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柔弱?我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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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時念感覺手腕一緊,纖細的身子如柳般倒在梳妝柜上。

  那道黑色身影壓了下來,使得原本狹小的空間變得越發逼仄起來。

  秋月著急道:「小姐!」

  還沒走前兩步,就別站在一旁的何東攔住。

  姜時念循著聲音望去,黑壓壓的房間內也只能看見道虛影,語氣不免軟了幾分。

  「放心我沒事,你先回昭合院。」

  秋月只好作罷,還沒走出兩步,門就被徹底地關上。

  以姜時念這個視角,只能看到他那抿住的薄唇,以及那緊緊繃住的下頜。

  顧言辭。

  顧家的掌權人,也是她這一世的丈夫。

  雖然看不清正臉,但是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暴虐的氣息,讓人忍不住心中一凌。

  但姜時念是什麼人,前世在陸家呆過那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看他的樣子,八成是誤以為自己是不安好心。

  現在貿然去解釋,只怕會適得其反,以後她在府里的日子也不好過。

  得讓他知道,她是個喜歡「默默付出」,一心為家的好夫人。

  發現的越多,愧疚也就越多,以後她在府里才好站住腳。

  顧言辭手指不斷地收緊,冷厲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這是默認了?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懷好心。

  「侯爺,疼....」

  姜時念柳眉蹙起,微紅的眼眶裡蒙上一層水霧,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

  裝柔弱這件事,向來都是她的拿手好戲。

  顧言辭聽到這婉轉的女聲,指尖顫了顫,隨後立馬將手鬆開。

  珠釵晃動間,那張芙蓉面上隱約閃過絲笑意。

  男人果然吃這一套。

  「咳咳--」

  床上的小人終於有反應,被子翻滾間,傳來細弱的咳嗽聲。

  顧言辭眼眸一緊:「何東,去把李大夫請來。」

  李大夫好不容易從山上採藥下來,氣還沒喘勻,就被人一路拉到府上。

  「走慢點,老夫的身子骨都要被你搖散架了。」

  話是那麼說起,但腳下的步伐並沒有停下來。

  王嬤嬤在院子外躊躇不停,粗短的手指險些要將花折斷。

  直到瞧見那呼喊聲,心裡才舒了口氣。

  李大夫向來擅長兒科,請他前來,想來是出了大問題。

  況且侯爺對那姜氏並無感情,這門婚事也只是礙於老夫人的面子罷了。

  有夫人給她頂著,想來沒有人會追究她的責任。

  「侯爺安好。」

  顧言辭換了一身常服,頭束金絲髮冠,冰冷的臉上被燭光隱沒其中,更顯得俊美萬分。

  「小女體弱,還要麻煩你多照看些。」

  李大夫連忙拱手:「侯爺言重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他便將隨身的醫箱放在桌上,隨後走到床邊把起脈來。

  搭上的那一刻,他的眉心狠狠一擰。

  奇怪?

  但從小小姐的脈象來看,確實是發過高熱,身體也明顯有用藥過的痕跡。

  可是市面上大多數藥,藥性都是參半,若是有如此良藥,早就被那些皇族貴戚搶去了,怎麼可能會流落民間。

  李大夫捻著鬍子的一手頓住,眼神略微有點疑惑。

  有如此才能的人,他不可能沒有聽過,難不成是神醫谷派人下山?

  這番神色落在其它人眼裡,便成了另一番意思。

  顧言辭眼眸微抬,眼神猶如把開鞘的利劍,讓人不敢直視。

  他想的沒錯。

  那藥,果真有問題。

  「侯爺,先前小小姐用過的藥,可否讓老夫看看。」

  何東從懷裡掏出個白玉小瓶,恭敬地遞了過去。

  「李大夫,您看就是這藥。」


  李大夫碾碎那顆藥丸,淺嘗了番,終年睜不開的小眼,此時瞪的像銅鈴。

  他顫巍著手,語氣也拔高了幾分:「妙哉!老夫還是頭一次見如此神藥,不知是哪位高人所贈,快快告訴老夫。」

  何東有些驚訝:「這藥沒問題....?」

  李大夫白了眼過去:「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就單說這藥,皇宮裡頭的還不一定有這枚好,要是真傳出去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

  這藥那麼神?

  何東臉色陡然一變,嘴上結巴了半天,任是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一想到這些話被少夫人聽見,黝黑的臉上霎那燙得厲害。

  「別跟老夫廢話。」

  何東心虛地望了眼角落:「這藥是少夫人的。」

  頂上的珠串晃動出聲,鵝黃色的身影朦朦朧朧地屏風後走來,拉出條纖長的薄影。

  顧言辭轉動手上的板戒,這才注意到他的這位新婚妻子。

  明明只是穿了一襲素衣,流雲行走間,卻難掩脫俗之色。

  李大夫急忙上前:「少夫人,這藥師傳何人,可否透露一二,日後必有重謝。」

  「這原是我去寺廟時,一遊歷老者所贈,既然李大夫需要,自然是雙手奉上。」

  姜時念將提前備好的藥瓶,遞了過去。

  李大夫如視珍寶地握在手心,話里似有不解:「這藥如此珍貴,少夫人確定要給老夫?」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若是能幫上大夫,也是時念之幸。」

  「好好好,就當老夫欠你個人情,日後若是有難處儘管開口。」

  說完便在何東的引導下,提著藥箱離去,滿意地離去。

  這下原本靜默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起來。

  顧言辭站得筆直,凝望過來的時候,眼神說不出的壓迫感。

  許久,他才開口道:「是本侯錯怪你了。」

  死裝!

  等了那麼久,你就為了說這個?

  姜念辭神色微閃,撫袖間,白如玉荔的臉上,盈著些許笑意。

  「侯爺日理萬機,公事繁忙,難免會有疏忽的地方。」

  「我既嫁進侯府,定是把安安當作親生女兒,自然會好好照顧。」

  提起安安,她嘴角的笑意又真切了幾分。

  一個臭男人而已,哪有香香軟軟的女兒好。

  顧言辭瞧著她的笑容,心中似堵了口氣,莫名有些不暢快,可偏偏又挑不出毛病。

  難不成是他多想了?

  姜時念含笑道:「既然侯爺無事,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嗯。」

  一個女人而已。

  不至於他那麼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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