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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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羨魚看著蘇臨淵往上走的背影,久久不語。

  好好的男人,怎麼老是生氣。

  她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吧。

  保姆的工作她兢兢業業地完成了,甚至還額外幫他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她都還沒收他多餘的錢呢。

  別的不說,元一科技的事,她也是幫了忙的,至少提醒過對方要小心了。

  她垂眸看著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沒來由的一股氣悶。

  沒良心?

  到底是誰沒良心?

  莫名其妙的。

  看著餐桌上沒動幾下的飯菜,江羨魚夾起一塊大口的吃了起來。

  浪費可恥。

  她也是有脾氣的。

  不能因為她是保姆就朝她無緣無故地發火。

  江羨魚的脾氣也只維持到了晚飯結束。

  她和蘇臨淵的關係是僱工和僱主,她不能在對方面前使性子。

  她是來這邊工作的,該做的事情不能懈怠,僱主脾氣狗,但她不能狗,尤其是到了工作的最後階段,得好好表現,要不然那些獎金和補貼可能會打折扣。

  這麼想著,她又重新做了點吃的,給蘇臨淵端到了樓上。

  三樓主臥的房門關著,裡面一點動靜沒有。

  江羨魚把飯菜在三樓的休閒區放好,敲了敲臥室的門。

  蘇臨淵在上樓後就躺在了床上。

  一躺就是一個多小時。

  餓著肚子,他都有些躺不住了。

  江羨魚敲門的聲音一響,他鯉魚打挺地坐了起來。

  習慣性地去開門,卻陡然間想到了對方毫不留戀的臉,他又躺下了。

  敲門聲仍然在繼續,蘇臨淵只覺得這聲音吵得他心慌意亂。

  他拉起被子蒙住了腦袋,那聲音依然還在。

  最後,他氣沖沖地下床開門。

  江羨魚敲門的手差點敲到了對方的胸膛上。

  蘇臨淵冷著臉問:「有事?」

  江羨魚還是第一次見他脾氣如此不好,這臉色就跟重生前她在宴會上見到的他一樣。

  她記得當時他拒絕了好幾個上前攀談的女人,眉宇間布滿不耐。

  江羨魚的眼眸微微瑟縮了一下,想要開口說話的勇氣散了不少。

  蘇臨淵沒有錯過江羨魚那一瞬的退縮,面色更加沉鬱,只是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了一些,「找我有事?」

  江羨魚尷尬地縮回了舉著的手, 聲音里透著公事公辦,「蘇總,我看你晚飯沒怎麼吃,怕是今晚的飯菜不合您的胃口,我重新做了些,想著您再嘗嘗看。」

  江羨魚的言行,完全是一個保姆的模板,蘇臨淵卻對她這樣委曲求全的態度很上火。

  她沒脾氣嗎?

  江羨魚還在等蘇臨淵的回答。

  蘇臨淵垂眸看她,語氣生冷,「不用了,我不餓。」

  說完,他把門給關上了。

  江羨魚對著門板,眉頭蹙得緊緊的。

  而臥室內,蘇臨淵關上後,腳步沉重地走回床邊,而後又甩掉拖鞋,躡手躡腳地回到了房門口。

  他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聽門外的動靜。

  十秒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外面寂靜無聲。

  蘇臨淵摸了摸門板,心道,當初裝修的時候就不應該用隔音這麼好的門。

  現在外面居然一點動靜也聽不到,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罵他。

  私心裡,他希望她能罵他,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蘇臨淵才悄悄打開一條門縫。

  外面的走廊寂靜無比,哪裡還有江羨魚的影子。

  蘇臨淵咬牙,他在門口站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鐘,那女人居然早就走了!

  他感覺自己像個又傻又窩囊的變態。

  重新躺回床上,這下他是真有點生氣了。


  話說江羨魚在蘇臨淵把門關上後就端著飯菜下去了。

  她把飯菜溫著,自己則回到一樓客廳看電視。

  依舊是上次的電視劇,可今天她卻看得有點心不在焉。

  晚上十點鐘,江羨魚看了眼廚房的飯菜,確定沒什麼問題後,上樓洗漱睡覺了。

  江羨魚進了自己暫住的臥室,並沒有發現對面的房門開了一條縫,一隻眼睛正看著她臥室的方向。

  蘇臨淵蹲在門口,眼見著江羨魚進了房,他才飢腸轆轆地站起身。

  嘖,好餓!

  想他推了碗筷上樓的時候是何等的瀟灑,現在飢腸轆轆蹲守門扉的自己就是何等的尷尬。

  又等了兩分鐘,蘇臨淵確定對方不會再出來了,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門。

  蘇臨淵鬼鬼祟祟地來到了一樓,直奔廚房而去。

  原以為江羨魚已經把廚房都收拾了,他想著翻翻冰箱看看有什麼吃的可以墊墊肚子。

  可一進廚房,他發現鍋里還給他溫著菜。

  他又去看了看電飯煲,那裡居然還插著電,一直在保溫狀態。

  蘇臨淵一瞬間覺得心口又酸又軟。

  他拿出碗,裝了飯,又把菜弄了出來,一米九的大個子,就窩在灶台邊上吃了起來。

  嗯,真香。

  此時三樓欄杆處,江羨魚看著廚房明亮的燈光,深深嘆息。

  就是有一種人,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難道這種偷偷摸摸吃東西會比較香嗎?

  蘇臨淵吃飯很快,用上了畢生的速度。

  慢一分鐘就多一分鐘被抓包的風險。

  江羨魚看了會兒,便從三樓下來了,只是她悄悄地坐在一樓樓梯處,想看看蘇臨淵後面怎麼收拾廚房。

  蘇臨淵吃過飯後,果然沒有立刻回房。

  他前面那麼義正言辭又高冷地拒絕了江羨魚送上樓的飯菜,現在肯定也不能讓江羨魚發現他偷吃。

  至於第二天早上起來,江羨魚會不會發現飯菜少了,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沒有證據就不是他吃的。

  可這髒了的碗筷是不能留著當證據的。

  他咬咬牙,回想著江羨魚洗碗筷時的樣子,照葫蘆畫瓢地收拾了起來。

  沾上洗潔精的碗盤尤其滑溜,他手上一個不注意,咣當一聲,盤子滑到了水槽里。

  蘇臨淵心頭顫了顫,目光看向三樓。

  確定沒有人出來後,他才重新拿起盤子繼續洗,並在心裡自我安慰,沒事的,家裡的隔音效果很好,她不會聽到的。

  目睹全程的江羨魚:……

  在不知道噼里啪啦幾次後,蘇臨淵終於把碗筷這些收拾好了。

  他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賊眉鼠眼地偷溜上樓了。

  江羨魚在他快洗完的時候就躲起來了。

  等到對方上了樓,她才出來。

  她沒別的想法,就是去廚房看看蘇臨淵的勞動成果,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安全隱患。

  廚房內,檯面上,好些水漬沒有擦,地板上也滴了不少水。

  飯吃完了,電飯煲的電也沒拔。

  她又看了看被收起來的碗筷。

  不得不說有點潔癖的人,即便洗得雞飛狗跳,可乾淨程度卻是能夠保證的。

  難為他現在能夠不碎一碗的把碗筷洗完。

  當初戰場似的廚房,她到現在仍然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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