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哪只手動的清翎就剁哪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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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翎暈倒後溫素蘭也顧不上節目不節目了,哭著喊人,節目組的人都放下工作來幫忙。

  一個高個子的壯漢把沈清翎背上了二樓臥室。

  顧家人聽到聲響也出來看情況。

  顧亦瑾是第一個衝過去的,只見沈清翎的房間外圍滿了人。

  他努力擠進去,看到了床上一臉蒼白奄奄一息的沈清翎。

  沈清翎在他印象里永遠是淡漠的,冷靜的。

  或者說是強大的。

  任他用盡手段也無法傷他分毫。

  可就是這樣的沈清翎居然也有如此脆弱的時刻。

  顧亦瑾愣了愣。

  溫素蘭將節目組的人都請了出去,等待著家庭醫生的到來。

  顧承望看著溫素蘭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溫素蘭趴在沈清翎的床邊哭了起來:「我.......不知道,這孩子沉默著什麼都不肯說,都怪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他,是我不好......」

  想到沈清翎宛如一陣風一樣倒在她面前,溫素蘭心都要碎了。

  她對沈清翎本就充滿了愧疚,回到家不但沒能彌補他什麼,反倒讓他處處受傷。

  不是在網絡上被罵就是現實里生病暈倒。

  溫素蘭自責不已。

  不知為什麼,總覺得溫素蘭這話聽起來怪怪的,顧亦瑾一眼就看到了沈清翎手腕上的傷痕,他瞳孔快速收縮了一下:「他的手腕那裡!」

  大家都看向沈清翎的手腕。

  顧家也都是見多識廣的人了,這種傷一看就不是正常造成的傷,更像是鎖鏈弄出來的。

  再結合溫素蘭說沈清翎的沉默......

  顧玉棠不可置信地睜大眼捂住嘴,隨即就是憤怒:「是誰做出這樣畜生不如的事!!!???」

  顧玉棠雖然一開始並不喜歡沈清翎,但是不管怎麼說沈清翎都流著顧家的血,怎麼能被外人這樣傷害侮辱呢!

  顧玉棠也忍不住憤怒了。

  顧承望走到沈清翎身邊仔細看了看。

  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唇上也有傷,像是被人咬的。」

  這一刻顧家人的怒火達到了頂峰。

  江城上流社會有不少喜歡玩漂亮男人的人,尤其是一些男人對此更是十分熱衷。

  他們最喜歡那種年輕漂亮的少年,像沈清翎這種難以征服的高嶺之花更是難得的極品。

  昨天沈清翎上午不小心露臉上了熱搜,晚上就失蹤了。

  他們不由得想,是不是因為昨天露臉太過驚艷被江城那些變態盯上了,所以才對沈清翎做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

  顧家人都以為沈清翎遭受了非人的對待,沈清翎屁股不保。

  一場烏龍越鬧越大。

  顧承望大怒:「居然敢對我顧承望的兒子做出這樣的事!不把他送進監獄我顧承望就不是人!報警!必須報警!」

  顧玉棠憤怒過後冷靜下來,搖了搖頭道:「爸,不能報警,萬一鬧大了他以後要怎麼面對那些目光和議論呢?」

  「現在咱們家還在錄節目,要是爆出來他這輩子都要被沾上那樣的標籤,未免對他太殘忍了。」

  即便沈清翎是男人,一旦沾上這樣的事也會成為陰影。

  外人如果帶著有色眼鏡看他豈不是會讓他心裡更受傷害嗎?

  林清黛今天請假了沒有去上課,看著沈清翎這樣子她也想起了自己在夢裡經歷的那些,一下就紅了眼眶。

  她啜泣道:「還是先等清翎哥哥醒過來再說吧,當務之急是要開解他,別留下心理陰影了。」

  就連顧亦瑾都忍不住對沈清翎生出了同情。

  到底誰這麼狠,他最噁心的時候也沒想過讓沈清翎被男人干啊,頂多讓他乾女人而已。

  真是人外有人了。

  沈清翎要是自暴自棄可怎麼辦?

  不就廢了?

  那他們還爭個什麼搶個什麼?

  顧亦瑾氣憤道:「這種人簡直就是渣滓啊!不把他找出來以後萬一又對清翎下手怎麼辦?誰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


  顧承望點頭道:「沒錯,這件事我們可以私下去查,不讓人知道就是。」

  反正又不是只能動用警方那邊的人脈,他私下查也可以。

  唯一麻煩的事如果這件事是江城大人物乾的,只怕很難有結果。

  他們定然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極有可能就是知道他們查不到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聰明的人不會留下隱患和線索。

