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不就是兩個下來鍍金的年輕幹部嗎，還能翻了天不成？
「就是啊！隔壁王家村昨天都裝第三車了！我們村到現在連個收果子的人影都沒見著！」
「當初周局長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能幫我們談更高的價錢，我們都信他了。可這都兩天過去了，高價沒見著，別連老價錢都賣不上啊！」
前台的小接待員臉都白了，拿著個水杯手足無措，一個勁地安撫：「各位叔伯嬸子別急，別急，我已經去叫周局長了，他馬上就出來……」
可這話哪壓得住場面？農戶們心裡火燒火燎的，蘋果摘下來存不了幾天，再放著就該糠心了，到時候扔大街上都沒人要！
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句 「別是周局長把這事談崩了吧」，瞬間就像點了炮仗，眾人的情緒更激動了。
裡間的辦公室里，周明遠正靠在椅背上補覺。昨天跟曹正漢通完電話他就徹底放下心了，中午喝了二兩小酒正眯著呢，被小助理連滾帶爬地喊醒，一肚子火氣正沒地方撒。
「吵什麼吵！大中午的鬧什麼！」
就在眾人情緒激動的時候，周明遠板著臉從裡間走出來，襯衣領口敞著，頭髮還有點亂，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浮腫，可架子端得十足。
他一出來，大廳里的喧鬧聲倒是小了點，農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村裡的老支書往前站了站，搓著手開口：
「周局長，不是我們鬧，實在是心裡慌啊。你前幾天說，上面來的收購隊壓價，你幫我們談更高的價錢，我們都信你了。可這都兩天過去了，隔壁村的果子都快拉完了，我們這邊連個信都沒有……」
「就是啊周局長！」 旁邊的嬸子也接話，「我們也不是非要多賣那幾毛錢，可總得有個准信吧？總不能讓果子爛在家裡啊！」
周明遠聽完心裡咯噔一下，他還真沒想到唐寅他們動作這麼快，居然都收了快八成了？
可臉上半點沒露出來，反倒嗤笑一聲，背著手一副 「我早就看透了」 的模樣：
「慌什麼？我當多大點事呢。」
「你們也不想想，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平白無故比市價高五毛收果子？他們圖啥？」
周明遠掃了眾人一圈，說得煞有介事。
「我跟你們說，這裡面指定有問題！要麼就是收次果充好果騙國家補貼，要麼就是先把果子騙過去再挑三揀四壓價，到時候你們哭都沒地方哭！這種套路，我見得多了！」
他拍著胸脯，語氣篤定：「你們放心，我跟市裡的曹部長是什麼關係？能坑你們嗎？我早就聯繫好外地的大果商了，人家正規渠道，做了十幾年生意，穩得很！今天下午就過來收！」
「真的？」 農戶們眼睛一亮，又有點忐忑，「那…… 那價錢呢？」
提到價錢，周明遠語氣頓了頓，隨即擺出一副 「我盡力了」 的模樣，嘆了口氣：
「價錢嘛…… 還是老規矩，比去年高一毛。你們也知道，今年全國果價都上不去，我這是磨破了嘴皮子，跟人家果商喝了三頓酒才給你們爭取來的。」
這話一出，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小聲的議論。
比去年高一毛，也就是一塊八一斤，比唐寅他們給的兩塊三足足少了五毛。
一斤差五毛，一畝地就能差小兩千塊，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有人臉上露出了不情願的神色，蹲在台階上抽著煙小聲嘀咕：
「就…… 就高一毛啊？人家那邊都給兩塊三了……」
「兩塊三你也敢信？」
周明遠立刻把臉一沉，嗓門也提了上去，「我說了那是騙局！你們非要往坑裡跳我也攔不住！但醜話說在前頭，真要是錢貨兩空，到時候可別來找局裡哭！我們可不負責！」
他頓了頓，又放緩了語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當然了，你們要是實在想賣給他家，我也不攔著。但你們自己琢磨琢磨，人家外來的隊伍，收完果子拍拍屁股就走了，真出了事你們找誰去？我們本地果商，年年都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穩當啊！」
農戶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拿不定主意。
說不信吧，周明遠是當地的局長，管了他們這麼多年農業，好像也沒騙過人；可信吧，眼睜睜看著隔壁村多賣好幾毛，一捆一捆的現金揣兜里，心裡又跟貓抓似的難受。
老支書蹲在地上抽完了一袋煙，在鞋底磕了磕煙鍋，嘆了口氣站起身：
