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病重，前世糾葛
當天。
所有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他們的公主在生辰宴上為青雲派的掌門補了一個隆重的拜師禮。
元祐帝和宋裕都是見證。
消息傳的很快，大有席捲大祁每一寸疆域的架勢。
東宮。
「原來公主師承青山掌門，難怪文武雙全，直接帶領大祁打了勝仗！」
「青山掌門啊......那可是只能在話本子裡看到的人物。」
「公主果真是連菩薩都眷顧的人，不僅有皇上和太子殿下寵愛，如今又有了青山掌門撐腰......」
抱夏把百姓們羨慕崇拜的語氣模仿了個十成十。
青山掌門也笑著。
「抱夏姑娘，怎麼沒有人提到我？」
沈清平坐在樹下的石桌旁，落下的花瓣沾上了沈清平的髮絲，深不見底的瞳孔此刻滿是笑意。
「咳咳......」抱夏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有些做賊心虛，輕聲道：
「就連小沈大人不也對公主唯命是從？」
表情再次轉換，放大了臉上的驚恐：
「噓，你敢隨便提這位，不要命了？」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模仿。
沈清平笑的胸口都在震動，起身走到青山掌門身邊，「掌門，您瞧瞧我的名聲都成什麼樣兒了？」
「您可得給我做主。」
「做主，做主。」
青山掌門知曉沈清平的性子，朝著沈清平伸出了手。
沈清平也難得乖覺，蹲下來把手放了過去。
就連宋裕都瞪大了雙眼，沈三都沒這麼恭敬的對待過他爹！
「人，要有松有弛，不可過於緊繃，我老頭子知道，你也是頂好的孩子。」
「掌門，那是我好，還是太子殿下好？」
「沈三，給你點顏色你就要開染坊是吧？」
宋裕咬緊後槽牙，老頭子把大家都挨個兒夸一遍，偏偏沒誇他。
他心裡本就難受鬱悶。
「都好。」
青山掌門看向宋時歡，又呢喃了一遍，「都好。」
......
當晚青山掌門照常睡了過去，可第二天卻遲遲不曾醒來，意識到不對的小廝慘白著一張臉跑出去叫人。
屋外一片兵荒馬亂。
屋內的青山掌門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汗水不停的往外冒，整個人都似乎陷入了某種夢境。
夢裡，他是一個旁觀者，清醒又痛苦的看著一個個場景如同走馬燈一樣閃過。
他在青雲派醒來，醒的比現實世界要晚許多年，但身子恢復的卻比現實要好。
他依舊是第一時間尋找阿歡，彼時大祁已不再姓宋，反而姓肖，改年號為大周，宋翎登基不足一個月便被射死，凡是有宋家血脈的皇子皇孫都被殺死了。
但誰坐龍椅青山掌門不關心，他只要找回他的阿歡。
可當他得知大祁曾認回了一個十歲的郡主後，青山掌門渾身的血液都冰冷了。
大祁重臣基本都被殺了，幾經波折，他找上了已經身形佝僂的沈明文。
因為在文人之間的威望，大周並未對沈家動刀，但也把沈家流放至漠北，一年又一年的受盡折辱。
當青山掌門看到沈明文的時候，沈明文正在擦拭手裡的牌位，場面看起來有些瘮人。
但青山掌門卻無懼，迫不及待的開口：
「當年大祁認回的郡主是什麼樣子，沈太傅還記得嗎？」
「記得。」
沈明文滿臉老態，手背全是傷疤，「但我已經不是太傅了。」
沈明文越形容，青山掌門的臉色就越慘白。
「這個郡主怎麼樣了？」
沈明文愣了愣，又搖了搖頭，「被帶到東宮後，就再也沒有聽到過關於這位郡主的消息。」
沒聽過，是不是就說明有可能阿歡被藏的很好，還活著？
青山掌門絕望的心再次跳動起來。
臨走時，青山掌門忍不住看向沈明文手裡抱著不丟的牌位，「這牌位為何不供奉起來？」
「這是我小兒子的牌位，哪有老子供奉兒子的。」沈明文用手指敲了敲牌位，「從小就不讓我省心，等我死了把牌位帶進棺材，我得看著他才放心。」
「怎麼死的？」青山掌門問完就後悔了，自覺有些失禮。
「飛蛾撲火。」
簡直是一等一的傻子。
......
