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父子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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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宸殿。

  「孩子怎麼樣了?」

  梅知臨聞言輕嘆了口氣,「郡主已經醒了,皇上何不親自去側殿看看。」

  聽到這話,元祐帝氣的吹鬍子瞪眼,「你這老東西,也敢調侃朕了。」

  梅知臨正了正神色,「皇上,郡主本就比尋常孩子瘦小,那一板子還打在了郡主的背脊上。」

  「臣建議讓郡主養在紫宸殿至少一個月,從這裡到秦王府一路顛簸,郡主的身子怕是受不住。」

  「這好說,讓阿歡住下來便是。」元祐帝心裡也後悔極了,「梅知臨,這宮裡的藥材都可以給阿歡用,朕就把阿歡交給你了。」

  「臣遵旨。」

  梅知臨告退後,殿內便安靜了下來。

  元祐帝看向側殿的方向,心口發沉。

  「吳奇,你說阿歡會不會覺得朕狠心?」

  他是真沒想過,那兩個太監下手會那樣狠,該死!

  大太監吳奇聞言愣了愣,彎著的腰更低了幾分,「郡主是皇上您的血脈,肯定是敬著您的。」

  「當時秦王讓朕給阿歡叫御醫時,朕心慌的厲害。」元祐帝摸著腰間繫著的玉佩,玉佩質地粗糙,但卻被視若珍寶。

  「他娘在世時最護短,若是知道朕打了她的兒子和孫女,只怕是要把朕趕出去睡了。」

  元祐帝眼神晦澀,帶著難言的悲傷,「走,去瞧瞧他們。」

  ......

  側殿。

  「阿歡,你疼不疼,不然本王給你念話本子轉移下注意力。」

  宋時歡趴在床上,看著無頭蒼蠅似的宋裕,從她睜眼開始,宋裕的話都沒停過,給她掖被角,還給她整理頭髮。

  完全不顧自己後背一片血肉模糊。

  宋時歡眨了眨雙眼,「父王,我沒事。」

  「你這叫沒事!」宋裕的表情突然變的嚴肅,「宋時歡,你知不知道這板子再重幾分你這輩子可能都站不起來了。」

  「本王一個大男人挨幾下板子能有什麼大礙,你還是個孩子,替我擋什麼板子。」

  宋裕眼底有些泛紅,握住了宋時歡的手。

  感受到宋裕的顫抖,宋時歡張嘴正欲說些什麼,餘光突然掃到了屋外的一道影子。

  元祐帝在外面!

  宋時歡垂了垂眸,「我看到那兩個人使勁兒揮板子,我害怕。」

  「以後你就習慣了,只要有你皇祖母在,本王被打的次數多的數不過來。」宋裕無所謂的開口,「指不定哪天本王就被打死了。」

  宋時歡聽到這話,眼底沁出絲絲笑意。

  她這個父王可真是太上道了。

  屋外,元祐帝的身形頓了頓。

  「可是父王,您沒有用力推皇祖母,對不對?」宋時歡聲音裡帶著篤定,「為什麼不跟皇祖父解釋,這樣就不會挨打了。」

  「鬼才會聽本王的解釋,有這閒工夫還不如趕緊把板子挨了,回府聽曲兒去。」

  宋裕背上的傷讓他有些坐不穩,忍不住嘶了一聲。

  「不對。」

  宋時歡繃緊小臉,神色認真,「我今年十歲了,耳朵能聽眼睛能看,父王說的話我都相信,所以無論如何,父王要和我解釋。」

  「人小鬼大。」

  宋裕顯然不在乎自己的名聲,還伸手給宋時歡「變」出來了兩個話本。

  卻在抬頭對上宋時歡委屈的模樣時頓住。

  「你要是推了皇祖母,那就是壞人,阿歡不希望父王是壞人。」

  一聽這話,宋裕立刻開口替自己澄清,沒有半分猶豫:

  「對,本王絕對沒有用力推你皇祖母,之所以推開她,是不想她擋在本王和你皇祖父之間。」

  宋時歡癟了癟嘴,「那你說什麼皇祖母陷害你,是騙人的嗎?」

  「當然不是,當年本王的確是被算計的。」

  宋裕恨不得對天發誓。

  開玩笑,他可不能讓阿歡覺得他是個壞人。

  「我就知道,父王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王。」


  宋時歡這才露出了笑臉。

  屋外元祐帝險些站不穩,胸口開始來回起伏。

  吳奇見狀快速扶住元祐帝,正欲出聲叫御醫,卻被元祐帝一個眼神制止。

  而屋內的宋時歡則把頭埋在枕頭上,掩蓋住了勾起的嘴角。

  只這樣哪裡夠,她要再給繼後一個大禮。

  「皇祖母不是您的娘親嗎?為何如此待您?」宋時歡佯裝疑惑的開口,宋裕哼了一聲:

  「她才不是本王的娘親。」

  宋時歡吸了吸鼻子,繼續煽風點火:「怪不得,若是父王的娘親,肯定會心疼父王的,就像阿歡,願意給父王擋板子。」

  「你還敢提擋板子的事?」

  後面宋裕和宋時歡說了什么元祐帝已經聽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滿腔的怒火,急需要一個出口發泄。

  元祐帝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那些話的信息量太大,讓他有些不敢去深想。

  若當真心疼,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挨板子嗎?

  還有那兩個太監,若沒有主子授意,敢對一個王爺下那麼重的手嗎?

  元祐帝渾身發寒。

  一刻鐘後,情緒已經平靜下來的元祐帝從桌案上扒拉出來了一本十幾天前彈劾太子的摺子,「吳奇,叫太子過來見朕。」

  ......

  「兒臣拜見父皇。」

  聲音剛落,元祐帝便把摺子扔在了太子腳邊,「打開看看,看看你幹的好事!」

  太子本有些心虛,又被元祐帝劈頭蓋臉一頓斥責,臉色變得慘白。

  打開摺子一看,整個人額頭都開始冒出冷汗。

  「父皇明鑑,兒臣絕無結黨營私之心。」太子跪在地上,「那日兒臣之所以宴請賓客,是因為惜顏說牡丹花開的好,想請大家去瞧瞧。」

  「就因為一個幼童的一句話,你就大費周折的邀請了數十個朝臣和家眷去你京郊的別院賞花?」

  元祐帝嗤笑出聲,「你把朕當成什麼了?」

  太子吶吶不知如何開口解釋,他也確實是借著宋惜顏的一句戲語,想和那些朝臣拉近關係。

  可這些事情,平日裡父皇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未問責於他。

  為何今日突然發難?

  還不待太子想明白,便被人架起來摁在凳子上。

  「給朕狠狠地打。」

  元祐帝開口下令,還連帶著對東宮厭棄宋時歡的不滿。

  板子落在皮肉上,太子立刻疼的大聲叫了出來,他何曾受過這樣的皮肉之苦。

  而元祐帝的眼神卻看向殿門口的方向。

  他很是好奇,當太子受罰時,皇后會有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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