的,反正離宗門很近。】

  【大人,你準備怎麼收拾外面那兩個老怪物?要不要我給你出出主意?】

  【不用,先看看他們的誠意再說。】

  方若棠本意是想和他們談判,藉機大賺一筆。

  但她又受不了丁點委屈,接受不了被人看輕,再加上雲炎老祖先對她出手,脖子都讓人掐住了,她不捅對方一劍,她能咽下這口氣?

  真當她的脖子這麼好掐呢!

  方若棠想到這裡,摸了摸脖子,臉色有點不好看。

  她這裡受到傷害,葉無瑕六人肯定有所感應,他們指不定多擔憂,想到這裡,方若棠又問小鏡子。

  【他們沒和你聯繫?】

  【沒有,應該不敢吧!只是說了讓你有事,立刻通知他們,但沒有人打擾,可能怕影響到你。】

  【也是,他們一貫體貼,你讓我和他們說話。】

  小鏡子立刻建立起橋樑。

  方若棠的聲音剛剛響起,對面就響起六道急切的聲音。

  【你出什麼事了,受傷了嗎?嚴不嚴重,這會是在秘境裡嗎?不要再出去了,我們在去的路上,很快了,你再忍耐一下。】

  六人七嘴八舌,總結起來,就是這麼一句話,一個意思。

  【對,我在秘境裡,我沒有事,剛才就是有點小風波,但現在沒事了,他們一時也找不到秘境入口的坐標,我就在秘境裡等著你們,你們放心好了,在你們來以前,我不會再出去了。】

  方若棠聲音輕快地回答,並不想他們為她過多的擔憂。

  【好!】


  得了方若棠的保證,葉無瑕六人都鬆了一口氣,同時讓秦老祖和祁玉立刻趕到方若棠的身邊。

  由於大雍的靈脈旁,以及夢溪城都有傳送陣,所以兩人來的速度相差無幾。

  兩人也不廢話,確定了位置,撕裂了空間,出現在雲炎老祖和慕容老祖的面前。

  兩人原本在找坐標,但同一時間察覺到空間的扭曲,又同一時間攻擊,卻被祁玉和秦老祖齊齊躲了過去。

  「哪來的無恥小輩,竟暗箭傷人。」

  祁玉一聲喝斥,身上屬於大乘期的威壓,朝著雲炎老祖和慕容老祖而去,將兩人壓得拼盡全身靈力抵抗。

  「前輩竟已到達大乘期?」

  「是不是,你好好感受一下。」

  祁玉一言不合就開打,擺明了就是要給方若棠出出氣,什麼東西,竟然逼迫到他們宗主要躲起來的地步。

  秦老祖也對著慕容老祖『友好』地下達戰帖。

  秦家和慕容家同屬東境八大世家,兩家以前有往來,秦老祖和慕容老祖可以說是故人了。

  他欣喜若狂地看著秦老祖問:「你突破了?」

  秦老祖倒是溫和許多,直白地說:「先打吧!一會等你半死不活了,我再告訴你。」

  「誰叫……」秦老祖意味深長中帶了一點幸災樂禍,明顯就是看認識的人出糗的表情,吊足了胃口才緩慢說:「你傷了我們秦家的供奉長老。」

  「誰?」慕容老祖懵了,剛才有兩個人在此,一個自稱天一宗的宗主,另一個他也見過,藥王谷的谷主。

  藥王谷老祖去了以後,藥王谷也大不如前了,他並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或許對方也有自知之明,從頭到尾都沒有自報家門。

  「天一宗宗主方若棠,乃我秦家供奉長老,你與她為難,就是和我們秦家為敵,我們秦家誓死追隨天一宗宗主。」

  秦老祖一慣冷冷冰冰,一番熱血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就好似在背台詞一樣。

  方若棠此時也從秘境裡出來了,雙手環臂,典型的小人得志嘴臉,幸災樂禍地說:「叫你們掐我脖子,你們慘了,收拾你們的人來了,給我打,狠狠地打,留口氣在就行了。」

  「這是誤會,我可以解釋,方道友,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向你賠禮,我們有話好說。」

  炎雲真人能屈能伸。

  剛才明明把方若棠視為螻蟻,笑話他們是撼樹的蚍蜉,這會又是平等對待的道友了。

  「晚了,就得打打你們這種,不把低境界的修士,當人看的嘴臉,也讓你們體會體會,被人碾壓的滋味。」

  「等我出了這口惡氣,我們再來談其他,比如說,該怎麼讓你們平安的突破境界。」

  「啊!忘了說了,區區,在下,不才,正是助他們突破境界的人,所以,你們……懂?」

  方若棠咧著嘴,笑容頑劣,卻讓雲炎老祖和慕容老祖後背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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