青山掌門在大周待了三年，每天都在奔波，直到找到了大祁當年僥倖外逃出來的宮人，又看到了昔年大祁皇孫那些被人稱讚的策論。
青山掌門才拼湊出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原來他的阿歡從十歲生辰那年，就被打入了地獄。
可該死的人都死了，他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他當年捧在手心的小姑娘被那般折辱，可他卻連報仇都來晚了一步。
青山掌門的後背在一夜之間彎了。
他無法把怒火加諸在大周身上，無辜的百姓們已經經不起動盪和戰亂，而大祁皇室那些人的屍體早就被處理的一乾二淨，連墳地都被大周皇室私心處理了。
就這樣，青山掌門回到了青雲境，找上了詭醫。
「你總說我功德無量。」
詭醫抬起了眼，「統一了青雲境，結束了青雲境的紛爭，又約束青雲境與其他諸國和平相處，就連在外遊歷養傷都救了不少百姓，我說你功德無量，也沒說錯。」
「那我可以用我餘生的壽數，換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嗎？」青山掌門坐在蒲團上。
「無論是什麼妖道邪術，我都願意試試。」
青山掌門身體微微前傾，抓住了詭醫的手，「那孩子生下來就沒了爹娘，從小乖巧懂事，連半點錯都不曾犯過，好不容易回到爹娘身邊，卻又被殘忍的殺害，若我什麼都做不了，我死不瞑目。」
一句死不瞑目，到底讓詭醫嘆了口氣。
「詭醫，我知人各有命，不可強求，可如今板子落在我的身上，我捨不得那孩子遍體鱗傷的入了輪迴。」
「讓她重新來一次，她聰明機靈，會用好這次機會的。」
詭醫遞給了青山掌門一把刀，問道：
「若掌門心想事成，有何心愿？」
「算算年紀，她今年都該有二十四歲了，若說心愿，我想見一見二十四歲的阿歡是什麼模樣，我很想她。」
詭醫輕輕的點了點頭。
青山掌門笑了。
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交代了青嶺關於門派的事務，並且定下了諸多可保青雲境百年安穩的規則。
而後，青山掌門再次回到了詭醫面前。
沒有絲毫猶豫，把刀送進了自己左胸心臟的地方。
以心頭血來獻祭。
換一個阿歡重新來過的機會。
所有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他們的公主在生辰宴上為青雲派的掌門補了一個隆重的拜師禮。
元祐帝和宋裕都是見證。
消息傳的很快，大有席捲大祁每一寸疆域的架勢。
東宮。
「原來公主師承青山掌門，難怪文武雙全，直接帶領大祁打了勝仗！」
「青山掌門啊......那可是只能在話本子裡看到的人物。」
「公主果真是連菩薩都眷顧的人，不僅有皇上和太子殿下寵愛，如今又有了青山掌門撐腰......」
抱夏把百姓們羨慕崇拜的語氣模仿了個十成十。
青山掌門也笑著。
「抱夏姑娘，怎麼沒有人提到我？」
沈清平坐在樹下的石桌旁，落下的花瓣沾上了沈清平的髮絲，深不見底的瞳孔此刻滿是笑意。
「咳咳......」抱夏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有些做賊心虛，輕聲道：
「就連小沈大人不也對公主唯命是從？」
表情再次轉換，放大了臉上的驚恐：
「噓，你敢隨便提這位，不要命了？」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模仿。
沈清平笑的胸口都在震動，起身走到青山掌門身邊，「掌門，您瞧瞧我的名聲都成什麼樣兒了？」
「您可得給我做主。」
「做主，做主。」
青山掌門知曉沈清平的性子，朝著沈清平伸出了手。
沈清平也難得乖覺，蹲下來把手放了過去。
就連宋裕都瞪大了雙眼，沈三都沒這麼恭敬的對待過他爹！
「人，要有松有弛，不可過於緊繃，我老頭子知道，你也是頂好的孩子。」
「掌門，那是我好，還是太子殿下好？」
「沈三，給你點顏色你就要開染坊是吧？」
宋裕咬緊後槽牙，老頭子把大家都挨個兒夸一遍，偏偏沒誇他。
他心裡本就難受鬱悶。
「都好。」
青山掌門看向宋時歡，又呢喃了一遍，「都好。」
......
