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虛數海
第581章 虛數海
眾神之山山腳，虛數海前方。
世界之核的凝聚，讓正在崩潰的世界稍微緩了一口氣，雨幕漸弱，太陽雖然沒有出現，天空與大海卻已恢復為一片蔚藍。
平靜的大海表面，偶爾有輕微的波濤隨風起伏，看上去十分怡人。
只是水面下的陰影時伸時縮，仿佛有不可名狀的巨物，隨時就會探出水面。
見到這種情形，原本已經同意帶路的信使之神墨丘利，站在海邊有些猶豫起來，找了個理由：「穿行在虛數海中，需要有交通工具當作錨點，否則就算我知道路線，也很容易迷失方向。」
艾薇雅拍了拍手，自從風之谷後始終以低功率航行的黑淵號，駛出了隨身空間。
「哦！這個我開過，跑的超快！」幸運女神一眼認出自己占據過不短時間的飛船。
信使之神還想再說什麼，艾薇雅卻沒給他機會，拎著他直接上船。
信使之神的畏懼並非沒有理由，隨著黑淵號深入虛數海，巨大無比的眾神之山也漸漸看不見蹤影，前後左右，全都是一片平靜的海面，完全無法分辨方向。
就連艾薇雅沿途留下的靈魂之力，都在沉入水中不久後失去了感應，艾薇雅本人直接放出的靈魂之力，在滲入表層海水，觸碰到虛數海真正的海面時，都無法輕易向下。
「需要我直接貼在虛數海的亂流海面上麼？」
又航行了一整天，四周的環境卻沒有任何變化，艾薇雅這才開口詢問信使之神。
「不用，現在還在淺層區，還沒到深層區的入口。」
信使之神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確認了一下位置後說道。
「那麼抵達深層區的入口需要多久？」
艾薇雅又問道。
「三年左右。」信使之神開口，這是以黑淵號的速度估算的，實際上他本人並不敢用這麼快的速度穿行在虛數海上空，上次他穿過虛數海抵達塔爾塔洛斯，足足用了二十年。
艾薇雅審視了一番信使之神的態度，看得出他已經很為當前的行動擔心，甚至沒有在虛數海上空試圖逃跑的打算，確認他沒有說假話。
「卡特，你有辦法加速麼？」艾薇雅張口就問道，卡特的任務雖然結束，但是艾薇雅的直覺告訴她，卡特不會錯過後續行動。
「沒辦法，我下水試過，穿行海面上浮以後，直接到了淺層深淵裡，還好我留了一部分在這邊。」
卡特從海面上探出腦袋回答。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身為信使之神的墨丘利看著卡特咬牙切齒，在卡特開口回答前，他甚至沒發現卡特的存在。
卡特也這麼說，那就證明確實沒辦法，只是輪迴樂園給出的世界之核凝聚裝置降落時間只相隔了十天，證明至少以輪迴樂園的公證以及艾薇雅實力標準，是一定有十天之內抵達虛數海內的方法的。
「特殊的方法呢？不用管後果的方法。」
艾薇雅手中燃起火焰詢問信使之神，對方沒完成帶路這一允諾行為時，殺了對方並不算違約。
信使之神急了起來，他是真的沒辦法，只能苦口婆心的解釋。
所謂前往虛數海的航道，並不是常規的抵達某地，然後找到入口進入，這只是便於理解的說法。
實際上這過程更像是一種共鳴，在虛數海上方穿行時，調整自身與通行者的狀態，以融入虛數海，最後短暫變成虛數海的一部分。
之所以要前往虛數海深層，就是因為那裡的屬性更穩定，更適合同步共鳴。
信使之神正是極少數知道虛數海上，幾個最適合共鳴穩定點的神明之一。
貿然進入虛數海，就會和卡特一樣，被虛數送到未知之地，實際上更加危險的情況是直接被撕裂。
信使之神不是沒有想過利用這一特性來坑艾薇雅。
只是虛數海還有另外一重特性，那就是看著平靜，一碰就炸，信使之神欺騙艾薇雅下水，依據艾薇雅的質量，很有可能會導致虛數海掀起巨大浪濤，就算是信使之神也絕逃不出這風浪籠罩。
