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沈清平,是我秦王府護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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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宸殿。

  元祐帝和宋時歡祖孫兩人各執一子,宋裕則在一旁巴巴的看著。

  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元祐帝扭頭看著宋裕,「朕看你是想要把這京城的水給攪渾了。」

  「父皇,這京城的水何時清澈過?」

  宋時歡手裡的白子遲遲未落,元祐帝笑出了聲,「你說說,怎麼不清澈了?」

  「為官者自己心裡的小九九太多,這種毛病得治。」宋裕笑嘻嘻的開口說著,「這些小事兒,不必勞煩父皇親自出手。」

  「朕聽說沈清平給你們寫了密密麻麻的一頁名字,你和阿歡打算照著那張紙去挨個收拾了?」

  「那當然啦。」

  宋時歡話音剛落,手中的白子便瞬間落下,落得位置正正好。

  「皇祖父,夫子現在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沈家已經護不住夫子了,只有我和父王堅定的擋在夫子面前,那些想對夫子不利的人才會害怕。」

  宋時歡一臉認真的模樣讓元祐帝忍不住伸手想去捏捏宋時歡的小臉,這麼聰明伶俐又可愛的姑娘,竟然是他的孫女!

  「而且孫女都問過夫子了,紙上的那些名字,大多都是除夕宮宴上附和韓御史的人,他們欺負皇祖父,這事兒在孫女這裡還沒揭過去呢。」宋時歡眼底露出了一抹狠色,「這一次不把他們打疼,他們下次就還敢。」

  笑話!身為人臣竟然敢用寬厚仁慈來倒逼天子做事。

  當他們秦王府死的不成。

  宋裕也猛地拍了拍桌子,把棋盤上棋子的位置都震的移動了起來,「父皇,兒子就跟您直說了,兒子和阿歡就沒想讓他們過好這個年。」

  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元祐帝笑的眼角皺紋都多了幾條。

  這股狠勁兒,像他老宋家的血脈!

  「別給朕留下一屁股爛攤子就行。」

  這話便是應允了。

  宋裕一聽就拉著宋時歡往外出,卻被元祐帝叫住,「混帳,陪朕用完膳再去。」

  著什麼急呢,他還沒跟阿歡下完棋呢!

  可當元祐帝一低頭,看到完全已經亂掉的棋盤,又氣的吹鬍子瞪眼,在殿內追著宋裕打。

  殿外守著的吳奇聽到殿內傳來的動靜,臉上皆是喜色。

  真好啊。

  王爺和郡主回來了,皇上過了個好年。

  ......

  大年初二,各家各戶都還在樂呵呵的團聚過年的時候,宋裕和宋時歡父女兩人坐著馬車從宮門而出。

  第一個前往的便是孫家。

  孫府。

  孫宥一聽到秦王父女來了,嚇得手裡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瞪著一旁縮成一團的孫虎,「你是不是又幹什麼好事了?」

  孫虎直到年前幾日才被放了出來,理由是詔獄關了太多肖家人,實在是沒地方了。

  「爹,我連府門都沒出,哪有機會能幹事兒?」

  聽到孫虎的話,孫宥心才安定了幾分,忙不迭的帶著滿府的人去府門外迎接兩個祖宗。

  「拜見秦王殿下,拜見福安郡主。」

  宋裕和宋時歡掃視了一圈孫府眾人,而後只聽宋時歡笑著開口,「孫大人,不知哪位是府上的孫二爺?」

  聽到自己那不成器的胞弟被點名,孫宥心裡浮現出了一抹不祥的預感。

  「我......我就是......」

  孫材還以為是有什麼好事要落在自己頭上了,忙不迭的抬起了頭。

  下一秒,宋時歡的腳便踹到了孫材臉上,直接把孫材踹飛了。

  一旁吃過苦的孫虎只覺得渾身上下又開始疼了起來,還不忘委屈的看了孫宥一眼,他爹老罵他連個孩子都打不過,今日剛好看看。

  這麼大的勁兒,還能叫孩子?

  「就是你仗著醉酒到處說我夫子手段狠毒,有損福德嗎?」宋時歡把皇家郡主的氣派發揮到了極致,「本郡主的夫子,也能容你出言污衊?」

  「郡主饒命,草民......草民不知您的夫子是......」

  「沈清平。」

  聽到這三個字,孫虎眼中的光芒徹底暗了下來,沈清平那個紈絝,竟然是郡主的夫子?


  「你對他不敬,就是對秦王府不敬,蔑視皇室,來人,杖責五十。」

  宋裕直接了當的開口,「就在孫府門口行刑。」

  刑杖一下一下的落在孫虎身上,孫虎撕心裂肺的呼聲讓所有孫家人都膽戰心驚,直到行刑完,宋裕方才走到了孫虎面前。

  「這一次念孫虎是初犯,本王不會殃及孫家其他人,若有下次......」

  「王爺,下官一定約束好孫府眾人,不會再有下次了。」

  見狀,父女兩人方才滿意離開,去往下一個倒霉蛋的府里。

  僅僅初二這一日,宋裕和宋時歡就處理了十二個名單上的人。

  整個京城的官宦人家都人人自危,絞盡腦汁兒的想自己是否得罪過如今朝中炙手可熱的小沈大人。

  生怕秦王府的刑杖打在自己身上。

  「大哥。」

  就在宋裕和宋時歡正準備回宮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正欲進宮的楚王府一行人。

  「三弟若是沒什麼事兒就在府里練練膽子,練好了再出來。」

  聽著宋裕話里的嘲弄,楚王臉色黑的如同鍋炭一般。

  「我是沒有大哥的果斷熊膽,但今日是大年初二,大哥帶著阿歡挨家挨戶的去鬧事,傳出去讓別人如何看待我們大祁皇室?」

  「鬧事?」宋時歡掀開了馬車的車窗,「三叔這話好沒道理,那些人都是之前欺負過夫子的,我和父王是為了給夫子出氣才找上門的。」

  「沈清平不過是一個臣子,阿歡,你可是大祁的郡主,為何要自降身份去給一個臣子出氣?」

  聽到楚王的話,宋時歡也徹底冷了臉色。

  「三叔,你這話大錯特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夫子將畢生所學傳授給我,欺負我夫子,就是在打我的臉。」

  宋裕聞言低笑了幾聲,看向楚王的目光帶著幾分晦澀,說出的話比宋時歡更為直接:

  「沈清平,是我秦王府護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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