當晚青山掌門照常睡了過去，可第二天卻遲遲不曾醒來，意識到不對的小廝慘白著一張臉跑出去叫人。
屋外一片兵荒馬亂。
屋內的青山掌門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汗水不停的往外冒，整個人都似乎陷入了某種夢境。
夢裡，他是一個旁觀者，清醒又痛苦的看著一個個場景如同走馬燈一樣閃過。
他在青雲派醒來，醒的比現實世界要晚許多年，但身子恢復的卻比現實要好。
他依舊是第一時間尋找阿歡，彼時大祁已不再姓宋，反而姓肖，改年號為大周，宋翎登基不足一個月便被射死，凡是有宋家血脈的皇子皇孫都被殺死了。
但誰坐龍椅青山掌門不關心，他只要找回他的阿歡。
可當他得知大祁曾認回了一個十歲的郡主後，青山掌門渾身的血液都冰冷了。
大祁重臣基本都被殺了，幾經波折，他找上了已經身形佝僂的沈明文。
因為在文人之間的威望，大周並未對沈家動刀，但也把沈家流放至漠北，一年又一年的受盡折辱。
當青山掌門看到沈明文的時候，沈明文正在擦拭手裡的牌位，場面看起來有些瘮人。
但青山掌門卻無懼，迫不及待的開口：
「當年大祁認回的郡主是什麼樣子，沈太傅還記得嗎？」
「記得。」
沈明文滿臉老態，手背全是傷疤，「但我已經不是太傅了。」
沈明文越形容，青山掌門的臉色就越慘白。
「這個郡主怎麼樣了？」
沈明文愣了愣，又搖了搖頭，「被帶到東宮後，就再也沒有聽到過關於這位郡主的消息。」
沒聽過，是不是就說明有可能阿歡被藏的很好，還活著？
青山掌門絕望的心再次跳動起來。
臨走時，青山掌門忍不住看向沈明文手裡抱著不丟的牌位，「這牌位為何不供奉起來？」
「這是我小兒子的牌位，哪有老子供奉兒子的。」沈明文用手指敲了敲牌位，「從小就不讓我省心，等我死了把牌位帶進棺材，我得看著他才放心。」
「怎麼死的？」青山掌門問完就後悔了，自覺有些失禮。
「飛蛾撲火。」
簡直是一等一的傻子。
......
青山掌門在大周待了三年，每天都在奔波，直到找到了大祁當年僥倖外逃出來的宮人，又看到了昔年大祁皇孫那些被人稱讚的策論。
青山掌門才拼湊出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原來他的阿歡從十歲生辰那年，就被打入了地獄。
可該死的人都死了，他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他當年捧在手心的小姑娘被那般折辱，可他卻連報仇都來晚了一步。
青山掌門的後背在一夜之間彎了。
他無法把怒火加諸在大周身上，無辜的百姓們已經經不起動盪和戰亂，而大祁皇室那些人的屍體早就被處理的一乾二淨，連墳地都被大周皇室私心處理了。
就這樣，青山掌門回到了青雲境，找上了詭醫。
「你總說我功德無量。」
詭醫抬起了眼，「統一了青雲境，結束了青雲境的紛爭，又約束青雲境與其他諸國和平相處，就連在外遊歷養傷都救了不少百姓，我說你功德無量，也沒說錯。」
「那我可以用我餘生的壽數，換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嗎？」青山掌門坐在蒲團上。
「無論是什麼妖道邪術，我都願意試試。」
青山掌門身體微微前傾，抓住了詭醫的手，「那孩子生下來就沒了爹娘，從小乖巧懂事，連半點錯都不曾犯過，好不容易回到爹娘身邊，卻又被殘忍的殺害，若我什麼都做不了，我死不瞑目。」
一句死不瞑目，到底讓詭醫嘆了口氣。
「詭醫，我知人各有命，不可強求，可如今板子落在我的身上，我捨不得那孩子遍體鱗傷的入了輪迴。」
「讓她重新來一次，她聰明機靈，會用好這次機會的。」
詭醫遞給了青山掌門一把刀，問道：
「若掌門心想事成，有何心愿？」
「算算年紀，她今年都該有二十四歲了，若說心愿，我想見一見二十四歲的阿歡是什麼模樣，我很想她。」
詭醫輕輕的點了點頭。
青山掌門笑了。
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交代了青嶺關於門派的事務，並且定下了諸多可保青雲境百年安穩的規則。
而後，青山掌門再次回到了詭醫面前。
沒有絲毫猶豫，把刀送進了自己左胸心臟的地方。
以心頭血來獻祭。
換一個阿歡重新來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