所以信使之神聽說卡特已經下水甚至還活著又回來的時候，才會咬牙切齒的質問對方是什麼怪物。
「共鳴麼？」艾薇雅聽說了其中的關鍵，若有所思。
按照輪迴樂園給出的世界簡介里描述，徘徊在虛數海里的，有詭譎莫名的存在，而後的勢力描述里，又說明古神殘夢迷失在虛數海里。
其他勢力之中，更是直接點名了虛空異存在。
這不可被公證的勢力方，存在於虛數海中，再正常不過。
艾薇雅在分屬上，其實也是虛空異存在，指向虛空異存在的聯繫，很容易找到艾薇雅的身上。
以自前艾薇雅的感官來看的話，虛空異存在都有著共性，那就是無比龐大，且思維與行為並不連貫，或者說對於世界的理解與正常虛空存在不同。
思考到這裡艾薇雅微微一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遵循的規則，或者說她堅持的東西，也和當前整個虛空格格不入。
艾薇雅跳過了這個問題，轉而思考其他虛空異存在的直接共性。
把所有虛空異存在綁在一起，都錘不過如今的艾薇雅，包括燭女在內。
不過這並不是說虛空異存在力量不夠，相反它們之中個體強度有很大差別，唯一的原因就是它們的力量無比分散，不能聚合或者說它們沒有聚合力量的概念。
比如燭女的力量如今就瀰漫在噩夢深處的每一個角落，而艾薇雅的力量無比凝實還擁有智慧，且能克制自己。
艾薇雅覺得自己找到了關鍵，於是嘗試著鬆開力量。
好爽啊～
聚集力量自製本就是很辛苦的事，輕微的放鬆讓艾薇雅頓時無比舒適，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她才出生不久，被抱著曬太陽時的溫暖時光。
那個時候亞諾爾隆德榮華遍地，花園神殿裡的石頭上，長滿了青苔，空氣中有淡淡的藥草香味。
便宜老爹手忙腳亂的晃著哄自己入睡。
艾薇雅幸福的閉上了眼睛。
太陽與深淵在這一刻融化在黑淵號上。
「艾薇雅！！！！」
克拉拉尖銳的聲音將艾薇雅喚回現實。
就在這閉上眼的一剎那，虛數海面上那一層普通海水，已經被無盡的烈日蒸發一空。
克拉拉到還好，信使之神一般的身體已經被灼燒成焦炭，剩下的半邊身體縮在卡特幫助打開的臨時空間裡。
【警告！職工者正向極端危險狀態轉變！】
【警告！職工者請立即停下當前行為！】
【警告！此為極高危行為！】
艾薇雅這才注意到通知欄里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深黑色警告提示，好在她及時甦醒了過來。
【提示：職工者存在性檢核中——】
【檢核通過。】
【提示：職工者所屬檢核中。】
【檢核通過，當前職工者所屬為：高危虛空異存在。】
【警告！因虛空異存在不可公證屬性，若職工者完全轉變為虛空異存在，亞諾爾隆德契約/風之谷世界之主/？？？樂園之主/幽暗大陸之主等身份都將失去公證。】
「知道了知道了，克拉拉別怕，我回來了。」艾薇雅摸了摸克拉拉的腦袋安撫了她一下，然後才重新感知。
艾薇雅以虛空異存在身份執行過任務，雖然沒有什麼具體的效果，但是當時在幽暗大陸時，艾薇雅的確感受到過奇異的排斥感，實際上在虛空所有地方，艾薇雅都有過微妙的被排斥感。
艾薇雅過去一直以為這是深淵之主身份帶來的，而現在略微放縱一下，將所屬轉變為虛空異存在，艾薇雅這才確定，那種排斥感是在針對虛空異存在。
虛數海上，艾薇雅就像是回到家一樣。
「陽光滋潤！」
艾薇雅先是給信使之神捏了一截身體，又給了他陽光滋潤治癒，至強級的身體不好捏，但是湊合用夠了。
「現在我應該已經完成共鳴了，你在我的力量里給我帶路吧。
