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路九月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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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櫻羊水破了。

  距離預產期還有不足一個月。

  提前安排好的醫生外出度假,而金北周拒絕不明底細的醫生過來接生。

  葛琪急地跺腳:「楊醫生也沒想到櫻櫻會早產...」

  「讓人去接,」金北周眼底猩紅,「用直升機去接!」

  金斯年扣住他肩:「你冷靜點。」

  金北周置若罔聞,已經全完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把這層樓圍了,除了安排好的人,任何人都不許出入。」

  「是!」

  嚴夏和韓錫被保鏢攔在外面,怒罵:「金北周你是個畜生!你|他|媽不是人!!」

  男人充耳不聞,轉身進了產房。

  金斯年頭疼,可他是現場唯一一個知道情況有多危險的人,不得不去穩住局面。

  「醫生聯繫過了,直升機也安排好了,」胡闖急急道,「需要三個小時。」

  金斯年:「讓醫生在機上視頻坐陣,先穩住小二。」

  其實生小孩不需要這樣,有經驗的醫生比比皆是,但金北周如今草木皆兵,不是信任的醫生,他不敢託付。

  「好。」胡闖連忙下去。

  嚴夏和韓錫還圍在外面破口大罵。

  葛琪勸道:「咱們幫不上忙,就在外面等,行嗎?」

  「大嫂,」嚴夏氣哭了,「怎麼有這種人啊!」

  金斯年皮鞋踩著地磚,一步一步,沉穩如山。

  「嚴小姐,」他目光朝下,落到某處,「你口袋裡裝的什麼?」

  嚴夏愣了愣,跟著低頭:「傳單吧?」

  金斯年:「掏出來我看看。」

  傳單是嚴夏和韓錫在醫院樓下接的,當時她只顧著心急,有人遞,她順手接了,然後塞進了口袋。

  金斯年:「還有。」

  「......」嚴夏口袋鼓出一點,確實還有,「哦,還有瓶...香水?跟傳單一塊的,可能是試用裝。」

  金斯年掌心托著那隻裝有香水的玻璃瓶,表情淡淡地端詳。

  韓錫問:「怎麼了?」

  金斯年鼻子湊過去嗅了下,旋即將瓶子遞給身邊保鏢。

  保鏢點頭,隨後推開走廊窗戶:「嚴小姐,下面是一片廢棄的建築石料,旁邊是條河,實驗場地是安全的。」

  「...啊。」

  保鏢:「您看好了。」

  說罷,他將香水瓶扔了下去。

  嚴夏還沒來得及驚呼,一陣爆炸聲伴著火光,衝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嚴夏猝然抓住韓錫手臂,眼中布滿驚懼:「什麼東西?」

  「硝化甘油,」金斯年淡然,「易燃易爆。」

  「......」

  金斯年客氣道:「如果沒有及時發現,嚴小姐要陪弟妹生產,你說這過程中會不會擠壓、碰撞到這個瓶子?希望嚴小姐能理解小二的謹慎。」

  金北周不是針對任何人。

  群狼環伺,無孔不入,只能一刀切地預防。

  -

  九月一號上午十點,路九月出生了。

  掐著路櫻幫她取的名字出生。

  小姑娘脾氣不大好,一直在聲音洪亮的哭鬧。

  不知受什麼影響,路櫻一聽到哭聲就有種尖銳的煩躁。

  她似乎沒有想像中的愛寶寶。

  「你太太情緒不大好,」楊醫生耐心道,「加上產後激素斷崖下降,寶寶的哭聲會刺|激到她,目前還是要讓她好好休息。」

  金北周頭髮亂糟糟的,襯衫處處透著褶皺,狼狽到快要看不見往日注意形象的模樣。

  「好。」

  別墅月嫂、育兒嫂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應井井有條。

  給路九月餵完奶,金北周臉色柔和地抱著她進了主臥,坐在床沿,溫聲:「寶貝你看,她喝完奶就很乖。」

  路櫻閉上眼,誰都不想看。

  金北周指尖捏住她臉龐一綹碎發,路櫻不耐煩地拍開:「別碰我!」


  「......」金北周睫毛垂下,遮住眸中傷痛的情緒,「你看看女兒好不好,都是我的錯,她是無辜的,你疼疼她...」

  路櫻重新闔眼:「她是你的。」

  金北周手指顫了下。

  路九月好小一隻,乖巧安靜地睡著,臉蛋皮膚嫩的他都不敢碰,生怕沒拿捏好力道給她碰疼了。

  葛琪和嚴夏每天都來別墅。

  只有她們過來時,路櫻願意多說兩句。

  金北周就瞅準時機,抱著不哭不鬧的女兒往中間湊,厚著臉皮插嘴,想讓路櫻看一眼路九月。

  葛琪悄悄嘆氣:「給大嫂抱一下。」

  金北周把女兒小心翼翼遞過去。

  小姑娘很會長,專挑爸爸媽媽的優點遺傳,才月子裡就與眾不同的好看。

  「櫻櫻,」葛琪柔聲,「你看,跟你小時候好像,等她大一些,咱們帶她去給爸媽和外公看看。」

  路櫻鼻腔突如其來的酸澀。

  金北周趴在床頭,指腹擦她眼睛。

  路櫻一如既往的給他打開。

  但好歹願意抱一抱路九月了。

  路九月是個高需求寶寶,喜歡讓人時時刻刻抱著入睡。

  怕她擾到路櫻休息,金北周和兩位育兒嫂輪換著帶,基本讓她遠離主臥,除非是很乖巧的時候才會抱過來。

  而路櫻的洗澡上藥按|摩都是金北周親自來。

  他不讓張媽和月嫂動手。

  小時候沒捨得讓她破過油皮,卻讓她在生小孩這事上吃盡了苦頭。

  路櫻身子虛弱,每天覺很多,金北周截然相反,他總是整夜整夜地睜眼,失眠。

  幸好路櫻睡著時跟九月一樣乖,會軟軟地偎在他懷裡,不會用冷冰冰的眼神刺痛他。

  每天深夜路九月都要鬧騰,金北周總能第一時間聽見,他親親路櫻額頭,小心翼翼起床,再去嬰兒房哄女兒。

  短短一個星期,金北周就憔悴到變形。

  可他在談及女兒時,眼裡有光。

  「認人呢,」金北周手臂兜著路九月小小的身體,跟胡闖炫耀,「只跟我。」

  胡闖不忍直視。

  想說句「兄弟你照不照鏡子的」,又沒忍心說出口。

  這男人瘦得跟鬼一樣。

  高高大大的,卻只有一副骨架包裹在空蕩的衣服裡面。

  「跟胡叔胡姨說一聲,滿月宴我們不辦了,櫻櫻身體不行,再養養,」金北周隨口道,「等我女兒百天吧。」

  胡闖點了點頭,伸手:「給我抱抱。」

  金北周避開,嫌棄:「你消毒了沒?大小黃毛都給老子退退退!!」

  「......」胡闖咬牙切齒,「你是真特麼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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