「行吧周局長，那我們就再等等。下午果商要是能來，價錢…… 價錢就按你說的來。」
說到底，他們還是不敢冒那個險。萬一周局長說的是真的，真被騙了，那一家子一年的收成就全沒了。
「這就對了嘛。」 周明遠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揮揮手，「行了，都回去等著吧，下午果商到了我讓幹事挨個村通知。保證虧不了你們！」
眾人三三兩兩地往外走，嘴裡還嘀嘀咕咕的，有人覺得踏實了，有人還是覺得可惜，可也沒別的辦法。
等人都走光了，接待大廳瞬間空了下來，周明遠臉上的淡定瞬間垮了，快步走回辦公室，「砰」 地一聲關上門，抓起電話就撥了出去。
「喂！老王！是我，周明遠！」
電話一接通他就壓著嗓子急著開口：「你跟我交個底，下午你那三輛貨車能不能準時到？價錢就按咱們之前說的，一塊八一斤，不能再低了！再低村民該鬧了！」
電話那頭的果商老王叼著煙，慢悠悠地吐了個煙圈，語氣帶著點拿捏：
「周局長，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今年行情本來就一般。你這三個村子的果子雖說還行，但量不小，我一塊八收回去，再加上運費倉儲，賺不了幾個錢，風險也大啊……」
「少跟我來這套！」
周明遠皺著眉壓低聲音：「之前咱們怎麼說的？我幫你把收購價壓下來，每斤給我提一毛五的提成。現在人我都幫你穩住了，你別跟我掉鏈子！」
「你先幫我搞定這些人，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行吧……」
「那我下午一準到。」 老王笑了兩聲，語氣又沉了點：
「不過周局長，我可提醒你一句，那伙外來的收購隊我打聽了，用的是冷鏈的車，來頭不小，你可得小心點。別到時候踢到鐵板了。」
「哼，什麼來頭不來頭的。」
周明遠嗤之以鼻，根本沒往心裡去：「在我的地盤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不就是兩個下來鍍金的年輕幹部嗎？還能翻了天不成？」
掛了電話。
周明遠往椅子上一靠，心裡雖說還有點發虛，可一想到曹正漢在上面給他撐腰，又硬氣了不少。
等這批果子賣完，他錢也賺了，政績也有了，到時候再看唐寅和何淵那兩個小子，還怎麼在他面前蹦躂！
不過周明遠想了想還是揮手叫身旁的小助理過來：
「你去隔壁村子打探一下，看看他們到底什麼情況！」
小助理連連點頭：「是，周局長……」
「嗯，去吧。」
「當初周局長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能幫我們談更高的價錢，我們都信他了。可這都兩天過去了，高價沒見著，別連老價錢都賣不上啊！」
前台的小接待員臉都白了，拿著個水杯手足無措，一個勁地安撫：「各位叔伯嬸子別急，別急，我已經去叫周局長了，他馬上就出來……」
可這話哪壓得住場面？農戶們心裡火燒火燎的，蘋果摘下來存不了幾天，再放著就該糠心了，到時候扔大街上都沒人要！
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句 「別是周局長把這事談崩了吧」，瞬間就像點了炮仗，眾人的情緒更激動了。
裡間的辦公室里，周明遠正靠在椅背上補覺。昨天跟曹正漢通完電話他就徹底放下心了，中午喝了二兩小酒正眯著呢，被小助理連滾帶爬地喊醒，一肚子火氣正沒地方撒。
「吵什麼吵！大中午的鬧什麼！」
就在眾人情緒激動的時候，周明遠板著臉從裡間走出來，襯衣領口敞著，頭髮還有點亂，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浮腫，可架子端得十足。
他一出來，大廳里的喧鬧聲倒是小了點，農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村裡的老支書往前站了站，搓著手開口：
「周局長，不是我們鬧，實在是心裡慌啊。你前幾天說，上面來的收購隊壓價，你幫我們談更高的價錢，我們都信你了。可這都兩天過去了，隔壁村的果子都快拉完了，我們這邊連個信都沒有……」
「就是啊周局長！」 旁邊的嬸子也接話，「我們也不是非要多賣那幾毛錢，可總得有個准信吧？總不能讓果子爛在家裡啊！」
周明遠聽完心裡咯噔一下，他還真沒想到唐寅他們動作這麼快，居然都收了快八成了？
可臉上半點沒露出來，反倒嗤笑一聲，背著手一副 「我早就看透了」 的模樣：
「慌什麼？我當多大點事呢。」
「你們也不想想，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平白無故比市價高五毛收果子？他們圖啥？」
周明遠掃了眾人一圈，說得煞有介事。
「我跟你們說，這裡面指定有問題！要麼就是收次果充好果騙國家補貼，要麼就是先把果子騙過去再挑三揀四壓價，到時候你們哭都沒地方哭！這種套路，我見得多了！」
