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有狗叫,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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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尾巴已過,入秋了。

  天氣似乎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有些燥。

  桑家從政那支連第一輪紀檢都沒能通過,還被牽連了政要人員好幾名,桑氏豐瑞內亂飄搖,桑蘭的大哥諸事纏身加上警局和經偵三天兩頭找也是一個頭兩個大,無力攬狂瀾。

  桑家結束巔峰,進入下陡坡時代。

  桑蘭官司在即,因為老爺子桑儒道病倒,桑家目前正是用人之際,倒也沒有將她逐出桑家。

  也是她再三保證已經安排好,重婚罪和棄養罪不會成立,到時候她還要反告裴光年。

  或許不會成功,但要噁心一把。

  否則不甘心!

  當年回京都前,她就讓韓清宇換了城市生活,這些年來也是每隔一兩年,就讓韓清宇換居住地,她不信裴家能挖出二十多年前她和韓清宇共同生活的痕跡。

  再者,她已經讓韓清宇出國。

  加上未經她允許,做不了她和孩子們的親子鑑定。

  死無對證。

  事已至此搏一場。

  至於辱罵孟時初和孟伶的官司,大不了公開道個歉,賠點精神損失費。

  實在不行進去蹲兩天了事。

  又不死人,無所謂。

  她現在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桑老爺子信了桑蘭,再給她最後這一次機會。

  官司開庭前夜,桑蘭得知裴光年又病危了。

  桑蘭咬牙切齒得有些興奮,「死了最好!」

  這幾天她知道裴光年幾度病危,情況相當兇險。

  她還聽說醫院給的最後通牒是熬不過一周。

  當年她走沒幾年裴光年就跟孟伶染在一起,還有了孟時初,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活該!

  醫院。

  裴光年再次被搶回一條命,依舊在重症監護室,身上連接著不少的儀器。

  拔掉任何一個,那具身體都會死亡。

  看到孟時初和裴錦淮跟醫生交流完走過來,裴光遠盯著兩人。

  是裴漫歌問,「大哥,時初,醫生怎麼說?」

  沒等兩人開口,裴光遠掉頭就走了,步伐生風得不願意聽到任何一個字。

  「我去看看二叔。」霍徹追著裴光遠而去。

  裴錦淮心情沉重得說不出話來,眼睛充血得厲害。

  是孟時初對裴漫歌搖頭,「醫生說不太行了,最多三天。」

  裴光年的身體和心理就像是大河築起的堤壩,堤壩傾塌泄洪萬里,一發不可收拾,沒有修補的機會。

  即便修補堤壩,內里也已經泄空了。

  就像裴光年如今的狀態,活死人。

  沒有行為,沒有意識,連呼吸都需要靠儀器。

  裴漫歌眼睛馬上就紅了,她靠著牆壁說,「大伯這輩子太辛苦了,我爸脾氣不好能力又弱,都是大伯在為我們保駕護航,他不該……」

  聲音哽咽,實在是說不出聲。

  大伯不應該是這種結局的,不應該……

  孟時初嘆了一口氣,手機急促的震動,另一個助理唐岩打來的。

  走到幾步外接聽電話,唐岩氣憤的聲音傳來,「大小姐,我給你發了段視頻,我忍不了了,想做了丫的!」

  「稍等。」孟時初看了微信里唐岩發來的視頻。

  桑蘭在酒吧私會小男友,小男友擔心她目前的處境,然後桑蘭信誓旦旦說沒事,還順帶將前夫一屋子連罵帶詛咒的挖苦了一通。

  罵得很髒很難聽。

  孟時初看得後槽牙都咬緊了。

  裴漫歌聽到聲音走過來,問,「時初出了什麼事?」

  孟時初,「有狗叫,欠收拾。」

  難得森冷的語氣。

  裴漫歌工作收拾好已經回來有幾日,沒見過孟時初臉色這麼沉。

  只見她舉著手機說,「不用等開庭,讓她變老鼠。」

  那邊唐岩問,「直接先下手了哦?」


  孟時初默了兩秒,「注意分寸。」

  唐岩回,「大小姐放心,我不親自動手,髒東西髒手。」

  「嗯。」

  孟時初收起手機,裴漫歌問,「是不是桑蘭又作妖了?」

  「雖然才入秋,但她蹦躂不了幾天。」

  裴漫歌的手機又響起,裴修虹打來的。

  那邊直接問,「我上車了,你們在醫院還是在家?」

  裴漫歌說,「大伯病危,我們都在醫院。」

  裴修虹,「我直接來醫院。」

  「是二哥到了?」孟時初問。

  裴漫歌點頭,「本來還要陣子的,但是大伯情況不穩定,他就將後續工作交給助理,先回來。」

  孟時初點頭,沒有再搭話。

  父親這麼多年作為一家之長護著裴家,到最後兄弟孩子侄兒侄女都記情,也該是欣慰的吧。

  夜裡的醫院很靜,至少這一層很靜。

  走廊盡頭的樓梯間更是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裴光遠坐在樓梯上,雙雙抱著脖子,將頭狠狠地低在腿間,肩膀止不住的顫抖。

  霍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陪著坐了會兒,起身下了樓。

  沒多久又回來,手裡多了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二叔還保持著那個姿勢,霍徹再次坐在旁邊,安安靜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過了許久,裴光遠抬起頭,手在兜里翻找。

  身旁忽然遞來紙巾。

  「謝謝。」裴光遠接過,聲音哽咽的道謝,別開眼擦眼淚和鼻涕。

  等到他收拾完畢,霍徹出聲,「二叔,我買了包煙。」

  之前閒聊時裴光遠說過,以前抽菸,後來戒了。

  現在裴家長輩只有二叔一人,他又不願意在小輩面前發泄心思,情緒發泄總是要媒介的。

  他現在能想到的,只有香菸。

  「給我一支。」裴光遠接受了這個提議。

  霍徹答應下來,卻是遲遲沒有將煙盒打開。

  「沒抽過吧?」裴光遠說著從霍徹手裡將煙盒拿走,現在的年輕人都沒以前的年輕人愛裝了,好多不抽菸不喝酒的。

  時代不一樣了。

  他們那會兒,要抽菸喝酒才夠酷。

  現在那些年輕人早早就開始養生,不熬夜不泡吧的,身心健康是他們眼中的酷。

  時代過去他們老了,大哥都快要走了。

  想著,裴光遠鼻翼又是發酸發緊。

  煙盒在他手裡被熟練打開,抖出一根香菸銜在嘴上,霍徹馬上打燃火機,另一手護著火苗。

  也是好多年沒抽過煙了,第一次口被嗆得劇烈咳嗽,霍徹為他拍著背。

  裴光遠眼睛比剛剛更紅,血絲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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