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喝個水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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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櫻氣結。

  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幾種付款方式,通通被拉黑了!

  「大嫂,」路櫻隱隱炸毛,「你能幫我帶支票給他嗎?」

  葛琪連忙擺手:「這個大嫂干不來,你別看他一口一個『大嫂』,其實我真怵他。」

  沒辦法。

  這位小叔給人的感覺不大和善,金斯年深沉,奉行中庸,萬事留有餘地,金北周卻截然相反,好的時候對誰都能哄兩句,脾氣上來,管你天王老子,暴戾乖張的讓人生懼。

  「先收著,」葛琪沒辦法,「過後再想辦法還他。」

  路櫻越看越心煩,那麼多花她不想要,玫瑰代表的什麼意思她又不傻。

  但不可笑嗎。

  都要離了,狠話都放了,現在搞這一出。

  這男人直到現在都不相信她是認真的嗎?

  眼不見心不煩,路櫻聯繫了附近的一家花店,以極低的價格,將那上千朵貂蟬玫瑰賣了過去。

  馬上就是西方情人節,花店供不應求,立刻過來收了。

  「大嫂你幫我帶句話,」路櫻說,「如果他想讓我喝西北風,就儘管繼續送。」

  -

  葛琪當晚就把這話傳了過去。

  冰桶里那瓶龍舌蘭去了大半,全都進了金北周的肚子。

  男人眸子淬光,不經意望去,會以為染了濕意。

  其實並不是。

  怎麼可能呢,金北周又怎麼可能掉眼淚。

  他只是喝多了,嗓音一如既往的淡漠:「那下次不送花,送現金,低價轉賣現金可是違法的。」

  葛琪:「......」

  金斯年皺眉:「別喝了。」

  「嗯?」金北周心不在焉,「不喝乾嘛,回家又沒老婆抱。」

  冷冰冰的屋子,形單影隻到令人膽寒。

  金斯年:「我聽說,你在拋售手上資產。」

  金北周仰頭,將杯子裡的液體灌進喉嚨,稜角凸起的喉骨上下滑動。

  「嗯。」

  他舔唇,醉意明顯:「大哥放心,都是我自己賺的,和金家無關。」

  「......」金斯年不虞,「若是不喜歡皇庭,就去做自己喜歡的,爺爺那裡我去說。」

  金北周又一杯酒下肚。

  「無所謂了,」他意識模糊,「大哥你扛著家族責任,我不用扛,我只要伺候好路櫻櫻就行。」

  但現在路櫻不願要他了。

  他幹什麼,似乎都無所謂的。

  葛琪去廚房煮醒酒湯,順便給這兄弟倆煮點宵夜。

  桌上手機響了,金北周喝酒的手一頓,神情不易察覺地舒展:「路櫻嗎?」

  金斯年幫他看了下來電人。

  是北城一家餐廳。

  金北周鼻息諷出聲:「我忘了,我把她拉黑了。」

  金斯年:「接不接?」

  「你幫我接,」金北周呷了口酒,「說我太太不要我了,燭光晚餐取消。」

  餐廳是他年前訂的,為了結婚紀念日。

  金斯年眉宇皺出痕跡,接通:「對,抱歉,取消吧。」

  金北周仰進皮質沙發,兩眼無神地望著水晶吊燈。

  路櫻已經八天沒回捷座了。

  遠超他最初預估的五天。

  除去外公生病那次,兩人從沒鬧過這麼久的矛盾。

  金北周攤手:「手機借我用。」

  不知他想做什麼,金斯年沒法跟一個醉鬼計較,只能把手機給他。

  金北周微晃起身:「借你們家客臥睡一晚。」

  進入到無人打擾的空間,金北周用金斯年手機,撥通了路櫻的電話。

  路櫻果然接了。

  金北周嗓子灼燙:「路櫻櫻,喝個水再睡。」

  「......」


  場面定格片刻。

  金北周又說:「讓阿姨裝在保溫杯里,別半夜要喝沒人給你倒,記得裝溫水...」

  話沒講完,被路櫻掛了。

  聽著嘟嘟聲,金北周擰眉,又撥:「提醒你還不高興,要真燙到又會賴我。」

  路櫻再次掛了。

  並且將金斯年的號拉黑。

  客臥沒開燈,金北周倚著門板,醉到神思恍惚。

  這天是他們結婚三周年。

  金北周胸口發酸,不知哪裡摸出的備用手機,第三次撥通路櫻的號。

  路櫻接了,但沒吭聲。

  金北周輕咳:「想不到吧,我還有號。」

  「......」

  理所當然,「還有號」也被拉黑了。

  金北周在暗夜裡嘖了聲,想說這個手機是雙卡,其實他還還還有個號。

  但算了。

  估計時間,這姑娘該睡了。

  金斯年來給他送醒酒湯,問:「除了你們捷座的婚房,其它固定資產都賣了,是有用錢的地方?缺的可以跟大哥說。」

  「不了,」金北周一口灌掉,「以前夭折的項目覺得可惜了,打算重新搞起來。」

  金斯年若有所思。

  醒酒湯喝完,金斯年想把碗接過來,金北周手一移,避開,淡聲:「我自己洗,家務活我做慣了,別麻煩大嫂。」

  金斯年:「......」

  洗完碗又洗完澡,磨磨蹭蹭半晌,時間還停留在今天。

  還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金北周從手機里翻出他和路櫻的結婚視頻,看見某個姑娘穿著漂亮的婚紗,乖巧甜美地偎在他身邊,走哪跟哪的依賴。

  金北周團著晦澀的眸不經意漾出點笑。

  手機豎在枕邊。

  視頻背景音歡快吵鬧,路櫻雙手扯他領帶,借力踮腳,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她聲音甜美:「金北周。」

  「嗯。」

  路櫻:「我覺得今天很重要。」

  金北周喉嚨里含笑:「嗯。」

  路櫻故意鬧他,就想讓他開口:「那該怎麼辦?」

  潔白頭紗被風吹到她肩,金北周忍不住縱她:「路公主當新娘子的大日子,她老公刻在腦子裡,行不?」

  「那你別忘了,」路櫻笑嘻嘻的,「要鮮花,要禮物,還要燭光晚餐。」

  金北周什麼都應了。

  現在不守承諾的是誰?

  想到這,金北周把自己氣到了,一怒之下揉了把飛寶腦袋。

  飛寶嗚嗚出聲,金北周摁著火道:「金路飛,你媽要是不回來,你就姓金,我看她急不急!」

  飛寶小聲汪了下。

  視頻還在播放,是路櫻含羞帶臊地喚他老公。

  金北周一腔子涌到肺管的火邪門似地散掉。

  飛寶在草堂住了兩天,被路櫻又摟又抱,還用自己的洗髮產品給它洗過澡,毛髮上殘留著她的味道。

  金北周鼻尖抵住它腦袋,手指輕拍:「睡吧,過兩天再送你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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