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罪大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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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櫻炸了。

  「你不要拿金莓莓和我外公相提並論!」

  「這不是相提並論,」金北周思維極為清晰,「外公讓你跟我斷絕來往你直接就聽了,這事要放我身上,我死八百次都不夠,為什麼有些事在你身上就沒問題,在我身上就罪大惡極?」

  路櫻啞口無言。

  見事態升級,葛琪焦急:「小二,別說這種話...」

  路櫻:「大嫂你讓他說。」

  「男生追你、給你塞情書就沒問題,」金北周一字一句,「女生追我就是我犯賤去招惹人家,人家追你是我的錯,人家追我還是我的錯,我是修正帶嗎渾身沾著錯?」

  「......」

  金北周:「你嫌我權衡利弊,權衡利弊什麼時候成為一個貶義詞了,我踏進金家那一刻就要權衡利弊,我靠權衡利弊向我想要的生活努力,向我愛的姑娘靠近,權衡利弊有什麼錯?」

  路櫻一杯水潑了過去。

  金北周閉著眼受了。

  餐廳氛圍緊繃。

  「你完全可以早點告訴我,」路櫻說,「你寧願看著我難過,你一次次看著我因為金莓莓吃醋傷心,連個解釋都沒有,讓我內耗亂猜,又若無其事用禮物和錢擺平,你直說難道我會不理解你的壓力嗎?」

  金北周眼尾猩紅:「你再說一遍你會理解?路櫻櫻你就是個騙子!」

  路櫻一低頭,轉瞬把葛琪那杯水端走,再次潑到男人臉上。

  金北周頭髮和臉頰濕透了。

  葛琪沉默不言。

  在外面能遇神弒神的男人,在這餐桌前,最多就只敢嗆兩句聲。

  這兩人的相處狀態,葛琪真是從他們小看到他們大。

  「你說得沒錯,」路櫻火大,「你一坦白我就看不上你了,你連靠近我的門檻都不配得到!」

  金北周:「我說你是騙子還冤枉你了?」

  路櫻:「沒冤枉,所以現在還你自由,你不用再跟我這種騙子一起生活...」

  「你做夢吧!」金北周恨恨道,「這是我的寶寶!」

  路櫻腦子發熱,理智全無,一巴掌扇到小腹:「那我不要了!我不生你的寶寶!!」

  金北周心神俱裂,險些把餐桌帶翻,飛一搬奔向她:「叫醫生過來!」

  葛琪急道:「櫻櫻!」

  路櫻想安慰她一句,想告訴她自己有數,寶寶是自己的,她哪捨得下狠手。

  然而她什麼都沒說出口,金北周已經橫抱起她,外面涌過來的傭人拽著家庭醫生奔了進來。

  路櫻被放到床上,醫生幫她檢查。

  金北周握住她兩隻手,單膝跪在床邊,緊張又恐慌地注視著醫生的操作。

  臥室鴉雀無聲。

  半晌,醫生清清嗓子:「沒事,就相當於寶寶挨了個巴掌。」

  「......」

  「但最好還是別這樣動怒,」醫生說,「小心寶寶是個爆脾氣...」

  金北周一顆心慢慢放回去,冷著聲:「不動怒也會是個爆脾氣,隨它媽。」

  「......」

  葛琪陪醫生出去。

  臥室變得安靜。

  金北周還跪在那裡,路櫻的手也還被他禁錮著抽不出來。

  安靜須臾,金北周鬆手,臉貼上她腹部,啞著聲:「吵架就吵架,打什麼孩子啊,爸爸媽媽吵架的時候會隨手給你一巴掌嗎...我錯了行不行?」

  路櫻沒什麼表情:「我要回我家。」

  跟他在一塊她情緒總是很容易失控。

  「別想了,」金北周眸色晦澀,「你會對寶寶下狠手,必須在我眼皮子下待著。」

  路櫻:「這是我的寶寶!」

  金北周:「剛懷上它的時候它不是你的寶寶嗎?你又約醫院、又約超度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它是你的寶寶?」

  「......」

  他都知道了?

  「你沒有,那時候你只把它當成是我的,」金北周說,「你想解決掉和我有關的麻煩,你還不通知我,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我連知情的權利都沒有嗎?」


  他疾利的語調帶著濃濃的怨氣,仿佛被渣女辜負後死掉的怨男化身。

  路櫻:「你說夠了沒?」

  金北周:「夠了。」

  路櫻:「那就滾出去。」

  金北周:「...我再想想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路櫻手剛有一點動靜,金北周就給她扣住。

  「求你了寶貝,」金北周另條手臂環住她,「你打我行不行?」

  路櫻冷笑:「我就是要打你,你攔什麼?」

  「......」

  誰知道她一巴掌又想扇哪裡。

  僵持短瞬,金北周抿了抿唇:「還要不要吃點什麼?」

  路櫻:「我要回我家。」

  金北周:「該睡午覺了,我陪你。」

  路櫻:「我要回我家。」

  金北周翻身上床:「我給你講故事,講你以前發燒生病時最愛聽的肥肘子大戰...」

  路櫻閉了會眼。

  男人的肥肘子大戰已經講到肘子皮被撕,露出裡面肥瘦相間的嫩肉。

  「金北周。」她突然喚道。

  「嗯?」

  「從今天開始,」路櫻通知他,「你一天不放我回家,我就一天不吃飯了。」

  「......」

  路櫻安安靜靜的:「我說過,我不會因為孩子被人拿捏,如果它阻礙了我的選擇,那我選擇不要它。」

  金北周身體僵住。

  他想起來了。

  這話是他故意使壞,讓路櫻來捷座幫他找戶口簿的時候說的。

  原來那時她就在警告他。

  人在無望的時候真會狗急跳牆,金北周冷冷道:「你不怕我針對嚴夏他們?」

  路櫻沒理他。

  她累了。

  毀滅吧。

  既然最終都要走到撕破臉這一步,那就撕破臉好了。

  然而金北周心底的恐懼越來越重,她這樣安靜,沒打他,沒跟他犟,她一門心思要離開他。

  他還有什麼辦法。

  他走投無路。

  金北周咬牙,坐起身,當著她面撥通電話:「把嚴家的醫院...」

  話沒說完,路櫻拎起邊柜上的保溫杯,朝向自己小腹。

  「你試試,」她眼睛紅了,「看看是你的人快,還是我的動作快。」

  金北周瞳仁因潮濕變深,喉結明顯艱難地滑了下。

  「一定要這樣嗎,」路櫻聲音不穩,「我們和平分開,我也答應你擁有寶寶的探視權,一定要鬧到這種程度嗎?」

  金北周嗓子嘶啞:「可我想要的,從來都不只是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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