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撐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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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內的電腦屏幕微閃了一下。

  死一般沉寂的氣氛,侵襲著每一個角落。

  教導主任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像是震驚到失聰,他以半開玩笑的口吻說:「理事長,您就別開玩笑了。」

  「這怎麼可能呢......」

  話音未落,梁至嶸冷冷地瞥了一眼這個中年男人,五官深峻而疏離,他反問道:「你覺得好笑嗎?」

  教導主任立刻搖頭,身板挺直。

  不好笑。

  所以,這壓根兒就不是什麼玩笑話,而是真的?!

  他視線偷偷摸摸地向梁至嶸的手部打量過去,在這男人骨節分明的無名指上,確實一直佩戴著一枚婚戒。

  難不成他們學校里的這位應老師是小三?

  那小三的待遇也太好了,連手鍊都是兩千萬起步......

  他竟然有點恨自己不是女兒身。

  空氣又安靜了好一會兒。

  梁至嶸抬起眼,朝著眼睛還通紅的應欲語走了過去,他臉上沒什麼神情,鋒銳的弧線輪廓四處透露著淡淡冷漠。

  他不理解地問:「應欲語,你哭什麼?」

  然後又有些沙啞地說:「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這男人的語氣好兇!

  應欲語的第一反應是這個。

  本來以為她是有人撐腰來了,終於可以發泄心中的滿腹委屈,但是梁至嶸好像並不打算幫她。

  也是,他是這間學校的理事長。

  肯定不能不分青紅皂白,需要秉公處理吧?

  只不過......她的心裡有點說不出的小小的難受罷了。

  應欲語想著想著,嘴巴抿得更緊了。

  她憑什麼連眼淚都不能掉啊?

  就要掉!就要掉!

  應欲語正醞釀之時,梁至嶸眯了眯眼,又對她下命令,還只有言簡意賅的一個字,顯得態度更生硬幹澀起來。

  他說:「憋。」

  好吧,憋就憋。

  應欲語不服氣地收回了眼淚,但眼睛卻氣鼓鼓地瞪圓著。

  她正想開始詛咒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

  下一秒,梁至嶸才舒展了一下眉眼,低聲道:「然後,潑她。」

  不管誰對誰錯,他對這小姑娘的底線就是——可以對人動手,但絕對不能只受欺負。

  誰敢潑她水,她就要潑回去。

  哭有什麼用。

  還不如早點給他這個丈夫打電話,直接要輛灑水車,把對方淋死都行。

  在家裡跟他倒是知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

  應欲語愣了愣,似乎是在斟酌這句話的可行性。

  一旁,嚴曦已經懂事得給她遞上了一隻超級大的水杯,裡面灌滿了冷水。

  她用眼神暗示著應欲語,快點潑。

  否則有可能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孫雙蕾還在發著懵,沒有搞清楚狀況。

  應欲語和梁至嶸竟然有關係?

  什麼關係?

  能給她做後背的校長叔叔還沒有來。

  孫雙蕾堅信,應欲語絕對不敢潑她。

  或者是說,在校長來之前,她千萬不能潑。

  「嘩——」

  應欲語沒浪費任何一滴水,猶猶豫豫地找准了角度後,把水都潑到了孫雙蕾的臉上,令她的妝容都花了。

  關鍵在於,孫雙蕾最生氣的地方是,應欲語潑完她以後還裝得人畜無害,眨巴著眼睛看向理事長。

  難不成她是在求表揚?

  還是說有人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逼她動手的嗎?

  而且不說一句,突然就潑。

  那水都淌進了她的鼻管里,害她嗆得要死。

  孫雙蕾原本是想發火的。

  她抹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水,還沒來得及將憤怒的目光轉向應欲語,梁至嶸拖過一張椅子,坐到應欲語的身旁,雙腿交疊起來。


  他神態雖然慵懶,但壓迫感極強。

  掃了所有人一眼後,才淡淡道:「好了。」

  「現在來聊聊發生什麼事情了吧。」

  校長是在得知梁至嶸來了以後,氣喘吁吁地跑進的高三組教師辦公室,他甚至沒看自己的侄女一眼,點頭哈腰地蹲在梁至嶸的身邊。

  梁至嶸問起監控視頻的事情。

  校長立刻答應:「好好好,我這就讓人拷貝過來,您都不用親自走過去的,直接在這邊的電腦上看就可以了。」

  換做是其他人這麼要求,早就被踢到天邊去了。

  監控畫面很清晰,在拔河比賽進行期間,孫雙蕾的身影確實出現在了門口的走廊上,她左右張望一會兒,進了辦公室。

  「不是我!」孫雙蕾立刻大叫起來,情緒激動:「我根本不會去偷一條假貨......」

  她一想,這條項鍊是梁至嶸送的,不能這麼說。

  只好改口,繼續吼道:「反正不是我偷的!」

  「別吵!」

  應欲語覺得自己的耳膜都在嗡嗡作響,她喊了一句,很快注意到在孫雙蕾離開辦公室以後,角落裡出現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頭上戴著一頂深藍色的鴨舌帽。

  身影看著......很年輕。

  她進入辦公室以後,過了一會兒才出來,下半張臉不小心被監控探頭掃到。

  ——是「自主」申請退學了的夏以盈!

  估計是從以前的同學那裡得知今天學校有拔河比賽,然後騙過門衛進來的。

  應欲語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孫雙蕾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我就說了不是我偷的吧!」

  「你們一個一個全部都污衊我,對我造成精神傷害,必須給我道歉!」

  她還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叔叔。

  校長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因為尚且不清楚應欲語和梁至嶸有關係,所以他提議道:「理事長,要不您做個主,讓應老師道個歉?」

  「這事兒好像的確只有她做的不對。」

  一聽這話,應欲語瞬間不樂意了起來。

  她反駁道:「那孫老師侮辱我和嚴老師的事情又要怎麼算?」

  「我和嚴老師至高純潔的友誼遭受詆毀,難道我們兩個人就沒有受到精神傷害嗎?所以什麼叫只有我做的不對啊?」

  梁至嶸點了點頭,等應欲語宣洩完心裡的情緒,他才慢慢開口:「僅針對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你懷疑了其他老師。」

  「這件事情是錯的。」

  他也不想失之偏頗,不然以後會有更多不服氣的人。

  所以事情該怎麼處理,還是得怎麼處理。

  既然有誤會,那就道歉。

  梁至嶸的原則向來如此。

  但是當他目光垂斂落在應欲語那張倔強清冷的臉上時,內心瞬間動搖,覺得原則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了。

  他問:「你不想道歉,對不對?」

  應欲語點了點頭。

  「好。」

  梁至嶸沒有過多糾結,直接開口道:「那老公幫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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