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完了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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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瀰漫著複雜的氣味。

  到底做了虧心事,路櫻覷他兩眼,順帶的,拽起他乾淨的衣角,給自己擦了擦嘴巴。

  「提醒過你了,」路櫻淡定道,「二哥人中龍鳳,能笑對一切困難的。」

  金北周硬生生氣笑了。

  他利索地脫掉襯衫,露出肌理分明的上身,躬著腰用襯衫將地面擦了擦。

  「路公主,」金北周掀睫,混不吝的調調,「請問我可以去洗個澡嗎?」

  路櫻比他先起身:「這什麼味啊,太噁心了,你趕緊打掃掉。」

  「......」金北周額角抽抽,這姑娘先是說了一堆有的沒的,隨後又因為厭惡他的親吻吐出來,最後再將爛攤子扔給他一個人。

  用他用得順手又自然。

  還鬧著跟他離婚?

  離了誰這樣伺候她。

  金北周陰鷙的眉宇舒展開,將髒衣服團好扔進垃圾桶,腳步輕快地進了浴室。

  -

  知道葛琪會給自己包紅包,路櫻提前幫她準備了一份禮物,是一件定製的改良款旗袍,香芋紫的色調,外搭一件雪白的狐狸毛外套。

  很配葛琪雍容的氣質。

  路櫻纏她提前換上。

  葛琪心懷感激:「很貴吧?」

  「不貴,」路櫻說,「而且大嫂你年年都給我紅包,我不能總是讓你吃虧。」

  葛琪佯裝拍她:「什麼吃不吃虧,是規矩,沒有吃虧一說。」

  談到這,葛琪頓了下:「小二不知道寶寶的事,我和媽只能借著飛寶的由頭給你兩個...不怨他。」

  「沒怨,」路櫻聳聳鼻翼,「以後我不會再將精力放在他愛我、他不愛我、他究竟愛誰上。」

  她要把注意力移開,放在值得的人和事情上。

  爛人和爛事都不配占據她的時間。

  葛琪沉默:「是金家對不住他。」

  路櫻不懂:「嗯?」

  「你大哥這些天給我透露了一點,」葛琪說,「小二原本是不願接手皇庭的,他的目標一直是自己創業,創辦他的公司,但為了金家,為了斯年,他不得不接下皇庭。」

  皇庭的主業,是不能站在陽光下的。

  它相當於一個巨大又密集的信息庫,掌握著塔尖上那些人最陰暗的一面,隨便漏一點出去,便是對方的命脈。

  金北周一接手,等於他自己主動走進這個無法見人的產業,做著手上染血的工作。

  他扼制別人命脈,不管哪路神仙都要賣他幾分顏面,而同時,也將他自己架於炭火之上。

  隨時會被反噬。

  可路櫻不知道這些。

  她從未去過皇庭。

  金北周沒帶她去過。

  路櫻曾因這事跟他鬧過,金莓莓都去過,她憑什麼不能去。

  當時金北周沒解釋,他以一慣的做法,死皮賴臉地哄,上床、送禮物,把她哄得暈頭轉向,然後將這事輕飄飄帶過。

  路櫻不否認他們有感情,但感情歸感情,合適歸合適。

  金北周每次解決事情的方式,讓她沒有安全感,讓她時時刻刻處在內耗中。

  「大嫂,」路櫻說,「他是金家人,為金家付出是應該的。」

  葛琪輕輕嘆息。

  就是可惜了他們的感情。

  路櫻在嗓子眼裡咕噥:「我的今天也是我活該的。」

  -

  金北周一個澡洗了大半個小時,他倒沒什麼潔癖,怕路櫻挑剔,不徹底去了味,到時候又嫌他這這那那,抱都不給抱一下。

  這姑娘毛病賊多,穿了件她不喜歡的衣服都要嫌刺眼,在他懷裡扭著鬧著,非逼他換了不行。

  金北周是渾,但這種方面,他總願意遂了她的。

  用毛巾擦水時,脖頸上的銀色蛇骨鏈忽地斷了。

  浴室薄霧瀰漫,骨鏈墜下的剎那,金北周用指尖勾住了它。

  這鏈子是他考上大學時路櫻送的。


  兩人同在北城,但不在同個大學,路櫻說要用蛇骨鏈把他鎖住。

  當時金北周都氣笑了,問:「你知不知羞?」

  「不知,」路櫻理直氣壯,「要不鏈子和戒指你選一個吧。」

  金北周還沒反應,路櫻自己先塌了臉:「其實你要跑就跑吧,我外公說了,留不住的男人,不如就讓他像沙一樣揚了吧。」

  「......」金北周眉頭擰住,「胡說什麼?」

  什麼留不住。

  什麼揚了他。

  他做什麼了。

  路櫻偷覷他兩眼,越看越覺得,他僅憑這張臉,就不是專情的人。

  「金北周。」她弱弱喚他。

  金北周自己將蛇骨鏈戴上,聞言瞥她。

  路櫻紅著臉:「咱們都18了。」

  「嗯。」

  「...那個,」路櫻對手指,含羞帶臊的,「到年齡了吧?」

  「什麼年齡?」

  路櫻瞪他。

  金北周半邊眉骨一提,算計人的腹黑樣:「法定結婚年紀男22,女20。」

  路櫻惱了:「誰要跟你結婚!你自個做夢去吧!」

  「沒說你,和我,」金北周欠嗖嗖地逗她,「幫你普個法。」

  路櫻轉身就走。

  金北周悠悠跟上:「那你說,什麼到年齡了。」

  路櫻不肯說了,她有預感,她若是說出口,金北周一定會嘲笑她。

  「項鍊好好戴著,」她生硬轉口,「敢弄丟或者弄斷,你完了我告訴你!」

  -

  你完了我告訴你!

  金北周神情怔住,濕潤的指尖還勾著這條項鍊,心臟一聲重過一聲,藏著他不為人知的不安。

  房間忽然有腳步聲,踢踢踏踏的,是路櫻進來了。

  金北周斂睫,快速遮住所有情緒,拉開浴室櫃門,在裡面翻找工具。

  項鍊是鎖扣斷了。

  到底7年了。

  路櫻在外面敲門:「我要拿東西。」

  「馬上,」金北周恢復不疾不徐的語調,「在穿衣服,要不,你直接進來?」

  柜子里沒有適合的工具,金北周拿出一團細細的紅繩。

  路櫻似乎在門口站了幾秒,隨後腳步踢踏著離開。

  怕被她發現,然而當她真打算避嫌,金北周又一股子無名火。

  兩人醬醬釀釀無數次,天雷勾地火地做,做完還要嬌氣地使喚他抱她去洗澡,那時怎麼不避?

  金北周用紅繩纏鎖扣的手都氣抖了。

  紅繩一圈一圈纏緊,將斷裂的鎖扣紮實,項鍊重回他脖頸。

  金北周對鏡自照,慢條斯理把睡袍脫了,喚道:「寶貝,幫我遞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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