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好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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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死寂。

  金北周笑了,略帶玩味:「我為她?」

  兩個傭人一左一右攙扶著金莓莓起身。

  「你跟大家這麼說的?」金北周看著她,「我是為你?」

  金莓莓艱難咽了下口水,聲線受損,說話時沙沙的:「我沒說,我就是後悔不該讓你知道...」

  當時隔壁校霸要追她,金莓莓看不上這種人,但校霸總是來堵她。

  金莓莓便把這事跟金北周說了。

  後來,金北周住院,因為受傷太重,事情鬧得有點大,親戚朋友都知道了。

  「我懂了,」金北周喃道,「難怪路櫻櫻那天說我是因你住的院。」

  這一套似說非說,未語淚先流的套路下來,親朋好友可不得認為他是為了金莓莓拼的命嗎。

  可實際那天只是金莓莓求他陪同,說她想跟校霸講清楚。

  金北周陪她去了。

  說清楚後,兩人打算離開,結果校霸突然來了句:「喂,要不然,你把你身邊的那個路櫻介紹給我...」

  話沒講完,金北周就砸了過去。

  校霸吃了虧,集結了十幾個混混流氓,挑著金北周落單的日子去堵他。

  金北周是受了很重的傷,但對方傷得更重。

  一巷子哀嚎的中二少年,金北周撐著口氣站直,腳踩在校霸臉頰:「你連提都不配提,還敢肖想?」

  金北周壓根不會給他接近路櫻的機會。

  這經金莓莓的口一說,怎麼就成了是為她拼的命了?

  哦。

  她沒說。

  她就是在自責,在愧疚,別人自然而然的被引導,一旦被拆穿又全是別人理解錯了。

  真是好手段。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過往那些說得通、說不通的,好像都隱隱有了點出處。

  「你死在垃圾桶里的那隻狸花貓,」金北周淡聲,「真不是你自己殺的嗎?」

  金莓莓猝然睜大眼,驚恐:「我怎麼會殺我自己的貓...」

  金北周:「我瞧你挺會。」

  「......」

  「幫你照顧貓的傭人被爺爺辭退,」金北周平鋪直敘,「我派人去找時,她咬死是她討厭你,便報復到了貓頭上,現在看來,興許真是因為討厭你。」

  這種討厭,無法形容,因為拿不出具體的事情來。

  傭人悄悄弄死了她的貓,恰好路櫻跟金莓莓起了爭執,即便真相出來,那些不願相信真相的人,還是堅持認為路櫻是罪人。

  這其中,誰又知道有沒有金莓莓杯弓蛇影的示意。

  可金北周知道,最可恨的,不是金莓莓,是他。

  他無法為自己脫罪。

  過去二十多年,曝光身世一事始終是懸在他頭頂的靴子,不知哪一刻就會落下。

  金老爺子的那句「你只是個孤兒,若不聽話,連接近她的資格都沒有」。

  為了這個所謂的「資格」,金北周成了金家的狗,成了金莓莓的狗。

  他擋住後方射來的箭,想努力護路櫻周全,可路櫻卻被穿透他身體的箭矢刺傷。

  路櫻的痛,是金北周的責任。

  戴著鐐銬行走的滋味,他嘗夠了。

  -

  金北周不是金家小孩的新聞,半個小時就在圈子裡傳開了。

  「臥|槽臥|槽!!!」嚴夏驚到手機差點摔了,「你老公是撿的?」

  路櫻:「......」

  嚴夏:「臥|槽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直知道自己不是金家小孩還能長成這個拽逼樣,他要是親生的他能上天!!」

  路櫻怔了半晌。

  她曾嘀咕過很多次「你到底是不是金家小孩啊媽媽對你好冷淡」「爺爺怎麼對你這麼嚴厲」類似於這種的話。

  每次金北周都捏她耳朵:「不是你要怎樣?」

  路櫻就跟他鬧:「那我可太高興了,你就是我一個人的啦。」


  金北周好笑:「外公呢,願意你嫁孤兒?」

  路櫻瞬間蔫了。

  當時她是說著玩,是在開玩笑,而金北周沒有任何異常。

  金北周大一開始跟胡闖他們創業,當時選的項目很好,短短半年就小有規模。

  賺到第一筆錢,幾人按比例分紅,金北周一轉手,將他那份推給路櫻。

  那天他喝到英俊的臉頰泛紅:「等我一段時間。」

  路櫻沒明白,不知道他讓自己等什麼。

  然而不管等什麼,路櫻都沒等來。

  因為大二時,金北周從初創公司退了出來,接手了皇庭。

  沒了金北周,胡闖幾人六神無主,家裡都不差錢,就乾脆一塊退了出去。

  路櫻覺得可惜,嘟囔:「幹嘛不做了啊?」

  金北周像是有心事,比之前深沉許多。

  聞言,他撩睫,露出笑:「喊句男朋友聽聽。」

  「......」路櫻一扭臉,矯情的輕哼,「不要。」

  金北周把她抱進懷裡,鼻尖蹭她耳朵,喃道:「還是抱著我們家路公主踏實。」

  路櫻最吃不消他這種又妖又溫柔的調調,腦子暈暈乎乎就被哄過去了。

  「二公子以後日子可不好過了,」嚴夏猜測,「他得罪了那麼多人,還主動脫下金家這層防護罩...」

  說到這,她輕嘖:「幸好你離得早。」

  路櫻回神:「嗯?」

  嚴夏:「幸好你離得早,否則一定會被牽連。」

  「......」路櫻抿唇,「我不是為了這個才離。」

  「我知道,」嚴夏說,「但離了是好事。」

  張媽進來,說金北周帶著飛寶來了。

  自從上次抓到假扮快遞小哥的張大同,金北周就被物業放出了黑名單,只要他不亂來,路櫻也不會拒絕正常來往。

  青山銜落日,院中花草盛放。

  男人懷抱飛寶,長身玉立站在門外。

  路櫻開了門。

  金北周一頭烏髮碎在額前,風拂過時,隱約露出他刀鞘似的眉眼。

  「飛寶...」他嗓音很輕很低,不大有底氣,「受傷了。」

  路櫻愣了下,隨後忙把飛寶接進懷裡,仔仔細細檢查。

  「帶去醫院檢查過,」金北周往前半步,「沒有內傷,但鼻子出了血,嚇到了。」

  路櫻抬頭:「為什麼會嚇到?」

  金北周薄唇略抿:「金莓莓踢了它。」

  「......」

  「那個...」金北周似乎在緊張,「看到了?」

  路櫻沒回答。

  金北周喉嚨滾了下:「有話說沒?」

  路櫻抬眼:「啊,你是孤兒啊,現在你老婆也不要你了,好慘啊。」

  金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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