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是崔峴,是賈邵,是最耀眼的他(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首《邵公嘆》一出,莊瑾三人都直抽冷氣。

  太狠了吧!

  高奇佩服到五體投地,讚嘆道:「不愧是你啊,裴堅!」

  李鶴聿直咂舌:「你說賈邵那群簇擁者,惹誰不好,專門惹你這個煞星。」

  裴堅冷笑一聲,滿臉殺氣:「欺負我就算了,但敢欺負我小弟,老子罵不死他!峴弟估計還不知道咱們來了開封,等明日見面,看到我這首大作,他肯定誇我寫得好!」

  「總之,誰都別想來欺負我小弟!」

  因為那首《峴兒謠》,崔峴粉絲們正氣的咬牙切齒呢。

  結果好傢夥,裴堅一首《邵公嘆》,殺傷力堪稱摧枯拉朽。

  憑藉這首詩,裴堅一戰成名。

  這辛辣之用詞, 誰看了不膽寒?

  於是,繼《峴兒謠》之後,《邵公嘆》也迅速跟著流傳!

  在開台辯經的前一天,崔峴和賈邵的粉絲,徹底『打』了個昏天黑地!

  但目前,粉絲打架一事,還沒有徹底被大眾知曉。

  整個開封,還在因為崔峴兌現五年之約,因為賈邵崔峴同台辯經,而陷入躁動呢。

  開封城門處。

  蘇祈、周斐然、孟紳、何旭四人結伴進入開封城。

  剛一進城,便瞧見有讀書人手持《汴梁邸報》激動朗誦崔峴的作品集。

  周斐然聽了一會兒,感慨道:「崔峴寫下《武王纘太王、王季、文王之緒》這篇八股文的時候,才九歲吧?真是厲害。」

  蘇祈在旁邊揚了揚眉,頗為得意的說道:「這等神作,豈是一句厲害可以評價的?」

  此話一出。

  周斐然三人齊齊看向他,目光怪異。

  何旭更是譴責般說道:「蘇祈師兄,我等與賈邵師兄是朋友。你怎地支持崔峴師兄呢?」

  蘇祈臉色一僵。

  那家崔峴曾經去過的學堂。

  中年夫子拿著一份邸報,急匆匆進來,咧開嘴笑道:「一個好消息,崔夫子已經抵達開封,且計劃於明日登台辯經。」

  哇!

  本來安靜的課堂,霎時一片激動嚎叫。

  小豆丁們激動極了:「我們要去給崔夫子助威!」

  中年夫子笑道:「好,為師帶你們一起過去。」

  市井裡。

  數位讀書人拿著一份邸報,正在激動念著上面『你一定聽過他的作品』的標題名字。

  幾個正在路邊歇腳的車夫聽到了,哈哈大笑出聲。

  真是好大的口氣喲!

  結果,其中一個讀書人回過頭,跟著笑:「別的我不敢說,但有一個作品,幾位大哥說不定還真聽過。」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幾位,可聽過?」

  幾位車夫笑聲驟停。

  而後激動站起來:「聽過,聽過的!是崔先生的《憫農》啊!」

  嶽麓書院。

  一個年輕的少年學子,激動拿著《汴梁邸報》衝進來,大聲道:「諸位,崔師兄抵達開封了!於明日在開封府學外登台辯經!」

  「《武王纘太王、王季、文王之緒》這篇八股文,我日日鑽研學習,對崔師兄之大才,神往佩服不已!如今,總算是能見到真人了!」

  這個消息,頓時在嶽麓書院內引發轟動。

  嶽麓書院後山。

  東萊先生聽著外面傳來的動靜,神情笑眯眯的。

  而在東萊先生對面,坐著一個頭髮花白,模樣清瘦的老先生。

  老先生有個很有名的號,叫做,季甫先生。

  上個月,季甫先生攜弟子遊歷至開封,如今在嶽麓書院,暫時做夫子。

  此刻。

  季甫先生看著手中的《汴梁邸報》,在看看旁邊一沓賈邵的作品集,幸災樂禍道:「這個賈邵,屬實文采斐然,老夫實在喜歡!你家那小徒弟,到時候可別被人家收拾咯。」

  換做往常,聽到這話,東萊先生肯定是要直接翻臉的。


  二人掐了幾十年,誰都不肯有一絲一毫的讓步。

  但今日他沉默片刻,不僅沒生氣,甚至還擠出個笑容來:「我知道,你討厭小崔峴,全因他是我徒弟。」

  「你喜歡賈邵,也只是因為賈邵是小崔峴的對手,這都沒什麼的。」

  聽到這話,季甫先生愣住了。

  他狐疑看向東萊:「你想說什麼?」

  東萊先生笑了笑,半點不見平日之張揚:「沒什麼……既然你喜歡賈邵這孩子,那來日筆墨喉舌之上,能不能,為這孩子說幾句話啊?」

  「無需過多照顧,只……說幾句便好。」

  小院裡陷入片刻沉默。

  季甫先生盯著東萊看了片刻,而後低頭看向那份寫滿崔峴作品的邸報,再看看那份賈邵作品集,心裡有了猜測。

  他臉色陡然拉了下來,冷聲道:「慢走,不送!」

  東萊先生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徒留季甫先生坐在原處,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氣死了!

