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百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路櫻感覺自己要瘋了。

  她情緒極度不穩定,不碰到金北周和金莓莓就沒事,一碰到,隨時處在爆炸邊緣。

  金北周半脅迫半誘哄,強硬的把她塞進車裡。

  不等她掙扎推門,金北周俯身壓下,挾著思念和欲望吻住她唇。

  -

  一樓大廳,金莓莓跟嚴夏大眼瞪小眼。

  互視幾秒,嚴夏撇嘴:「婆家沒人了?專找你二哥?」

  「...嚴小姐,」金莓莓比方才強勢,「積積口德吧。」

  嚴夏:「你有娃了都不積,我積啥?我給誰積?」

  在吵架一事上,金莓莓不是她的對手。

  金莓莓轉身就走。

  嚴夏快步跟上:「小姑子,我送你啊。」

  金莓莓:「別假惺惺。」

  「不假還能真嗎,」嚴夏好笑,「為了我姐妹,我也得討好她小姑子啊。」

  金莓莓猝然駐足。

  嚴夏急急停下,順著她視線望去。

  五米外的黑色吉普車內,路櫻被壓在副駕,男人單手桎梏住她腕,勾著腦袋在她唇上親吻。

  意亂情迷的,顯然不是路櫻。

  嚴夏嘖出聲:「多令人羨慕的感情啊。」

  她眼神斜睨:「有的人,吃著婆家的,看著娘家的,恨不得天下人都只寵她一個...」

  金莓莓斂睫:「你在說我二嫂嗎?」

  「你二嫂動不動就抽象的性格,」嚴夏輕哼,「還真玩不過你。」

  金莓莓:「謝謝。」

  嚴夏:「......」

  真特麼氣啊。

  -

  路櫻被帶回了金家。

  快要過年,院中裝扮一新,常青樹上掛著紅色燈籠,兩盆喜慶的金桔擺在門側,金燦燦的。

  路櫻進了自己住的那間臥室,換睡衣上床午睡。

  金北周去廚房泡了杯感冒沖劑,坐在床邊哄道:「講話都像小豬哼哼,喝了明天就能好。」

  「你自己喝吧,」路櫻背過身,「你要病了,金家能倒一片。」

  「......」金北周捏她臉蛋,迫使她啟唇,「病了咱們就出去度病假。」

  沖劑黏膩的味道往鼻腔里鑽,路櫻忽然想起腹中寶寶,動作一驚,下意識抗拒地推搡。

  「嘣——」

  玻璃碎在地面的脆聲,挾著短促的水聲。

  金北周手停在半空,呈半握狀態。

  杯子碎了,沖劑灑了,路櫻反應過來了。

  她躲什麼啊。

  她又不想要這個寶寶。

  她有什麼可躲的啊。

  她可以因為不想跟他接觸躲。

  但不能因為想要保護寶寶躲。

  她不想要。

  不想在面前出現岔路時,被一個寶寶左右選擇。

  醫生說,它才四十天。

  在法律上,都不算人。

  金北周嘴角壓平,蹲到地面,一片一片地捏起碎玻璃:「給你買了輛新車,晚上去看看喜不喜歡。」

  「金北周。」

  「......」

  路櫻平視他:「我要離婚。」

  「......」金北周指尖碎片扎破他手,表情不見波動,「你這張嘴是真的欠收拾了。」

  路櫻又累又倦:「你考慮下,咱們過完年具體談。」

  房間沒開燈,光線晦暗,金北周垂著腦袋,目光定在指尖沁出的鮮血上。

  路櫻鑽進被子裡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金北周將血舔掉,牆壁上模糊不清的影子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

  離婚?

  她不會離的。

  路櫻離不開金北周。

  他們從出生就是彼此的玩伴,在對方生命中占據了無法割捨的地位。


  他們熟悉、了解對方。

  她就是被寵壞了,以為離婚像絕交和分手一樣,能隨便出口,能用來使性子、發脾氣。

  只是想讓他哄一哄。

  那金北周就好好哄哄,左右是自己哄大的姑娘。

  金北周將房間打掃好,掀被子上床,手臂從她頸後越過,不客氣地擁進懷裡。

  他親她的額頭,鼻尖,唇。

  路櫻煩不勝煩,一腳踢了過去,卻因動作太大,牽扯到小腹。

  驟然傳來的神經痛讓她躬起腰背,眉心蹙起細細的紋路。

  金北周忙不迭揉弄她腰腹,低嗓:「合法夫妻,親一口怎麼了。」

  路櫻閉緊眼,手貼住小腹。

  或許是母親本能,不知道還好,一知道腹中有寶寶,總會不自覺地想要護它。

  「該來例假了吧,」金北周問,「難怪總是鬧性子。」

  路櫻頭腦發重,背過身去,重新睡著。

  金北周鼻尖貼在她發頂,嗅她好聞的味道。

  路櫻做了個夢。

  夢見她高中時。

  那天下了雨,她沒帶傘,來接她的司機在路上爆了胎,路櫻就去找金北周。

  高二分班,她學文,金北周學理,金莓莓也學理,跟金北周一棟樓。

  路櫻跑到理科樓時,恰好看見金北周撐著傘,遮在金莓莓頭上。

  少年修長高大,有著屬於這個年紀的清瘦,傘歪在金莓莓這邊,金北周肩膀被打濕半邊。

  雨勢大,一把傘遮不住兩人。

  金北周頓了頓,做了決定:「你去班裡等我,我先把金莓莓送上車,然後回來接你,行不?」

  那不是金北周第一次選擇金莓莓。

  是路櫻被喜歡沖昏了頭,總想著他們已經成了戶口本上的親兄妹,不可能產生別的。

  但兄妹身份可比情侶身份牢靠多了。

  這兩年,路櫻反反覆覆懷疑那時的自己,她怎麼都不傷心呢。

  早點傷透心,不就早點醒悟了嗎。

  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金北周帶金莓莓離開,而自己回到文科樓,孤零零等待。

  喜歡會自動添加濾鏡,將殘酷的事實,美顏成虛假的樣子。

  看見年少時雨中的自己,路櫻泣不成聲。

  金北周慌手慌腳,不斷擦她滑落的眼淚,低聲喚道:「寶貝你做噩夢了,櫻櫻,醒醒...」

  路櫻緩緩睜眼,又一串淚珠無聲無息掉下。

  金北周親她濕潤的眼:「怎麼了啊,跟我說說,行不?」

  「給我點錢,」路櫻鼻音很重,「五百萬。」

  「......」金北周眼睫垂下,「缺錢了?」

  路櫻:「給不給?」

  金北周情緒不明:「想要多少都行。」

  路櫻不缺錢。

  陸爸陸媽飛機失事,為她留下一大筆遺產,外公去前,將名下公司折現,全部存進了路櫻的戶頭。

  五百萬,是她為腹中寶寶要的。

  這個孩子,路櫻不打算要了。

  她要用這五百萬,去為寶寶超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