97
艾薇雅囑咐道。
信使之神經歷了死去活來，最後的一點小心思也完全消失，大致的感應了一番坐標後，指明了一個方向。
艾薇雅順著他指明的方向，操縱黑淵號緩慢沉入了虛數海，這次的下沉一點波瀾都沒有，仿佛是沉入了海中一般。
綠光在海水深處亮起，幽深的虛數海在艾薇雅穿過海平面時反轉，一切也在同時反轉了過來。
如果說之前黑淵號是行駛在波瀾不興的虛數海海面上的話，穿越界限之後，黑淵號則是航行在天空的底端。
「這裡~」
「噓！」艾薇雅才開口問，信使之神就趕緊的示意靜音，接著他小心的觸碰艾薇雅，用精神力溝通起來。
{不能吵鬧，這裡有很多古老的殘夢！}
{好的，帶我去塔爾塔洛斯的入口，或者虛數海的夾縫區域，都不知道的話，就先去最近的島嶼。}
虛數海內部的環境，讓艾薇雅意識到這裡很有可能有極為奇異的，可以溝通的原住民，正如正常大海上的島嶼一般。
信使之神的臉色一下子就苦了起來，島嶼的位置他是知道，可是他才剛剛警告過艾薇雅這裡有古老的殘夢留存，他信使之神這種小東西靠近應該沒事，艾薇雅這種東西，一旦靠近說不定會引起天翻地覆的變化。
{很危險！非常危險！能先去深層區麼？只有到那裡我才能安全離開。}
信使之神央求著傳來了心聲。
{我更危險。}艾薇雅面色古怪的看著搞不清楚狀況的信使之神提醒道。
「哇！虛空之中居然有如此奇異的區域！我逛了那麼多地方居然沒來過這裡。」
卡特極為興奮的看著黑淵號船底的天空，無視了信使之神的警告開口感嘆。
聲音才離開卡特嘴邊，就在虛數海里形成了波紋，如同在池塘中投擲一塊大石一般。
下一刻，黑淵號周邊的一切，就像是油畫般破碎，空間坐標沒有變動，但是這些顏色重組了一遍，一座人聲鼎沸的巨大島嶼出現在黑淵號前方。
見狀信使之神流下了淚水，不知從哪裡取出長長的布條將自己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就地一倒再無聲息。
雖然他沒有解釋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從他膽小的情況，艾薇雅猜測這應該是有概率保命的方法。
不用艾薇雅提醒，更加專業的克拉拉已經無聲吐絲成繭，將自己完全包裹，比信使之神裹得更嚴實。
「那克拉拉待在船上，卡特我們上島看看。」
既然已經開口說話，就沒有必要繼續隱藏了。
「感謝邀請！」卡特雖然死不了，但是沒有艾薇雅的強大力量開路，許多地方以他的位格只能在遠處旁觀，根本靠近不了，此時的愉悅完全掩蓋不了。
黑淵號靠近巨大島嶼的碼頭，根本沒碰到任何實體，島嶼上卻有人形生物熟練的來到停靠位置，放下了攔船的裝置，牽引黑淵號入港。
」ndbdikd、因？」
奇異的，與虛空迥異的需要從這個人形生物嘴裡傳出，似乎在詢問著艾薇雅什麼。
艾薇雅能聽懂諸世界語言，並不是和其他契約者一樣依靠輪迴樂園灌注，而是強大靈魂的浸潤作用，只有在部分特殊區域壓制靈魂之力，艾薇雅才會出現聽不懂人說話的情況。
艾薇雅沒有在這裡感受到壓制，那麼就說明，對方沒有靈魂。
「聽得懂麼？」艾薇雅轉頭試探性的問卡特。
卡特發懵的搖搖頭，他能聽懂諸多語言，靠的是生靈之夢，本質上他和其他存在溝通時，是通過夢境轉達的，此時他也聽不懂。
「那沒辦法了！」艾薇雅掃視了這繁華港口一圈，很快就在某個角落裡找到了落單的倒霉蛋。
接著靈魂之力悄悄靠近，將其包裹分析起來。
【提示：職工者已獲得臨時技能第餌他語LV45（第二紀元餌他族語言，已死亡語言）。】
「停船費用十五費舍爾一輪日，必須先繳納三輪日費用。」
語言解析完畢後，這人形物體的面容也解鎖，這是一個長著噁心魚頭的半魚人。
