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的關心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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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莓莓又進了醫院。

  同時,金北周又被罰到院中跪鵝卵石。

  金斯年匆匆趕來,看向寒意料峭中的弟弟。

  葛琪跟在他身側,欲言又止。

  金斯年嘆出一口氣:「她小孩沒了。」

  「......」金北周眼皮子掀高,露出荒唐,「我的話是毒藥?還能把她小孩送走?」

  「自然不是,」葛琪安撫道,「這種都是胎兒先天不足,但是...」

  伊家將這帳,算在了金家、金北周頭上。

  金斯年:「爺爺趕最近一趟班機回來,明天就到。」

  金北周言詞淡漠:「隨便,打死我好了。」

  「別說這種話,」葛琪忍不住,「櫻櫻呢,你不管了?」

  金北周勾唇:「反正她也不要我。」

  葛琪嘴巴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咽了回去。

  「起來吧,」金斯年沉聲,「既然決定被打死,也沒必要在死前跪一遭。」

  金北周嗤笑。

  金斯年:「奶奶在懷疑是不是咱們家風水有問題,先是我和你大嫂的小孩,又是莓莓的小孩...」

  聽到這,葛琪秀眉緊蹙,下意識想到路櫻腹中的寶寶。

  「你們聊吧,」葛琪不安,「我去草堂找櫻櫻聊聊天。」

  「......」金北周有了波動,「怎麼了?」

  葛琪搪塞:「約好的,下午給她做了麻餅,莓莓的事一出,還沒來得及給她。」

  金北周起身,揉了揉膝蓋:「我也去。」

  「......」

  金北周抿唇:「我想看她一眼。」

  他被列進了草堂的黑名單,自己壓根進不去。

  葛琪略一思考:「行。」

  -

  路櫻剛用過晚飯。

  晚上的風格外冷,張媽搓著手進來:「門衛那邊說有個快遞,要本人簽收。」

  路櫻最近買了太多東西,有孕期的,還有給飛寶的。

  張媽:「這什麼快遞啊,說要拿身份證簽。」

  「可能有規定吧,」路櫻翻出身份證,「我來拿。」

  張媽:「那我去收拾廚房了。」

  「好。」

  院中玉蘭花形狀的燈照著明。

  路櫻拉開雕花鐵門,快遞小哥站在外面等待。

  路櫻隨口客氣:「這麼晚還沒下班...」

  話沒落地,小哥猝然打斷她話:「路櫻?」

  「...對。」

  小哥:「金北周太太?」

  「......」

  到了此刻,路櫻已經發現了不對勁,沒有送快遞會報對方丈夫名字的。

  然而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快遞小哥已經掐住她喉嚨,一把將她推進院內,用腳踹上門。

  「要怪就怪你老公,」快遞小哥聲音發狠,「進皇庭那麼久都沒發現他的弱點,今天可讓我逮著了...」

  路櫻眼睛睜大,呼吸撕裂般的疼,連呼救都做不到。

  千鈞一髮間,門外一道暖燙的車燈掃過,隱約有人下車。

  緊接著,鐵門砰的聲被用力踹開。

  葛琪驚呼:「櫻櫻!」

  快遞小哥條件反射回頭,迎接他的是狠狠一拳。

  路櫻猛地跌到地面,大口大口呼吸。

  葛琪急忙扶住她,上下檢查她的狀況:「還好嗎,咱們去醫院...」

  「沒...事...」路櫻聲帶磨破似的痛,「不用。」

  假扮快遞小哥的男人已經被金北周踩在腳下。

  「張大同,」金北周拽住他頭髮,迫使他腦袋抬高,「誰派你來的?」

  張大同咧出猙獰的笑:「我自己想來...」

  金北周手掌用力,險些擰斷他脖子:「現在是我給你機會,我從不介意株連。」


  折磨人的手段,他有的是。

  葛琪扶著路櫻起身:「小二,報警,別髒了櫻櫻的眼。」

  金北周一手捂住張大同的嘴,一膝蓋頂在他腰骨。

  只聽見咔噠一聲,張大同的慘叫被他摁進肚內。

  -

  路櫻脖子兩側淤出幾道指痕。

  葛琪在醫藥箱裡挑挑撿撿:「真沒事吧?」

  路櫻搖頭。

  送走警局的人,金北周跨著大步過來,接過葛琪手裡的藥:「我來。」

  路櫻不願意。

  金北周唇角壓平,目光里壓著不明的情緒:「你別鬧,要早點上藥。」

  葛琪跟著勸:「誰上都一樣的,傷要緊。」

  路櫻嗓子痛,吞咽都很困難。

  金北周用一隻手捏住她臉,輕輕上抬,另只手指腹挖了藥膏,小心翼翼塗抹在淤血處。

  藥膏涼,路櫻下意識顫慄。

  金北周手指頓住,平靜的表情藏著隱忍,嗓子都啞了:「別躲。」

  說罷,他嘴巴湊過去,徐徐吹了吹。

  這姿勢太曖昧,路櫻脖子又是敏感帶,忍不住用力推了他一把。

  金北周沒設防,半蹲的動作直接跌坐到地上。

  「我自己來,」路櫻不留情,「我對著鏡子可以。」

  金北周呼吸略急:「跟我回家。」

  這事沒得商量。

  路櫻:「張媽,報警。」

  「......」

  「路櫻櫻你有數沒,」金北周咬字,「要麼你跟我回家,要麼我跟你住這邊。」

  眼見兩人要爭吵,葛琪忙圓場:「爺爺明天回來,小二你先回家處理旁的,這兩天我陪櫻櫻住。」

  金北周唇線壓平。

  「查出張大同背後的人要緊,」葛琪勸道,「能去皇庭蟄伏這麼久,小心還有同夥。」

  金北周起身:「我讓大軍過來。」

  路櫻極為抗拒:「不要。」

  金北周:「那跟我回家。」

  「不。」

  「......」這姑娘犟起來讓人牙癢,金北周按著脾氣,耐心道,「不是讓他監視你,以後他歸你,是你的人,行不?」

  「不。」

  「路櫻櫻!」

  「張媽報警!」

  「......」

  客廳氣氛凝固,明明是在恆溫下,卻冷到一觸即發。

  時間在沉默中無形拉長。

  半晌,金北周蹲在她膝前,想碰一碰她,看見她牴觸的動作又不由得僵住。

  「我求你,」他嗓音很低很輕,「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就求你把自己照顧妥當。」

  什麼都答應。

  包括離婚。

  只要路櫻好好的,健康的,平安的。

  可路櫻沒有絲毫動容。

  「金北周。」她喚他。

  「我在。」

  「你的關心,來晚了。」

  「......」

  「我被困地窖那天,」路櫻眼睛發紅,「就已經默認,被你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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