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怎麼,我病好了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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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紫宸殿。

  「皇上,加件衣裳吧,外面正是冷的時候。」吳奇伺候元祐帝起身,元祐帝抬眼看向屋外還是一片漆黑的天空,緩緩走出了殿外。

  一刻鐘後,元祐帝走到了宮牆之上。

  今日,他的長子要參加會試了。

  之前幾場科舉都不在京城,所以元祐帝的感知並沒有這次這麼強烈,看向貢院的方向,元祐帝心潮澎湃。

  不知道裕兒這次會交出一份怎樣的答卷?

  「皇上,現下貢院門外應是有不少考生已經在等著了。」吳奇知曉元祐帝的心思,「不如讓錦衣衛去瞧瞧。」

  「不必了。」

  元祐帝伸手扶住了欄杆,眼中似有晶瑩閃過,「他是以郭楓的身份參加的科舉,朕就在這裡遙祝他高中。」

  元祐帝一直站到了第一抹光亮乍破天空的輪廓,元祐帝才衝著吳奇揮了揮手,「走吧,該早朝了。」

  芬兒啊,你說你喜歡會讀書的人,腹有詩書氣自華。

  瞧瞧,咱們的兒子不就是這樣的?

  元祐帝勾起了嘴角,走路的步伐也帶上了幾分驕傲。

  而沈府,則畫風異變。

  念安正在納悶兒今日科舉為何沈清平沒有任何動靜,擔心沈清平是不是身子不適,躡手躡腳的進了屋子。

  忽的,念安被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為什麼三爺會直愣愣的坐在床上?

  「三......三爺?」

  「什麼時辰了?」沈清平幽幽的看向念安,他睡不著,但京城不比京外,他只能在沈府里干坐著。

  「已過卯時了。」

  「那王爺應當已經到貢院外了吧。」

  沈清平猛的呼出了一口氣,看向念安,「你家三爺我後半生腰杆子能挺多直,就看王爺的科舉了。」

  狀元太子,那他這個太子黨就無人敢來挑釁。

  ......

  正如沈清平所料,宋裕出了秦王府後就悄悄溜到了郭府,從郭府坐著小馬車到的貢院。

  宋裕到的時候,貢院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了。

  「郭兄。」

  鄭方眼尖,先看到了郭府的馬車,連忙走了過來,「郭兄身子可還好?」

  鄭方話音剛落,一張氣血充足的臉就出現在眼前。

  鄭方愣了愣,中毒的是郭兄吧?他的人參不會送錯人了吧?

  「已經大好了,多謝鄭兄送的人參。」宋裕笑眯眯的開口,從頭到腳沒有半分的病氣。

  「沒事兒就太好了。」

  鄭方拉著宋裕的衣袖,「你都不知道最近那群北方的考生有多趾高氣昂,就好像會元人選已經確定是陳業了似的。」

  他們南方也是人才濟濟!

  凌銘和馮奎之也看到了宋裕,都親熱的湊了過來,見到宋裕安然無恙,兩人都是狠狠的鬆了口氣。

  「你是郭楓?」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宋裕抬眼望去。

  只見說話之人倒是生的一副好皮相,只是眉宇間的算計讓宋裕覺得下意識的不適。

  「是我。」

  「在下陳業。」在宋裕打量陳業的間隙,陳業也打量著宋裕,越看,陳業的眼神都開始變了。

  「聽說郭兄病了?」

  為何現在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生病的模樣?

  陳業心裡直打鼓,難不成表姐那邊沒有得手?

  「不是病了,是中毒。」宋裕笑眯眯的開口,「只是現在好了,怎麼,陳兄是不想讓我好了?」

  他病好了還不行?

  「郭兄這是哪裡的話,在下心裡也盼著郭兄好呢。」

  到底是在貢院外,兩人之間就算是在針鋒相對也只能面帶笑容的寒暄。

  貢院大門緩緩打開,宋裕也不再給陳業眼神,任由官兵們檢查自己攜帶的物品,核對自己的身份。

  「無誤。」

  聽到官兵的話後,宋裕微微點頭,朝著貢院內大步而去。


  踏過貢院門的一瞬間,宋裕只覺得周身都開始顫慄。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他走到了這裡。

  ......

  「甲十三號。」

  聽到官兵的話,宋裕心裡鬆了口氣。

  雖然臭號不影響發揮,但難受啊。

  甲十三號......

  宋裕在心裡默念了一遍,忽然心尖微顫,阿歡今年十三歲,他的號舍是十三號......

  吉利!

  宋裕瞬間就覺得這場會試他會是上天最眷顧的那個人。

  宋裕到了自己的號舍,把考籃里的東西都一件一件的拿了出來,一陣風吹過,宋裕覺得號舍的屋頂都開始有些晃蕩。

  見此情景,宋裕癟了癟嘴。

  等他把大越打下來,要用大越的銀子來給大祁的貢院翻修,修得密不透風嚴嚴實實的!

  護衛們來回巡邏著,路過宋裕號舍的時候都會多看幾眼,無他,這位紈絝出身的舉人,讓許多人看到了浪子回頭的機會。

  只是,這位郭公子看起來不像是生病呢。

  高處,沈明文和葉士傑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宋裕,見宋裕穩穩噹噹的行事,精神看著也尚可,兩人心裡都是微微鬆了口氣。

  這次的題出的一如既往的難。

  沈明文和葉士傑出的題,讓邱日看了都有些後怕,他怕走在街上被人扔臭雞蛋。

  明日方正式開考,因此宋裕索性坐在號舍里閉目養神,冷風呼呼的往號舍里灌,宋裕甚至能聽得到旁邊號舍的咳嗽聲。

  這個時候著了風寒可不是個好事。

  宋裕把自己又裹的嚴實了一些,好似一個粽子一般,才開始在心裡默背四書五經。

  背起來,就忘了時辰。

  天色漸晚,宋裕早早熄滅了蠟燭躺在了床上,明日第一場便是考四書五經,三場之中第一場最為重要,他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可半夜,宋裕卻被一陣動靜吵醒。

  隔壁的考生已經燒迷糊了,來了好幾個官兵在商量著如何處理。

  「反正還沒開考,就把人送出去吧,到底是命更重要些,三年後再來考。」

  聽到這話,宋裕暗暗咂舌。

  三年又三年,何時才能真正上岸。

  宋裕倒也沒太過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轉頭就又睡著了,直到敲鑼的聲音響起,護衛們挨個的叫醒考生們。

  正是晨光熹微時。

  會試的第一場考試馬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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