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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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欲語不甘心就這樣被誤會著。

  即使沒有一個人相信她,她也要自己相信自己。

  不蒸饅頭爭口氣。

  垂在身側攥緊的雙拳忽然鬆開,應欲語低聲道:「去查監控吧。」

  「我推沒推你,一目了然。」

  醫院的這條走廊上恰好每個角度都安裝著攝像頭。

  簡獻音抬起頭看了一眼,抿緊著嘴唇,不再說話。

  「你現在是因為說謊而害怕被發現了嗎?」應欲語質問著,聲音到底有些止不住的顫抖著,但是盯著面前女人的視線卻分毫未移。

  她沒有退縮,繼續說著:「簡小姐,請你跟著我一起去趟醫院的監控室。」

  「我要向我母親證明我的清白。」

  簡獻音自然是不可能答應的,面上卻依然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她小聲說道:「不必了吧......」

  「我沒受傷,事情也沒那麼嚴重,不用特地去查監控什麼的......再有就是,我也說了呀,應小姐,你沒有推我。」

  ——遲來的解釋,毫無作用。

  所有人都只會覺得是所謂的受害者受到加害者的威脅,選擇讓步了而已。

  應欲語深吸一口氣,想要上前去抓簡獻音的手臂,拉著她到監控室去。

  簡獻音用力掙扎著,想要甩開手。

  一來二去。

  兩人的手都快甩到牆上去。

  「好了。」梁至嶸忽然出聲打斷,眼眸中翻湧著墨色。

  他神情嚴肅,一點兒沒有偏心的意思。

  應欲語卻覺得,所有人都只向著簡獻音。

  她又成了無理取鬧的那個人嗎?

  心裡一直克制著的酸澀感終於繃不住,洶湧而出。

  她鼻尖泛疼,視線也漸漸被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模糊。

  這個男人真的太討厭了。

  連個,解釋的機會也不肯給她。

  應欲語忍不住低下頭的瞬間,垂下來的手被牽起。

  她一愣,抬起頭看向了牽她手的梁至嶸。

  男人身影修長而挺拔,側臉清冷,壓低著嗓音向徐培娟開口道:「媽,語語沒有推人。」

  「您要是再不相信她,她馬上都快哭鼻子了。」

  應欲語錯愕地抬起了頭。

  一旁,徐培娟很不理解:「這種小事情有什麼值得哭的?」

  但是當她真正看見女兒泛紅了的鼻尖時,還是鬆了一點語氣,解釋道:「我也是出於擔心。」

  「畢竟人家簡老師是舞蹈演員,過幾天還有很重要的演出,萬一她要是追究什麼,語語,你說是不是找麻煩呢?」

  「我都沒有碰到她,會有什麼麻煩?」應欲語好像因為有人撐腰了似的,聲音漸漸大起來,她追問道:「您為什麼就是不擔心我呢?」

  她的手剛才被簡獻音打到,蹭在牆上,估計皮都破了。

  現在可疼可疼。

  那她也是一名老師,要用手寫板書得好不好。

  徐培娟有些想笑,回答道:「那不是因為你有你的老公在嘛。」

  她真是心累。

  從小到大都理解不了這個女兒難懂的心思。

  只有這孩子的親爹才行。

  不過好在現在有個女婿,偶爾看看時,也會覺得——他很像應欲語的爸爸。

  「好了,我帶你去買根冰棍吃吧。」梁至嶸低聲道,想先帶著應欲語去走走,讓她把氣給消了。

  徐培娟也沒阻攔,只是囑咐道:「少吃點涼的。」

  「至嶸,你也不要太寵著我這個女兒了。」

  等二人走後,她眼裡的笑意也沒有消散,又坐到輪椅上,朝著呆呆站在旁邊的簡獻音說道:「小音閨女,那現在就只好麻煩你推我過去做身體檢查了。」

  「啊......好的呢。」簡獻音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剛才將指甲都掐入進了肉里,留下深深的痕跡。

  她推著徐培娟走進電梯。


  明明雙腿根本就沒有受傷的這個女人還很多嘴地問她:「我的女兒和女婿是不是很般配?」

  簡獻音只好「嗯」一聲,算作回答。

  她的眼睛盯著電梯屏幕上變小了的數字,攥著輪椅扶手的手指骨節都因為太用力而脆響了一聲。

  醫院的一樓開著一家便利店。

  走到裡面以後,應欲語仍然氣鼓鼓的。

  梁至嶸問她要吃哪個口味的冰淇淋,她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將目光往他手邊的藍莓味甜筒上瞟。

  見狀,梁至嶸便換掉了手裡一開始拿起的草莓口味。

  他付完錢,撕開冰淇淋外面的包裝,遞給那坐在窗邊的小姑娘時,她也不接。

  沉重地嘆了口氣後,梁至嶸只能哄道:「知道你真的委屈了。」

  「但是冰淇淋快要化了,怎麼辦?」

  那舉起來的冰棍兒正滲出著絲絲寒意,上面灑的藍莓醬很誘人,一看就好吃。

  應欲語的嘴比腦子行動得快,直接湊過頭,咬了一大口梁至嶸用手舉在她眼前的冰棍。

  ——太冰了!

  冰到腦子裡的一根筋都痙攣了起來。

  應欲語左右搖著頭,沒有看到便利店裡有垃圾桶,可是她的牙齒也快受不了了。

  驀地,嘴邊多出來一隻空手,攤開著的。

  應欲語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嘴裡的那口冰淇淋給吐了上去。

  她是瞬間爽了。

  梁至嶸卻眉頭緊蹙,看著自己手心裡那塊有點融化,還沾著口水的冰淇淋,「你真的是……」

  算了,他也不能說什麼。

  要是真的哭起來,他遭不住。

  應欲語撇了撇嘴,乖乖跟著這男人一起去衛生間裡,陪他洗手。

  她自己拿著冰棍舔。

  等看到梁至嶸出來了以後才問:「所以你看到了我沒有推那個女的,是吧?」

  真是蒼天有眼了一回!

  梁至嶸將手上的水擦乾,紙團精準丟入垃圾桶中,他掀了一下眼皮子,淡淡回答道:「沒看見。」

  就當應欲語詫異,準備追問時。

  他繼續說道:「但推了又如何?」

  「小朋友媽媽都快被別人搶走了,還不允許她小小地生氣一下?再說,不是誰哭都有理的。」

  應欲語手裡拿著的冰淇淋到底還是化了,落下一滴在她的皮膚上,很涼很涼。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低下了腦袋,小聲地說:「其實我當時也快要哭了。」

  以為......這個男人不會幫她。

  所以可覺得委屈了。

  頭頂上方,有道明晃晃的視線炙熱注視著。

  應欲語慢慢地將頭抬起。

  梁至嶸直勾勾地看著她,眼裡滿是無奈。

  他回答道:「我只心疼你一個人的眼淚。」

  短短的幾個字,應欲語覺得震耳欲聾。

  那開始融化的冰淇淋已經徹底弄髒了她的手。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隱隱叫囂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應欲語拋棄心中的擰巴感,勇敢問道:「那你為什麼還要收下那個女人給你的演出門票?」

  「梁至嶸,你是真的想去看她跳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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