眾神之山山腳，虛數海前方。
世界之核的凝聚，讓正在崩潰的世界稍微緩了一口氣，雨幕漸弱，太陽雖然沒有出現，天空與大海卻已恢復為一片蔚藍。
平靜的大海表面，偶爾有輕微的波濤隨風起伏，看上去十分怡人。
只是水面下的陰影時伸時縮，仿佛有不可名狀的巨物，隨時就會探出水面。
見到這種情形，原本已經同意帶路的信使之神墨丘利，站在海邊有些猶豫起來，找了個理由：「穿行在虛數海中，需要有交通工具當作錨點，否則就算我知道路線，也很容易迷失方向。」
艾薇雅拍了拍手，自從風之谷後始終以低功率航行的黑淵號，駛出了隨身空間。
「哦！這個我開過，跑的超快！」幸運女神一眼認出自己占據過不短時間的飛船。
信使之神還想再說什麼，艾薇雅卻沒給他機會，拎著他直接上船。
信使之神的畏懼並非沒有理由，隨著黑淵號深入虛數海，巨大無比的眾神之山也漸漸看不見蹤影，前後左右，全都是一片平靜的海面，完全無法分辨方向。
就連艾薇雅沿途留下的靈魂之力，都在沉入水中不久後失去了感應，艾薇雅本人直接放出的靈魂之力，在滲入表層海水，觸碰到虛數海真正的海面時，都無法輕易向下。
「需要我直接貼在虛數海的亂流海面上麼？」
又航行了一整天，四周的環境卻沒有任何變化，艾薇雅這才開口詢問信使之神。
「不用，現在還在淺層區，還沒到深層區的入口。」
信使之神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確認了一下位置後說道。
「那麼抵達深層區的入口需要多久？」
艾薇雅又問道。
「三年左右。」信使之神開口，這是以黑淵號的速度估算的，實際上他本人並不敢用這麼快的速度穿行在虛數海上空，上次他穿過虛數海抵達塔爾塔洛斯，足足用了二十年。
艾薇雅審視了一番信使之神的態度，看得出他已經很為當前的行動擔心，甚至沒有在虛數海上空試圖逃跑的打算，確認他沒有說假話。
「卡特，你有辦法加速麼？」艾薇雅張口就問道，卡特的任務雖然結束，但是艾薇雅的直覺告訴她，卡特不會錯過後續行動。
「沒辦法，我下水試過，穿行海面上浮以後，直接到了淺層深淵裡，還好我留了一部分在這邊。」
卡特從海面上探出腦袋回答。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身為信使之神的墨丘利看著卡特咬牙切齒，在卡特開口回答前，他甚至沒發現卡特的存在。
卡特也這麼說，那就證明確實沒辦法，只是輪迴樂園給出的世界之核凝聚裝置降落時間只相隔了十天，證明至少以輪迴樂園的公證以及艾薇雅實力標準，是一定有十天之內抵達虛數海內的方法的。
「特殊的方法呢？不用管後果的方法。」
艾薇雅手中燃起火焰詢問信使之神，對方沒完成帶路這一允諾行為時，殺了對方並不算違約。
信使之神急了起來，他是真的沒辦法，只能苦口婆心的解釋。
所謂前往虛數海的航道，並不是常規的抵達某地，然後找到入口進入，這只是便於理解的說法。
實際上這過程更像是一種共鳴，在虛數海上方穿行時，調整自身與通行者的狀態，以融入虛數海，最後短暫變成虛數海的一部分。
之所以要前往虛數海深層，就是因為那裡的屬性更穩定，更適合同步共鳴。
信使之神正是極少數知道虛數海上，幾個最適合共鳴穩定點的神明之一。
貿然進入虛數海，就會和卡特一樣，被虛數送到未知之地，實際上更加危險的情況是直接被撕裂。
信使之神不是沒有想過利用這一特性來坑艾薇雅。
只是虛數海還有另外一重特性，那就是看著平靜，一碰就炸，信使之神欺騙艾薇雅下水，依據艾薇雅的質量，很有可能會導致虛數海掀起巨大浪濤，就算是信使之神也絕逃不出這風浪籠罩。
