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皇帝,狗都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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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可是最近壓力太大,或是有什麼憂心的事情,所以昨晚才拉著父王喝酒?」

  次日一早,宋時歡便憂心忡忡的站在剛下朝的沈清平面前。

  這段時間看似朝中風平浪靜,實則完全都是因為有沈清平在一邊鎮著,宋時歡生怕沈清平如同前幾年那樣松下來後就大病一場。

  沈清平抬起了眼,素來清冷的眼眸被疑惑取代。

  他拉著殿下喝酒?

  「本王覺得他就是壓力太大了。」眼見沈清平就要開口為自己辯駁,一旁的宋裕連忙開口,一邊說一邊哥倆好的環住了沈清平的脖子,大手搭在沈清平的肩膀上。

  「昨晚他一邊喝酒一邊跟本王說最近朝中的那些不老實的人,語氣委屈又難過,本王實在是不忍把他一個人丟在沈府,這才誤了和阿歡約好的時辰。」

  宋裕給了自己一個完美的洗白理由,還不忘掐了沈清平一把。

  暗示的意味極其明顯。

  沈清平回過味兒來了。

  可他滴酒未沾!

  滴酒未沾啊!

  幾息後,沈清平的表情由驚愕轉為委屈,眼眸低垂:

  「是啊,公主,我最近壓力太大了。」

  「昨晚殿下臨走前,還說要把他書房裡的那個琉璃硯送給我。」

  宋裕瞪大了雙眼。

  那可是他從大越皇宮裡搜羅來的稀奇東西!

  「應該的。」宋時歡連連點頭。

  「殿下還說要把京郊的皇莊送兩個給我,讓我常去放鬆身心。」

  宋裕牙齒開始打顫。

  「父王這次有心了。」宋時歡看向宋裕,眼裡都是滿意。

  看她父王,多大方!

  「殿下還說......」

  「沈三,你口渴嗎?」

  宋裕急眼了。

  「謝謝殿下關心,我昨晚喝的酒太多,不渴。」

  沈清平往前走了一步,宋裕的手臂便落了空。

  宋裕抬眼,只見沈清平輕挑眉梢,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想罵人的話在嘴裡翻滾了好幾趟,最終化為一句:

  「不渴就好。」

  ......

  「我這幾天想好好歇歇,朝中那些事務殿下會處理好的,對嗎?」

  宋裕聽到這句話時,已經是雙目無神,一臉呆滯。

  突然有點後悔把黑鍋扣在沈三頭上了。

  於是乎,宋裕被沉重的朝務壓的整天在書房出不去門。

  程廣、鄭方、凌銘......都收到了波及,一個兩個都被抓來東宮當勞力。

  「不是,小沈大人貴為太子少傅,在家裡閒著合適嗎?」

  程廣忙裡偷閒喘了口氣。

  青山掌門身子好轉,本是萬事大吉的事情,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這麼忙?

  宋裕白了程廣一眼。

  「殿下,臣的夫人剛查出有了身孕,臣......」

  鄭方的聲音響起,宋裕停下手中的筆,「好事啊,那你先回府好好陪著你夫人。」

  鄭方千恩萬謝的走了,留下更絕望的一批人。

  晚上。

  一群人如同殭屍一般緩緩從東宮走出,眼珠子幾乎都不帶轉的。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足足七日,終於,宋裕忍不住了。

  拎著好酒來到了沈府。

  眼前的沈清平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正在擺弄桌上的白茶。

  「再給你加兩個皇莊。」

  沈清平低頭品茗。

  「四個皇莊。」

  沈清平依然不語。

  「六個?」

  「沈三,你再不下台階本王就把你當年大鬧迎春樓的目的公之於眾......」

  宋裕的話還沒說完,沈清平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六個皇莊,成交。」

  宋裕傲嬌的冷哼一聲,拿捏沈三,他辦法多的是。

  ......

  夜色漸漸降臨,兩人穿著便裝,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感受著熙熙攘攘的熱鬧,宋裕整個人身心前所未有的放鬆。

  「殿下打算何時登基?」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宋裕腳都輕崴了一下。

  「我爹天天變著法兒的問我,我耳朵都起繭子了。」沈清平嘴角微勾。

  「皇帝?狗都不當。」

  宋裕甩了甩衣袖,他現在有女萬事足,才不著急登基呢。

  沈清平也不接話,只帶著宋裕往前走。

  「這個破廟以前住了許多流民,殿下知道後連下好幾條命令,如今流民越來越少,破廟也已被修繕,重新供奉起香火。」

  「還有北邊那裡,是殿下出銀子建的第二個女學,我記得當時殿下說,不能讓像公主一樣機靈的小姑娘沒有學上。」

  「還有......」

  沈清平好似對每一個在宋裕的推動下,產生巨大改變的地方都了如指掌。

  看向宋裕的雙眸里,是格外鄭重的尊敬。

  宋裕心神微顫。

  「沈三,還是你記性好。」

  許多東西,他都有些忘了。

  沈清平輕笑出聲,「身為東宮屬官,未來的丞相,自然是要把殿下的每一份功績都爛熟於心,無論大小。」

  「百姓們都感念殿下的恩德。」

  沈清平停下了腳步。

  夜色下,兩道同樣身姿頎長的身影相對而立,一道暗紫鎏金,一道素白清冷。

  「臣只是想說,無論殿下是否願意登基,您如今都已經有了君王該有的樣子。」

  他和殿下自幼一起長大,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殿下最需要的東西是什麼。

  是肯定。

  被叫了二十多年紈絝的人,最需要的是肯定。

  宋裕眼神發亮,而後又快速恢復如常,整個人還有幾分吊兒郎當,一身痞氣,臭屁極了:

  「那是自然。」

  「本王是挑著父皇和母后的優點長大的,又有阿歡這樣的女兒,和你這樣的好兄弟,以後定是明君。」

  宋裕大步向前,朝著身後的沈清平招手。

  沈清平笑的雙眼彎彎,快速跟了上去。

  一刻鐘後,兩人在迎春樓前駐足。

  自打宋裕不許官員踏入迎春樓後,迎春樓的生意一落千丈,如今已經開始改成做只唱曲兒不賣身的生意。

  忽的,宋裕眼睛瞪大。

  一道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出現在迎春樓的二樓欄杆處,只見媚兒明顯大著肚子,早幾年便為自己贖了身。

  宋裕拍了拍沈清平,一副替好兄弟惋惜的模樣:

  「沈三,你老相好有喜了,可惜孩子不是你的。」

  沈清平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當年只是喜歡聽媚兒唱曲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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