  現在唯一的線索在沈清翎身上。

  顧承望環視一圈用警告的語氣對所有人說道:「今天的事你們都把嘴巴給我閉緊了,要是透出半點風聲別怪我不留情面。」

  「對外就說清翎昨晚在朋友家,手機沒電了所以聯繫不上,今天早上暈倒是因為昨天淋雨,明白嗎?」

  所有人都應了。

  這時候外面有人敲門,是顧家的家庭醫生到了。

  醫生進來的時候顧承望特地囑咐了一句:「看看他後面那裡有沒有傷。」

  醫生瞳孔地震,隨即低頭道:「是,顧總。」

  顧承望沉著臉等待結果。

  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有人膽大包天到敢動他顧家的人。

  這背後的人要麼是身份地位越過顧家,要麼就是真正的瘋子,什麼後果也不顧。

  其它人都站在外面等著醫生的結果。

  溫素蘭失魂落魄地盯著房門,仿佛透過門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那個孩子。

  她希望聽到醫生說沈清翎沒事,可是又害怕聽到的結果不是她想要的。

  顧玉棠見她這樣還是安慰了一句:「溫姨,他會沒事的。」

  溫素蘭毫無反應,像是魔怔了一般。

  都怪她懦弱無能。

  有這樣一個無能的母親是孩子的悲哀。

  她在心底不斷自責,想法也越來越極端。

  然後眼中漸漸生出了一股狠勁。

  她再也不要做無用的社交花瓶。

  她有了想要保護的人,她應該要變得堅強。

  至少作為母親,她要保護好自己的孩子不受傷害。

  一場烏龍卻催生了溫素蘭的改變。

  沒有母親可以容忍自己的孩子被人這樣傷害。

  為母則剛,她會為了沈清翎成為遮風擋雨的羽翼。

  她盯著顧承望的眼睛說道:「找,必須找到那個人,哪只手動的清翎就剁哪只手,要是真做了更過分的就把他閹了,再把他的屍體餵野狗。」

  顧承望垂下眼看著自己這個向來懦弱的夫人,眼神詫異。

  溫素蘭見顧承望不說話,又說道:「怎麼不說話?那可是你兒子!你不是最在意你的尊嚴了嗎!?」

  顧承望看到了她眼中瘋狂的怒火,那是她壓抑多年的憤怒和不甘,還有對沈清翎的愧疚。

  顧承望一時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你先冷靜,等清翎醒了先問問情況。」

  溫素蘭紅著眼睛推開他,咬牙道:「你永遠都是這樣理智冷靜,你永遠只在意顧家的利益和所謂的榮耀!」

  「你眼裡就沒有孩子,他身上流著你的血,我們沒有養過他一天,我們都是無能的父母,如果他不回來或許也不會遭受這些。」

  「居然連保護好他都做不到,我們就不配做父母,小時候就沒有保護好他,現在回來了也是。」

  「顧亦瑾在顧家這麼多年沒有受過一點傷害,清翎回到顧家又是被罵又是受傷,我們哪一點對得起他了?」

  「顧承望,你曾經也是這樣走過來的,作為一個父親,能不能從你冷血的世界裡分一點愛給他?就當是給年少的你一點彌補和安慰。」

  溫素蘭唇邊都被咬出了鮮血。

  她已經不想再粉飾太平了,這個家的和平都是靠有人退步忍讓維持下來的。

  她對顧亦瑾也再也不可能像從前一樣。

  她恨他。

  恨他享受了本該屬於清翎的一切,恨他搶走了屬於她和清翎的幸福時光。

  如果沒有他就好了,她不止一次這樣想。


  她恨不得顧亦瑾也能消失在這世上。

  顧承望看著溫素蘭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作為顧家的掌權者,似乎每一個父親的底色都是如此。

  沉默的,嚴肅的,難以撼動的。

  說得再難聽一點,他們都是這個家最自私的人。

  從前他也和沈清翎一樣,父親更在意顧家的榮耀,對他更多的是作為一個繼承人培養,父子之間的親情關愛少得可憐,就連婚姻他也無法選擇。

  他對顧亦瑾也談不上什麼愛和關心,他只是在培養一個繼承人苗子,不是兒子。

  當年他告訴自己不能變成和父親一樣的人,可最終他還是成為了自己最不願成為的模樣。

  他用同樣的方式去培養顧亦瑾,得到了一個失敗的成品。

  難道沈清翎也要變成這樣嗎?

  顧承望不希望沈清翎成為第二個顧亦瑾。

  也不希望他成為下一個自己。

  也許他的孩子也是可以獲得幸福的。

  溫素蘭就那樣死死地盯著他,誓要得到一個答案。

  溫素蘭那句「給年少的你一點彌補和安慰」觸動了顧承望的心。

  顧承望神色複雜地應道:「我知道了。」

  顧亦瑾直覺不好,溫素蘭被沈清翎這事刺激得不對勁了,顧承望對沈清翎好像也開始轉變了心態。

  他這麼多年都沒能改變的事,沈清翎不過幾天就做到了。

  那他這麼多年的努力算什麼?

  這時候醫生出來了,大家都盯著他。

  「著涼發燒,體力透支,後面沒事,除了手腕和嘴唇其他地方沒有傷。」

  「他醒了嗎?」

  「沒有,還在發燒,我用了退燒的藥,讓他先睡一覺,我隔兩個小時來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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