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太子妃的夢,三請宋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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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儷園。

  自從被降為側妃後,太子側妃便主動遣散了儷園所有的宮人,僅僅留了一個老嬤嬤。

  時不時有咳嗽聲傳出,太子妃一個人坐在屋子裡,面前擺著一個木匣子。

  裡面裝著她所有的陪嫁地契和鋪子。

  此時的太子側妃臉上還帶著幾分憧憬,期待著一會兒阿歡來了,她要親手把她的這些嫁妝都交給阿歡,讓阿歡傍身。

  就連院子裡也特地擺上了幾盆顏色鮮艷的花,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生機勃勃。

  可太子側妃等啊等,卻始終沒等來想見的人。

  「是老奴沒用,沒把郡主請來。」

  嬤嬤看著太子側妃泛紅的雙眼,跪在了地上。

  「嬤嬤,這不怪你。」太子側妃又咳嗽了幾聲,唇色也泛著異樣的白,「是我讓阿歡寒心了。」

  當天夜裡,太子側妃睡得極沉,直到日上三竿的時候才起身。

  「娘娘昨晚難得睡了個好覺。」

  嬤嬤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消失,太子側妃就伸手捂住了胸口,她昨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到阿歡被找到後沒有去秦王府,反而是跟著她們回了東宮。

  夢裡她努力的想要抓住阿歡的手,可正當快要碰到的時候,夢醒了。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她覺得自己每咳嗽一聲,都牽扯著胸口發疼。

  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難不成是因為她太過想念阿歡?

  心裡莫名傳來一陣巨大的惶恐,太子側妃握緊了嬤嬤的手,「嬤嬤,再去請阿歡來。」

  她迫切的想要見到她的孩子。

  秦王府。

  看到嬤嬤的身影后,六喜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馮嬤嬤,我們郡主是不會去東宮的。」

  嬤嬤又求了六喜一番,也仍舊是鎩羽而歸。

  這一晚,太子側妃又繼續做了那個奇怪的夢。

  夢裡阿歡沒有自己的院子,被孤零零的扔在了柴房裡,偶爾有一次阿歡冒雨從柴房跑到了儷園外,說想要見她。

  可她卻不屑一顧的說:

  不見。

  太子側妃大汗淋漓的醒了過來,整個人蜷縮在床角。

  「娘娘,您是做噩夢了?」嬤嬤聽到動靜連忙點上了安神香。

  「嬤嬤,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夢裡的她為何會如此冷血無情?

  安神香此刻也沒了作用,太子妃無助的把頭埋進了雙膝之間,嗚咽聲傳出,太子側妃竟是哭了。

  「嬤嬤,再去一趟秦王府,我真的想見阿歡。」

  第三日。

  嬤嬤來到秦王府後,直接在府門口跪了下來。

  「勞煩去同王爺和郡主通稟,求郡主去東宮見側妃娘娘一面。」

  嬤嬤的話被原封不動的傳到了宋時歡耳中,宋時歡出拳的動作卻未有絲毫的停頓。

  「不見。」

  說完這兩個字後,宋時歡只覺得渾身血脈都舒暢了。

  前世棄她入履,她為何要見?

  天空開始落下雨滴,宋時歡伸手,感受到了絲絲涼意。

  嘴角也閃過一抹諷笑。

  此情此景。

  應是上蒼也在替她鳴不平吧。

  府外,馮嬤嬤被淋的渾身濕透,卻也始終等不來宋時歡的身影。

  「郡主可有......可有回什麼話兒?」

  哪怕是一句話,她也能帶回東宮說給娘娘聽。

  六喜搖了搖頭,目光里毫無半分同情:

  「郡主只說了兩個字,不見。」

  他家郡主最是仁善,能把郡主逼到這份兒上的,沒一個好東西。

  ......

  儷園。

  「母妃,您這是怎麼了?」常玲兒看到太子側妃的模樣後嚇了一跳,連忙伸手覆上了太子側妃的額頭,「怎麼會這麼燙?」


  「玲兒,你去看看......看看嬤嬤回來了沒有......」

  太子側妃臉色慘白,整個人完全是一副病弱之相。

  「來人,去叫御醫。」常玲兒握著太子側妃的手,「母妃,先找御醫來給您看看,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成這樣了。」

  可太子側妃的目光卻始終盯著屋門口,等待著宋時歡的身影。

  御醫到了後給太子側妃探了脈,只說是受了風寒。

  「確定只是風寒嗎?」常玲兒繼續追問道,「母妃之前的風寒沒有一次這般嚴重的。」

  「皇孫妃,側妃娘娘這種情況,喝上幾服藥就好了。」

  御醫腰彎了下來,整個人心跳如雷。

  御醫和趕回來的嬤嬤擦肩而過,嬤嬤掃了御醫一眼,只覺得面生,但也沒來得及追問。

  一進屋子,嬤嬤也被太子側妃的模樣嚇了一跳。

  「嬤嬤,阿歡呢?」

  「娘娘,郡主還是不願意來東宮。」

  太子側妃聞言整個人身體一軟,重重的躺到了床上。

  眼角兩行清淚划過。

  是她自作孽。

  吃了幾服藥後,太子側妃的身子卻絲毫不見好轉,反而整個人白日都只盯著一處發呆。

  連用膳的量都少了一半。

  急的嬤嬤頭髮都往下掉。

  「本宮來瞧瞧側妃的身子如何了。」

  申樺兒出現在儷園外,掃了一眼嬤嬤,旁若無人的推開了屋門。

  屋內濃郁的檀香味道讓申樺兒蹙了蹙眉,「側妃娘娘難不成還要入佛門?幾位皇孫和郡主都不管了?」

  「你來做什麼?」

  面對申樺兒,太子側妃沒有半分好臉色。

  申樺兒也不惱,看著太子側妃毫無血色的面容,眼底的笑意更濃烈了些,「本宮今日來,是有事想同你商量,是關於幾個皇孫的事。」

  「他們的事,不必同我商量。」

  一道暗芒划過,申樺兒自顧自的坐在了椅子上。

  「側妃說笑了,幾個皇孫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本宮不同你商量同誰商量?」申樺兒緩緩開口,「這件事情,可是關乎到他們的未來。」

  太子側妃聞言只淡淡的掃了申樺兒一眼。

  「九月的祭天大典,往年都是由殿下陪同父皇踏上天壇祭拜,今年殿下身體抱恙,理應由殿下的孩子代為陪同,言崢若是不便,言朝和言明也到了懂事的年紀。」

  「只是申家心有餘而力不足,還得請側妃一併幫忙周旋。」

  聽到申樺兒的話,太子側妃如同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笑話一般,笑的彎著腰,連眼淚都冒出來了。

  顫抖著聲音問道:

  「如今的大祁天下,除了皇上,誰最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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