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宋裕被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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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宮。

  「母妃,您是不是也在怪我?」宋惜顏眉眼低垂,「賞花宴上是惜靈撲到我身上,我根本來不及躲閃。」

  「若不是我出醜了,皇祖母也不會遷怒在您身上。」

  太子妃的雙膝上敷著膏藥,雙眼紅腫。

  「惜顏,不關你的事。」

  聲音里還帶著幾分哽咽,想必現在她被母后罰跪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皇宮了吧。

  宋言崢為太子妃遞上手帕,「母妃,皇祖母不像是這樣計較的人,是不是另有別的事情?」

  提及此,太子妃睫毛微顫,「言崢,你去看看你父王回來了嗎?若是回來,請他過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跪在冰涼的地面上,她慢慢想通了很多事情。

  譬如,宋時歡必須得死。

  一個時辰後,太子方才回東宮,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疲憊。

  「麗嫻,言崢說你有事要說?」太子一口氣喝完了一整杯茶水,最近不知父皇怎麼了,總是挑他的毛病。

  還說他身為太子,心裡沒有半分黎民百姓,眼見流民受苦卻沒有絲毫憐憫。

  真是笑話。

  歷朝歷代哪個沒有流民?

  天子只需穩定大局,滿足大多數人的富裕安寧,就夠了。

  「殿下。」

  太子妃深吸了一口氣,「母后說,宋時歡那孩子和......和元後生的極像,比大伯還像。」

  吧嗒,太子手中的杯盞落地。

  「怎麼可能,她是你我的女兒,怎麼可能會像......」太子神色大變,「父皇知道嗎?」

  太子妃搖了搖頭,太子方才稍稍鬆了口氣。

  「一定要儘快除掉宋時歡。」

  聽到太子毫不猶豫的話,太子妃呼吸一窒,是了,所有人都會選擇除掉那孩子。

  「母后說,前不久父皇剛給秦王府送了護衛,說是看守金銀,所以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太子妃沒有看到宋惜顏眼中強烈的喜悅,「若是被父皇發現,就麻煩了。」

  「還是母后心細。」

  太子完全忘掉了太子妃被罰跪之事,叫上宋言崢一起去書房商議對策。

  屋內,太子妃神色黯然。

  「母妃放心,父王和大哥一定會想出法子的。」

  宋惜顏心疼的看著太子妃的膝蓋,「母妃疼不疼?我給您吹吹。」

  宋惜顏的體貼衝散了太子妃心裡的不適,太子妃伸手揉了揉宋惜顏的腦袋,「還是母妃的惜顏最好。」

  至於那個孩子。

  為了東宮的大業,只能犧牲她了。

  ......

  秦王府。

  宋時歡看著頻頻走神的宋裕,心下瞭然,「父王,您若是身子不適,我便明日再學這本。」

  宋裕臉色泛白,想到了昨晚沈清平的話,他輾轉反側了一整夜。

  張伯......

  「阿歡,昨日在宮裡,他們有沒有欺負你?」宋裕扯出了一抹勉強的笑容,「本王只顧著調查驚馬的事,都忘了問你。」

  宋時歡仔細的想了想,「沒有人欺負我,就是不知道宋惜顏和宋惜靈為何自己掉進湖裡了。」

  往日聽到這樣的消息,宋裕都會罵上一句活該。

  可今日卻沒有什麼大的反應。

  見此,宋時歡心裡嘆了口氣,緩緩開口,「父王,咱們府上是不是有個張伯?」

  她得推一把父王。

  「阿歡怎麼知道的?」聽到張伯,宋裕的臉色變得僵硬。

  「我昨日回來問嬤嬤府里是誰在看管馬匹,嬤嬤說是張伯。」宋時歡佯裝不知內情,「我本以為上次府上的人都被清走了,結果嬤嬤說張伯是父王特地安排留下來的。」

  「對,他於本王有恩。」

  宋裕胡亂點了點頭。

  「既是張伯看管馬匹,是不是要先問問張伯?」宋時歡小聲嘟囔,「說不定張伯知道些什麼呢。」

  「不會是他,他這個人心地淳樸,是個老實人。」


  宋時歡聞言笑了,「父王相信張伯,那阿歡也相信。」

  當晚。

  沈清平翻牆來到了宋裕面前。

  「你這是什麼打扮?」宋裕看著眼前一身黑衣,還戴著黑色面罩的沈清平,心裡無端生出幾分煩躁。

  他本來就煩的不行。

  「我這不是想要躲開耳目。」

  一旁正在練字的宋時歡嘴角微抽,若是沈夫子偽裝得當,只怕護衛都不會放他進來。

  顯然是從一開始就認出是沈夫子了。

  「有什麼事?」

  「王爺,您還記得張伯當時說他是哪裡人嗎?」沈清平神秘兮兮的開口。

  「漳縣人。」宋裕思忖片刻,便答了上來。

  「對,但我今日派人去漳縣查了,根本沒有張伯這個人。」沈清平氣的擼起了袖子,「竟然矇騙王爺這麼多年,絕對不懷好心。」

  宣紙滴上一滴濃墨。

  真相即將揭開的這一瞬間,宋時歡竟有些不敢看宋裕的眼睛。

  良善之人反被背叛。

  天理難容。

  「本王知道了。」

  宋裕神色反倒平靜了起來,只是眼眶裡布滿了血絲。

  沈清平千叮嚀萬囑咐的走了,屋子裡,宋時歡張了張嘴,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阿歡,時候不早了,你且先去休息,明日再練。」

  宋裕拍了拍宋時歡的肩膀,語氣溫和。

  「好,那父王也早些休息。」

  宋時歡幾乎是逃一般的離開院子,院外彎月高懸於夜空,無端讓人覺得清冷。

  「迎春,是我特地這麼快讓張伯暴露在父王眼前的。」

  「郡主,肉里的釘子拔的越早傷口好的越快。」迎春安撫著宋時歡,「就算郡主不說,王爺查一圈查不出來,最後還是會查到張伯身上的。」

  「嗯,我知道。」

  涼風吹來,宋時歡裹了裹披著的輕紗。

  而院子裡的宋裕則又靜坐了足足一個時辰,正當宋裕起身活動僵硬的四肢時,二喜慌亂的聲音響起:

  「王爺,不好了,張伯服毒了,現在......現在人已經快不行了。」

  「什麼?!」

  宋裕大腦瞬間空白,張伯?服毒?

  二喜面帶急色,「王爺,您快去看看吧。」

  宋裕回過神來,大步跨出院子,朝著馬圈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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