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雙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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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北周覺得路櫻心狠手辣,她忘記她這火爆脾氣是怎麼養出來的了嗎。

  不也是被慣出來的。

  兩人上小學那會,路櫻水杯被同桌灌了墨水進去,她嘴一癟,金北周不照樣把她同桌打趴到地上,然後掰開對方的嘴,讓她把整整一瓶墨水灌了進去。

  還有文藝表演時,她的演出服在屁|股那裡開線了,又來不及更換縫補,最後還是金北周跟她交換,把她的屁|股保護得嚴嚴實實,而金北周則穿著露了內|褲的演出服一直到結束。

  初中春遊時,外公開車送她到學校集|合,老人家白色的頭髮被紮成幾根辮子,夾著亮黃的髮夾,一看就是路櫻的手筆,老人家不僅不怪她,反而就頂著這一腦袋的髮型到公眾場合走來走去。

  她敢說那些不是嬌慣嗎!

  她不照樣長得大方懂禮,該收就收,該懟就懟?

  怎麼到飛寶身上就不行了?

  金北周腹誹一堆,到嘴邊只剩下一句:「它知道錯了,我會管的。」

  路櫻不知信沒信。

  反正這男人養什麼慣什麼是板上釘釘的事。

  傍晚溫度稍散,風拂面,空氣涼爽舒適。

  金北周一手牽狗繩,讓飛寶在綠道上跑一跑,另只手拎了個粉色保溫杯,口袋裡還揣了幾塊巧克力、兩隻蜜桔。

  公園散步的人很多,三三兩兩的,父母牽著孩子,丈夫陪著妻子。

  路櫻被兩位孕媽拉過去聊天。

  「你這幾個月啦?」

  「養得真好,你皮膚都沒長斑,你看我的,好醜。」

  「妊娠紋有嗎,我都不行了。」

  「我們倆都是二胎啦,年長你好幾歲,有不懂的儘管問。」

  路櫻屬於遇強則強、遇到善意能秒變羞赧小女生的性子,在兩位有經驗的孕婦面前,罕見的被問到臉紅。

  橫空里插|進一隻手,是金北周給她遞了個剝好的蜜桔:「該吃水果了。」

  兩位媽媽立刻打趣:「老公真貼心喲。」

  路櫻不識好歹:「你去遛狗,別在這裡。」

  「它渴了,」金北周交待,「我去給它餵點水。」

  公園旁邊有直引水龍頭,供周圍居民接來飲用。

  路櫻:「別麻煩,用保溫杯里的...」

  「這是給你的,」金北周荒唐,「你能不能注意點弓形蟲感染?」

  路櫻不耐:「又不是嘴對嘴...」

  「你還想嘴對嘴?」金北周氣樂了,「不讓慣的是你,慣到讓它分不清是人是狗的還是你...」

  路櫻手一抬。

  金北周倏地拔腿,語調弱了:「我去給它餵水。」

  路櫻舉起半空的手輕飄飄落到耳邊,將那綹亂跑的碎發掖到耳後。

  兩位媽媽目瞪口呆。

  「妹妹,」圓臉媽媽問,「你這是經常家暴你老公啊?」

  看那條件反射的。

  路櫻:「我沒有,不是老...」公,是前夫。

  瓜子臉媽媽:「你老公好帥哦,身材好棒,剛才我都看見他腹肌了,妹妹你吃得太好了。」

  說到這,圓臉媽媽擠眼睛:「誒,還有嗎?」

  「......」路櫻茫然,「有什麼?」

  「夫妻生活。」

  「......」

  猴年馬月的事了。

  「雖然過了頭三個月,但不能太激烈啊,」瓜子臉媽媽提醒道,「他要急就讓他憋著,你要急,讓他給你用口...」

  路櫻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直白的對話,臉轟一下炸了。

  這...聊天還能這麼勁爆的嗎?

  「你臉紅什麼,」圓臉媽媽樂不可支,「很正常的事,尤其孕期,激素控制,欲望格外強...」

  路櫻待不住了:「你們吃桔子嗎?」

  「不了不了,你老公給你的。」

  「誒我跟你說妹妹,孕期也要注意用套啊...」


  「肯定的啦,你看她皮膚白裡透紅,一定被她老公...」圓臉媽媽曖昧道,「伺候的很好。」

  路櫻:「......」

  她一直以為自己隨心所欲,什麼話都能講出口。

  直到遇見這兩位姐姐。

  她還是純情了些。

  「那個,」路櫻想走,「我去走兩圈...」

  「誒小心——」

  路櫻轉身的動作略帶倉促,沒注意到身後的人,猝不及防地撞了進去。

  金北周沒扶,而是就勢環住她腰,稀鬆平常的把她抱進懷裡。

  「看著點,」他咽咽喉嚨,「晃著咱女兒。」

  路櫻臉還滾燙,被他突如其來一摁,臉直接貼住他胸膛。

  天熱,金北周穿了件黑色緞面襯衫,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炙到路櫻臉蛋,還有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路櫻握成拳的兩隻手抵在中間:「鬆開...」

  「小心,」金北周幾乎附在她耳畔,「剛差點摔了。」

  到底是親了7年,睡了5年,兩人無一例外地熟悉對方的體溫、味道、反應。

  路櫻耳朵敏感,男人這樣該死地附過來,她差點顫了顫。

  下一秒,金北周鬆開她,指腹似無意間擦過她血紅的耳垂:「鞋帶開了。」

  說罷,他半蹲下去,冷白修長的手指挑起鬆開的鞋帶,熟練利落地幫她繫上。

  「青梅竹馬」是把雙刃劍,它藏著一個人成長的軌跡,青梅與竹馬是彼此的錨點,在記憶中隨意抽一幀出來都有對方的影子。

  還有習慣。

  金北周幫路櫻系過無數次鞋帶。

  路櫻也習慣他的動作,習慣到一開始完全忘記他們已經離婚了,她要求對方保持邊界,不要做曖昧的行為。

  直到旁邊兩位媽媽發出羨慕的打趣,路櫻才恍惚回神。

  她目光朝下,視線被隆起的小腹擋住一半,只能看見男人躬下的後背,還有把襯衫頂出嶙峋形狀的肩胛。

  原來他瘦了這麼多。

  瘦到後頸棘突都明顯了。

  鞋帶系完,金北周沒起身,就勢仰頭,耳朵貼在她腹部停了下。

  「寶貝,女兒醒了。」

  他耳朵被踢了下。

  路櫻往後退半步,拉開兩人過近的距離。

  空氣中殘留著桔子皮清新的味道。

  金北周回神,發現他又喚了那個稱呼。

  太熟了啊。

  熟到他們的性格都有彼此的促成。

  改不掉了。

  他也不想改。

  「女兒醒了,」他仰起頭,稜角尖銳的喉骨掛著微濕的性感,「我想陪她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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