他拍著胸脯，語氣篤定：「你們放心，我跟市裡的曹部長是什麼關係？能坑你們嗎？我早就聯繫好外地的大果商了，人家正規渠道，做了十幾年生意，穩得很！今天下午就過來收！」
「真的？」 農戶們眼睛一亮，又有點忐忑，「那…… 那價錢呢？」
提到價錢，周明遠語氣頓了頓，隨即擺出一副 「我盡力了」 的模樣，嘆了口氣：
「價錢嘛…… 還是老規矩，比去年高一毛。你們也知道，今年全國果價都上不去，我這是磨破了嘴皮子，跟人家果商喝了三頓酒才給你們爭取來的。」
這話一出，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小聲的議論。
比去年高一毛，也就是一塊八一斤，比唐寅他們給的兩塊三足足少了五毛。
一斤差五毛，一畝地就能差小兩千塊，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有人臉上露出了不情願的神色，蹲在台階上抽著煙小聲嘀咕：
「就…… 就高一毛啊？人家那邊都給兩塊三了……」
「兩塊三你也敢信？」
周明遠立刻把臉一沉，嗓門也提了上去，「我說了那是騙局！你們非要往坑裡跳我也攔不住！但醜話說在前頭，真要是錢貨兩空，到時候可別來找局裡哭！我們可不負責！」
他頓了頓，又放緩了語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當然了，你們要是實在想賣給他家，我也不攔著。但你們自己琢磨琢磨，人家外來的隊伍，收完果子拍拍屁股就走了，真出了事你們找誰去？我們本地果商，年年都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穩當啊！」
農戶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拿不定主意。
說不信吧，周明遠是當地的局長，管了他們這麼多年農業，好像也沒騙過人；可信吧，眼睜睜看著隔壁村多賣好幾毛，一捆一捆的現金揣兜里，心裡又跟貓抓似的難受。
老支書蹲在地上抽完了一袋煙，在鞋底磕了磕煙鍋，嘆了口氣站起身：
「行吧周局長，那我們就再等等。下午果商要是能來，價錢…… 價錢就按你說的來。」
說到底，他們還是不敢冒那個險。萬一周局長說的是真的，真被騙了，那一家子一年的收成就全沒了。
「這就對了嘛。」 周明遠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揮揮手，「行了，都回去等著吧，下午果商到了我讓幹事挨個村通知。保證虧不了你們！」
眾人三三兩兩地往外走，嘴裡還嘀嘀咕咕的，有人覺得踏實了，有人還是覺得可惜，可也沒別的辦法。
等人都走光了，接待大廳瞬間空了下來，周明遠臉上的淡定瞬間垮了，快步走回辦公室，「砰」 地一聲關上門，抓起電話就撥了出去。
「喂！老王！是我，周明遠！」
電話一接通他就壓著嗓子急著開口：「你跟我交個底，下午你那三輛貨車能不能準時到？價錢就按咱們之前說的，一塊八一斤，不能再低了！再低村民該鬧了！」
電話那頭的果商老王叼著煙，慢悠悠地吐了個煙圈，語氣帶著點拿捏：
「周局長，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今年行情本來就一般。你這三個村子的果子雖說還行，但量不小，我一塊八收回去，再加上運費倉儲，賺不了幾個錢，風險也大啊……」
「少跟我來這套！」
周明遠皺著眉壓低聲音：「之前咱們怎麼說的？我幫你把收購價壓下來，每斤給我提一毛五的提成。現在人我都幫你穩住了，你別跟我掉鏈子！」
「你先幫我搞定這些人，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行吧……」
「那我下午一準到。」 老王笑了兩聲，語氣又沉了點：
「不過周局長，我可提醒你一句，那伙外來的收購隊我打聽了，用的是冷鏈的車，來頭不小，你可得小心點。別到時候踢到鐵板了。」
「哼，什麼來頭不來頭的。」
周明遠嗤之以鼻，根本沒往心裡去：「在我的地盤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不就是兩個下來鍍金的年輕幹部嗎？還能翻了天不成？」
掛了電話。
周明遠往椅子上一靠，心裡雖說還有點發虛，可一想到曹正漢在上面給他撐腰，又硬氣了不少。
等這批果子賣完，他錢也賺了，政績也有了，到時候再看唐寅和何淵那兩個小子，還怎麼在他面前蹦躂！
不過周明遠想了想還是揮手叫身旁的小助理過來：
「你去隔壁村子打探一下，看看他們到底什麼情況！」
小助理連連點頭：「是，周局長……」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