所以信使之神聽說卡特已經下水甚至還活著又回來的時候，才會咬牙切齒的質問對方是什麼怪物。
「共鳴麼？」艾薇雅聽說了其中的關鍵，若有所思。
按照輪迴樂園給出的世界簡介里描述，徘徊在虛數海里的，有詭譎莫名的存在，而後的勢力描述里，又說明古神殘夢迷失在虛數海里。
其他勢力之中，更是直接點名了虛空異存在。
這不可被公證的勢力方，存在於虛數海中，再正常不過。
艾薇雅在分屬上，其實也是虛空異存在，指向虛空異存在的聯繫，很容易找到艾薇雅的身上。
以自前艾薇雅的感官來看的話，虛空異存在都有著共性，那就是無比龐大，且思維與行為並不連貫，或者說對於世界的理解與正常虛空存在不同。
思考到這裡艾薇雅微微一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遵循的規則，或者說她堅持的東西，也和當前整個虛空格格不入。
艾薇雅跳過了這個問題，轉而思考其他虛空異存在的直接共性。
把所有虛空異存在綁在一起，都錘不過如今的艾薇雅，包括燭女在內。
不過這並不是說虛空異存在力量不夠，相反它們之中個體強度有很大差別，唯一的原因就是它們的力量無比分散，不能聚合或者說它們沒有聚合力量的概念。
比如燭女的力量如今就瀰漫在噩夢深處的每一個角落，而艾薇雅的力量無比凝實還擁有智慧，且能克制自己。
艾薇雅覺得自己找到了關鍵，於是嘗試著鬆開力量。
好爽啊～
聚集力量自製本就是很辛苦的事，輕微的放鬆讓艾薇雅頓時無比舒適，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她才出生不久，被抱著曬太陽時的溫暖時光。
那個時候亞諾爾隆德榮華遍地，花園神殿裡的石頭上，長滿了青苔，空氣中有淡淡的藥草香味。
便宜老爹手忙腳亂的晃著哄自己入睡。
艾薇雅幸福的閉上了眼睛。
太陽與深淵在這一刻融化在黑淵號上。
「艾薇雅！！！！」
克拉拉尖銳的聲音將艾薇雅喚回現實。
就在這閉上眼的一剎那，虛數海面上那一層普通海水，已經被無盡的烈日蒸發一空。
克拉拉到還好，信使之神一般的身體已經被灼燒成焦炭，剩下的半邊身體縮在卡特幫助打開的臨時空間裡。
【警告！職工者正向極端危險狀態轉變！】
【警告！職工者請立即停下當前行為！】
【警告！此為極高危行為！】
艾薇雅這才注意到通知欄里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深黑色警告提示，好在她及時甦醒了過來。
【提示：職工者存在性檢核中——】
【檢核通過。】
【提示：職工者所屬檢核中。】
【檢核通過，當前職工者所屬為：高危虛空異存在。】
【警告！因虛空異存在不可公證屬性，若職工者完全轉變為虛空異存在，亞諾爾隆德契約/風之谷世界之主/？？？樂園之主/幽暗大陸之主等身份都將失去公證。】
「知道了知道了，克拉拉別怕，我回來了。」艾薇雅摸了摸克拉拉的腦袋安撫了她一下，然後才重新感知。
艾薇雅以虛空異存在身份執行過任務，雖然沒有什麼具體的效果，但是當時在幽暗大陸時，艾薇雅的確感受到過奇異的排斥感，實際上在虛空所有地方，艾薇雅都有過微妙的被排斥感。
艾薇雅過去一直以為這是深淵之主身份帶來的，而現在略微放縱一下，將所屬轉變為虛空異存在，艾薇雅這才確定，那種排斥感是在針對虛空異存在。
虛數海上，艾薇雅就像是回到家一樣。
「陽光滋潤！」
艾薇雅先是給信使之神捏了一截身體，又給了他陽光滋潤治癒，至強級的身體不好捏，但是湊合用夠了。
「現在我應該已經完成共鳴了，你在我的力量里給我帶路吧。
97
艾薇雅囑咐道。
信使之神經歷了死去活來，最後的一點小心思也完全消失，大致的感應了一番坐標後，指明了一個方向。
