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拉自己一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路櫻跟嚴夏去了嚴家。

  正好嚴媽在家,一邊說她氣色不好,一邊往她面前懟補湯。

  「這個對氣色好,這個對寶寶好,」嚴媽勸道,「還有這個...都喝了。」

  路櫻:「......」

  嚴夏抗議:「媽,行了啊,東喝一點西喝一點,你也不怕她中毒。」

  「這才哪到哪呢,」嚴媽嘆氣,「整個孕期都得補呢。」

  嚴夏服了,藉口她要跟路櫻單獨聊聊,把嚴媽趕去臥室玩手機。

  客廳隨意放了部電影,音量開到最小,似有若無。

  雖然在金北周面前拒絕得痛快,但嚴夏明白那話是對的。

  「要不,」她為難,「給你找倆保鏢吧?」

  路櫻一勺一勺地喝補湯:「幹嘛?」

  「我覺得你男人說得對,」嚴夏公允道,「駱繽紛這種都是小菜,你瞧你,富可敵城、單身帶娃、智障,多香的肥肉啊。」

  「...你才智障!」

  嚴夏:「那我問你1+1等於幾?」

  路櫻瞪她:「滾!」

  嚴夏嘿嘿笑出聲:「其實你要是能把心態調整好,男人就是個提款機,何況你男人一不貪你財,二臉長得帥,三床事和諧,都有這條件了,你追什麼純愛?」

  「......」路櫻面無表情,「你繼續,很有道理。」

  她都要被說服了。

  嚴夏倏然捂住嘴巴。

  娘的。

  怎麼還真給勸上了。

  「小時候,有次我生了急病,」路櫻說,「恰好我爸出差,我媽雷厲風行的把我送進醫院,她全程冷靜,生怕耽擱一秒會加重我的病情。」

  等路櫻穩定下來,路爸和外公才趕到醫院。

  然而上一秒還面不改色的路媽,下一秒就撲進路爸懷裡哭到不能自制。

  路爸抱著路媽哄,外公負責哄她:「醫生治你,你爸得治你媽,這日子,可不是跟誰過都一樣的。」

  「在威吉斯那天,」路櫻說,「我在又悶又黑的地窖里待了兩個小時,我爬不上去,也沒有出路,只有金北周知道,他卻不相信,等於也不會有人來救我。」

  相當於被活埋,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等待空氣稀薄,等待死亡來臨。

  沒人會來救她。

  沒人給過她希望。

  哪怕對方給她一句「你等著我,我來了」,她總會撐一口氣,至少救援在趕來的路上。

  可她沒有。

  路櫻連掙扎都放棄了。

  若不是那倆可憐巴巴的小孩大雪天出來找東西吃,倆人合夥找了些破木頭爛磚塊給她墊腳,路櫻真能死在那裡。

  人活的就是一口氣。

  「他是朋友、是二哥,那我不怪他,」路櫻說,「但他偏偏是老公。」

  如果不離,往後每個深夜,她都會輾轉反側,想起被困地窖時的無助和絕望。

  如果不離,往後再遇到類似場景,那麼兇手就是路櫻自己。

  是她自己,將自己陷進這種境地。

  她要把自己拉出來。

  她得拉自己一把。

  -

  傍晚,送給金莓莓的那條高奢手鍊回到了路櫻手裡。

  手鍊光彩奪目,奢華感未減一分,可見金莓莓有多愛惜。

  只是她愛惜的,不是路櫻這份情,而是手鍊昂貴的價格。

  收到後,路櫻拍了張照,掛到朋友圈:【一折出,手慢無。】

  送人她都怕別人不要,多少收點,意思下。

  一分鐘就有人私聊她。

  手鍊是限量定製款,上面的鑽石屬於可收藏級別,可遇不可求。

  賣掉之後,路櫻還貼心的送到珠寶店清洗過才用同城寄過去。

  但這事一個小時就傳開了。

  嘲笑路櫻的自然有,更多的,是嘲笑金莓莓。

  畢竟收到生日禮物又吐出去的,她還是頭一個。


  據說金莓莓心情抑鬱,動了胎氣,被伊家緊急送去醫院保胎。

  第二天,路櫻睡到自然醒,手機開機,密密麻麻的電話和信息擠了進來。

  有幾個陌生號碼。

  路櫻先回了過去。

  對方自報家門,說是金莓莓的婆婆,說話嗲里嗲氣:「不是你這麼做事的哦小姑娘,一條手鍊我們家不缺,你要缺錢,阿姨給你點好說的呀。」

  路櫻咕噥:「哪來的鬼子。」

  說罷給掛了。

  剩下的陌生號不用回了,猜也猜得出,大概都是伊家的。

  下一秒,葛琪的電話打了進來。

  說老太太請她回一趟金家。

  這個「請」字,估摸是葛琪修飾過的,原話應該是命令她滾回金家。

  路櫻身子懶:「下午吧大嫂,張媽在幫我煲湯,我想吃過午飯再去。」

  「......」葛琪沉默半秒,「要不,大嫂幫你拒了。」

  「不用,」路櫻好脾氣,「別連累你。」

  葛琪沒多說,囑咐她好好休息。

  張媽手藝很棒,路櫻吃飽喝足,歪進沙發休息夠了才起程去金家。

  金家獨棟別墅,前院松柏假山,還引了一汪溫泉水進來,紅色錦鯉在池子中懶洋洋游著。

  然而路櫻只看見了葛琪。

  大年初二,天氣料峭,葛琪只穿了件大衣,瑟瑟發抖地站在門前。

  路櫻一愣,快步上前:「大嫂,你怎麼站這裡?」

  葛琪唇色凍得青紫,說話磕絆:「沒、沒事,你來了,咱們進去吧。」

  「......」路櫻不傻,瞬間懂了,「是因為我沒來,老太婆罰你在這邊站著?」

  葛琪手腳都凍到僵硬了。

  路櫻握住她手,扶她進了客廳。

  屋內恆溫,水仙花經熱氣一熏,香味蒸騰。

  路櫻:「站了多久?」

  「沒、沒事,」葛琪還沒緩過來,「...你小心點,是為了金莓莓的事。」

  她不說,路櫻猜得出來,一定是掛了電話就被老太太罰出來了。

  至少站了四個小時。

  路櫻身體發抖,氣的。

  這罰的哪裡是葛琪,分明是拿捏她呢。

  路櫻摁著火,電話撥出去:「你給姑奶奶滾過來!」

  葛琪緊張:「小二嗎?」

  路櫻沒答她,又撥通律師電話,麻煩他立刻來金家一趟。

  「你別急,」葛琪說,「小心...」寶寶。

  路櫻深呼吸,勉強擠出笑:「沒事大嫂,我不幹嘛,就把婚離了。」

  說罷,路櫻終究沒忍住,吧嗒吧嗒走到客廳,抱起那盆盛放的水仙,狠狠一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