  季甫猛然站起來,回到書房,一把擰住正在案前打盹兒的徒弟的耳朵,怒道:「睡睡睡,就知道睡!你是豬啊?」

  他的徒弟疼的哇哇亂叫,抗議道:「我要是豬的話,那你也是豬!我是小豬,你是老豬!」

  季甫先生氣的眼前發黑,師徒二人再次爆發『激烈戰鬥』。

  臨近傍晚。

  開封府學外,辯經台前,張貼出告示單。

  明日辰時,崔峴將於此處登台辨經!

  這張告示單一出,讓《汴梁邸報》的地位瞬間水漲船高,成為『權威官方邸報』。

  滿城人都在哄搶。

  甚至到了天黑的時候,還有大批量讀書人,在街道上眼巴巴盼著邸報加印。

  老崔氏站在自家印刷坊里,整個人紅光滿面,意氣風發:「給我印刷,多多地印刷!去賣邸報的時候,問問顧客,需不需要幫忙郵寄邸報!」

  「咱家還承接邸報郵寄的活兒計!只要肯出銀子,全大梁都能送過去!」

  這一夜,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夜。

  除了狀元巷裡,崔峴本人睡了一個安穩覺。

  陳氏、崔仲淵等崔家人,惦記著明日峴哥兒的辯經,繃緊了神經。

  小蒙童們因為明日終於能見到崔夫子,激動的睡不著。

  季甫先生還在跟徒弟較勁兒,質問他有沒有第二個更優秀的身份。

  如果沒有的話,打到有為止。

  他的徒弟第一百零八次產生了背叛出師門的衝動。

  開封府學外,街道兩側,一些酒樓、茶館、飯莊的老闆們,臉都快笑爛了。

  街道兩側所有店家,燈火通明。

  大量讀書人,亦或者貴人家的僕從們,提前來占位置。

  甚至連遠處汴河的船隻,都被提前加價預定!

  讚美小神童崔峴!

  而更多從全大梁各地趕來的文人墨客們,有的在為小神童擔憂。

  有的則是不懷好意,盼著這位五年不露面的小神童,真的江郎才盡。

  開封縣衙、府衙的差役們,為應對此次聲勢浩大的辯經盛事,全體出動,提前嚴陣以待。

  因為,許多讀書人,尤其是賈邵、崔峴的『真愛粉』們,連夜來到了辯經台外!

  雙方因為兩首童謠,『打』的十分激烈。

  他們在辯經台兩側站定,互相指責謾罵,背誦童謠。

  其誇張離譜之陣仗,甚至驚動了開封縣令、知府。

  兩位大人站在衙門外,打著哈欠,遠遠看著那兩撥人互噴,只覺得很是頭疼,又很是驚嘆。

  開封,已經多少年沒有這麼熱鬧過了啊。

  不管此次辯經,誰輸誰贏,對於開封來說,都是好事情!

  這個漫長的夜,在崔峴、賈邵粉絲的爭吵中,終於度過。

  第一縷晨光出現的時候。

  嚴思遠、齊懷明等人,站在辯經台左側,滿臉疲憊,甚至有些畏懼。


  右側。

  裴堅單刀立馬,整個人看起來氣勢昂揚,聲音依舊洪亮:「他日曝屍文廟外,烏鴉啄目犬食腦!」

  「犬食腦啊犬食腦!」

  他吵了整整一夜,但半點不顯疲態,反而愈戰愈勇。

  反峴聯盟敗的非常徹底。

  而崔峴的粉絲們,則是敬佩的看向裴堅,看向他孤傲的背影。

  對此,裴堅驕傲表示,別問——

  問就是大哥該做的!

  七月初八。

  睡了一個好覺的崔峴,晨起後悠哉洗漱、吃早食。

  而後乘坐馬車,離開狀元巷,去接老師東萊先生。

  瞧見徒弟穿了一身紅衣,東萊先生很滿意,笑呵呵道:「五年前,小神童崔峴著紅衣,於南陽王府,向士林文壇宣戰。」

  「五年後,紅衣少年郎賈邵,登上辯經台,履行當年之約。」

  「甚好,甚好啊!」

  「也是時候,該讓這大梁文壇,瞧瞧我東萊的徒弟咯。」

  崔峴聞言笑眯眯把老師攙扶上馬車,揶揄道:「聽您這麼說,那我今日,可不能給老師丟臉。」

  東萊先生跟著笑,看向徒弟的眼睛裡,儘是驕傲自豪。

  他這麼優秀的徒弟,何來丟臉一說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