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別賣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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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北周把她帶去了北江別墅。

  這裡早已準備好她和寶寶的入住。

  除掉位於捷座的婚房,金北周將別墅布置成了他們三個人的家,婚房是他和路櫻單獨的家。

  黑沉沉的夜。

  陳正死狗一般,被保鏢扔到院內。

  金北周歪在藤椅中,兩條手臂恰到好處地禁錮住路櫻的自由。

  庭院地燈昏暗,陳正氣息奄奄,渾身骨頭都碎了似的團在那裡。

  路櫻錯愕,連掙扎都忘了:「他是誰?」

  她並沒有見過陳正的臉,何況他如今傷痕累累,縮在那裡看不出個人形。

  話落,金北周下巴一點,旁邊保鏢明白,動作粗魯地拽出陳正左手。

  看著那個刺青紋身,路櫻條件反射坐直:「陳正?」

  「是他,」金北周一隻手貼住她小腹,聲音里有種變態的滿足,「金莓莓被扔進地窖待了兩天,現在應該已經移交到她老家的警方手裡了。」

  「......」

  金北周坐直,親了親她嘴角:「他把你打暈,我幫你揍回來了,剩下的你來處置,嗯?」

  路櫻劈手扇到他臉頰,嫌棄道:「你別碰我!」

  金北周不以為意,舌尖頂了下火|辣辣的腮。

  這男人在光下照樣英俊,輪廓深刻清晰,每一點都長在路櫻的審美上。

  路櫻曾捧著他臉親過無數次,她熟悉他臉頰的溫度,熟悉他嘴唇的柔軟,熟悉他喉結動情時的滾動。

  可現在他那麼陌生。

  路櫻向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但處私刑這種事屬於違法範疇,她再驕縱都擺脫不了九年義務教育接受的規矩和三觀。

  「你把他送到警局去,」路櫻嗓子眼發緊,「你快把他打死了!」

  金北周哂道:「半死不活的招我多得是。」

  「......」

  路櫻神色複雜:「你不要太猖狂!」

  「......」金北周頓了下,旋即低笑了聲,「擔心我啊?」

  說到這,他愛若珍寶地撫她小腹:「我知道,是擔心我女兒的前程。」

  路櫻哪還會擔心他啊。

  她現在恐怕想讓他死。

  那個愛他愛到全世界都知道的路櫻不見了,被他氣跑了,被他傷到不願要他了。

  金北周唇角弧度晦澀,手臂壓緊,聞到她的味道才能稍微舒服些。

  路櫻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陳正。

  她到底沒出事,平平安安地回來了。

  「你讓陳奇來把他接走,」半晌,路櫻說,「讓他帶回去好好管教。」

  再待下去,陳正有沒有命都不好說。

  金北周下巴搭到她肩,鼻息淡淡的:「不要,不夠爽。」

  「......」路櫻想扇他,「你想怎麼爽?」

  「因為這事我都離婚了,」金北周口吻拖沓,仿佛在撒嬌,「我要送他去見他祖宗。」

  他要讓陳正死。

  路櫻嘴巴張了張。

  他怎麼能用這種雲淡風輕的語調,去草草決定一個人的性命。

  金北周看著她:「我就是這麼心狠手辣。」

  「...你讓陳奇過來,」路櫻澀著聲,「讓他來接陳正。」

  金北周目光直勾勾的,跟她對視:「不。」

  路櫻堅持:「讓他走。」

  金北周:「不。」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氛圍逐漸僵持。

  路櫻無法接受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金北周!」她疾言厲色。

  男人下巴一抬,在她唇上親了口。

  路櫻忍了又忍,想抬起的巴掌硬生生縮了回去。

  「你這樣是犯法的!」

  「嗯,」金北周輕描淡寫,「那我讓他們做乾淨點。」

  「......」


  夜風從庭院刮過,遠處綠植簌簌。

  路櫻吸吸鼻子:「我不想了解了。」

  金北周指腹摩挲她臉蛋:「嗯?」

  「你,」路櫻說,「我不想了解了。」

  金北周勾唇:「能和好?」

  路櫻回視他:「你早點用這副樣子,我壓根就不會接近你。」

  和好?

  和好是鬼的事情。

  金北周挑眉,整張臉添了些乖張,可眼底暗成一座深淵。

  「你看,」他噙著笑,「你就是個小騙子。」

  路櫻不想跟他扯這些:「叫陳奇過來。」

  金北周:「不呢。」

  路櫻崩了,兩隻手掐住他脖頸:「你再頂嘴!!」

  「......」金北周腦袋後移,邊咳邊變態地笑出聲,「多嚴肅的場景,別賣萌。」

  「我賣你媽!」路櫻罵道,手上用勁,「你去死吧!」

  金北周一動不動,任由她越攥越緊,任由冷白的臉頰漸漸充血漲紅。

  仿佛就這樣死在她手中也是好的。

  路櫻看見他額角青筋鼓了出來,看見他瀕臨失焦的漆眸漾出溫情。

  忽然,路櫻手一松。

  這男人就是個變態。

  他不在意別人的命,也不在意他自己的。

  路櫻恍惚察覺,或許,他原本就是這種人。

  就像他自己說的,他一直都是這種人。

  「你別鬧了,」路櫻無力,試圖掙扎,「我們和平相處...」

  金北周手掌握住她後頸,往自己方向摁,嗓子因她方才的舉動變啞:「我不要和平相處,我要你愛我。」

  她想要他的命,他能把脖子洗乾淨送上。

  她是唯一一個。

  「這種偏愛...」金北周在笑,「只給你,行不?」

  路櫻眼都氣紅了:「我不是說了嗎,我們不合適!」

  「那就讓它合適!」金北周咬著字,「你多一點我就少一點,你少一點我就多一點,遇到事情就想放棄,你當婚禮上的誓言是兒戲?」

  「......」

  「我錯了,」金北周貼近她,「是我錯了,是我的做法讓你承受不住了,我改,咱們和好?」

  路櫻鼻腔發酸:「不。」

  金北周吻她唇:「求你了。」

  路櫻狠狠咬了他一口。

  嘴巴里瀰漫出鐵鏽味,金北周不在乎,他舔了下唇上殷紅,笑的像個妖孽。

  下一瞬,他冷硬命令:「把陳正拖去餵狗。」

  「是!!」

  「你敢!」路櫻提高音調,「你直接去死好了,不要連累我女兒背上污點!」

  金北周腦袋略歪:「和好?」

  「我去你媽,」路櫻破口大罵,「我寧願跟狗和好...」

  話沒說完,男人含笑捂住她嘴:「你為別的男人求情,我不舒服。」

  他就是這麼惡劣的人啊。

  她不是想了解嗎。

  這樣完整又真實的他,她願意接受嗎?

  她能接受嗎。

  外公能接受嗎?

  他不隱瞞,他有靠近她的資格嗎?

  「路公主,」金北周瞳仁好似蒙了層濕霧,「是我先愛上你的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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