艾薇雅順著他指明的方向，操縱黑淵號緩慢沉入了虛數海，這次的下沉一點波瀾都沒有，仿佛是沉入了海中一般。
綠光在海水深處亮起，幽深的虛數海在艾薇雅穿過海平面時反轉，一切也在同時反轉了過來。
如果說之前黑淵號是行駛在波瀾不興的虛數海海面上的話，穿越界限之後，黑淵號則是航行在天空的底端。
「這裡~」
「噓！」艾薇雅才開口問，信使之神就趕緊的示意靜音，接著他小心的觸碰艾薇雅，用精神力溝通起來。
{不能吵鬧，這裡有很多古老的殘夢！}
{好的，帶我去塔爾塔洛斯的入口，或者虛數海的夾縫區域，都不知道的話，就先去最近的島嶼。}
虛數海內部的環境，讓艾薇雅意識到這裡很有可能有極為奇異的，可以溝通的原住民，正如正常大海上的島嶼一般。
信使之神的臉色一下子就苦了起來，島嶼的位置他是知道，可是他才剛剛警告過艾薇雅這裡有古老的殘夢留存，他信使之神這種小東西靠近應該沒事，艾薇雅這種東西，一旦靠近說不定會引起天翻地覆的變化。
{很危險！非常危險！能先去深層區麼？只有到那裡我才能安全離開。}
信使之神央求著傳來了心聲。
{我更危險。}艾薇雅面色古怪的看著搞不清楚狀況的信使之神提醒道。
「哇！虛空之中居然有如此奇異的區域！我逛了那麼多地方居然沒來過這裡。」
卡特極為興奮的看著黑淵號船底的天空，無視了信使之神的警告開口感嘆。
聲音才離開卡特嘴邊，就在虛數海里形成了波紋，如同在池塘中投擲一塊大石一般。
下一刻，黑淵號周邊的一切，就像是油畫般破碎，空間坐標沒有變動，但是這些顏色重組了一遍，一座人聲鼎沸的巨大島嶼出現在黑淵號前方。
見狀信使之神流下了淚水，不知從哪裡取出長長的布條將自己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就地一倒再無聲息。
雖然他沒有解釋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從他膽小的情況，艾薇雅猜測這應該是有概率保命的方法。
不用艾薇雅提醒，更加專業的克拉拉已經無聲吐絲成繭，將自己完全包裹，比信使之神裹得更嚴實。
「那克拉拉待在船上，卡特我們上島看看。」
既然已經開口說話，就沒有必要繼續隱藏了。
「感謝邀請！」卡特雖然死不了，但是沒有艾薇雅的強大力量開路，許多地方以他的位格只能在遠處旁觀，根本靠近不了，此時的愉悅完全掩蓋不了。
黑淵號靠近巨大島嶼的碼頭，根本沒碰到任何實體，島嶼上卻有人形生物熟練的來到停靠位置，放下了攔船的裝置，牽引黑淵號入港。
」ndbdikd、因？」
奇異的，與虛空迥異的需要從這個人形生物嘴裡傳出，似乎在詢問著艾薇雅什麼。
艾薇雅能聽懂諸世界語言，並不是和其他契約者一樣依靠輪迴樂園灌注，而是強大靈魂的浸潤作用，只有在部分特殊區域壓制靈魂之力，艾薇雅才會出現聽不懂人說話的情況。
艾薇雅沒有在這裡感受到壓制，那麼就說明，對方沒有靈魂。
「聽得懂麼？」艾薇雅轉頭試探性的問卡特。
卡特發懵的搖搖頭，他能聽懂諸多語言，靠的是生靈之夢，本質上他和其他存在溝通時，是通過夢境轉達的，此時他也聽不懂。
「那沒辦法了！」艾薇雅掃視了這繁華港口一圈，很快就在某個角落裡找到了落單的倒霉蛋。
接著靈魂之力悄悄靠近，將其包裹分析起來。
【提示：職工者已獲得臨時技能第餌他語LV45（第二紀元餌他族語言，已死亡語言）。】
「停船費用十五費舍爾一輪日，必須先繳納三輪日費用。」
語言解析完畢後，這人形物體的面容也解鎖，這是一個長著噁心魚頭的半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