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超脫原生的底蘊
第490章 超脫原生的底蘊
克拉拉嘻嘻哈哈的，有點不好意思的沒有正面回答。
克拉拉心性純良，應該不會因為醉酒搞事，艾薇雅只能這麼想，既然有機會，喝一點體驗一下不是壞事。
這白絮狀實質化的死寂之力，露一點到外面的世界，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而且這漂浮的白絮還只是死寂根源的衍生物。
艾薇雅的計劃里，毀滅世界是最差的結果，除非沒有辦法，艾薇雅不打算這麼做。
因此艾薇雅繼續壓制著生命力，力求以動靜最小的方式進入死寂城，並只對核心出手。
白霧中枯乾的手臂算做第一道關卡，艾薇雅沒有被傳送離開，走的是最正面的路線。
穿過迷濛的白霧，晦暗無光，月亮與星空都不存在的天幕下，是棉絮如雪般四處飄飛的死寂城。
這些棉絮一碰到艾薇雅，就如真正的雪花那樣融化，不過仍然有許多的棉絮繞過了艾薇雅飄向其他方向。
沒有擴充領域的話，只能抵消觸碰到自己的死寂，擴充領域的話動靜又太大會對本世界造成巨大破壞。
這種危險地域甚至不能用感知探路。
艾薇雅只能用肉眼，大致掃過了眼前的城市布局。
整個死寂城和高牆城的構造類似，如一個倒扣的破頂大碗，牆壁上還有許多閃著銀光，如昆蟲般的物體。
死寂城可以分為內外兩層城市。
內城是當初永生之神所設下的封印，死寂根源凝結物就在其中。
而外城一直到艾薇雅身後不遠地方的又一重封印，是本世界在死寂爆發後集合世界之力修建的0
而大門之後，古神被關押的神殿，死寂城的出口處，才是高牆城所製造的封印。
從這三重封印，艾薇雅幾乎可以看的出整個世界衰落的歷史軌跡。
這種努力掙扎維護世界的痕跡近在眼前，艾薇雅的直搗黃龍計劃，不得不改變一下了。
外城區並不是荒野，只是建築的構造比較低矮，如貧民窟一般，在直通內城的大道兩邊，全是各種低矮錯綜複雜的建築。
這些建築大多用的岩石為建材，在經年累月的死寂侵蝕下，不僅沒有風化變脆，反而一片漆黑，光是看著就有一種極端寒冷的感覺傳出。
和變異的岩石牆壁不同，除了少部分連屋頂都用岩石製作的建築以外，其餘大部分的屋頂都已經消失。
就算是石制的屋頂，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棉絮狀的死寂之力，像是被這破損的房屋構造阻攔一般，填充滿了這種房間。
如果這房間內部依舊封閉的話，艾薇雅感覺只要破開一個洞，裡面的死寂棉絮就會隨風而起。
跺～
艾薇雅理清了外城區的環境，輕輕的用腳後跟在地面踏出一個印記，注入了自己的生命力做為標記。
然後艾薇雅沒有選擇直接從大道直入死寂內城，而是按照死寂內城的弧度，以弧線狀向右行走。
艾薇雅此時極端內斂的狀態，與這些建材岩石無異，所以她這樣緩慢移動，並沒有發出什麼動靜。
實際上如果有人在艾薇雅的身後遠遠觀察，就可以看的出來，艾薇雅走過的腳印可以形成一條細細的線，所有途經這條線的死寂之力，都和艾薇雅的生命力發生對沖後消彌。
直接對抗會造成不可知的後果，放著不管又會導致死寂蔓延出這個封印。
所以艾薇雅打算用生命力建立起一個包圍整個死寂城的螺旋，藉助死寂之力沒有意識這一點，將其分割停滯，然後一點點的消除。
這樣死寂對沖消失既不會太過激烈，也不會漏出太多死寂之力。
就算是這麼謹慎的緩慢移動，艾薇雅還是有些低估死寂城的力量了。
一點點的繞開了正道，順著一棟破敗的建築牆角，如圈地一般的艾薇雅，還是被一個死寂城內的存在盯上了。
起初看到這個身高在七米以上，全身皮膚粗糙中透出黑灰色，整體看上去是人形的怪物時，艾薇雅還想著無視它。
因為這怪物的胸口處貼滿黑鏽甲片，頭部沒有五官，就如同一個鼓起的灰色膿包，只有嘴巴處有一排大小不一的氣孔。
這種外形顯然沒什麼洞察力。
可是艾薇雅放慢腳步，從它身前經過時，它排氣孔一般的嘴巴，似乎就像是眼睛一樣，發現了這塊「能動的石頭」。
它似乎鎖死的頭部，就這麼慢慢的跟著艾薇雅同步移動。
艾薇雅停下腳步的時候，它才像是恍然醒悟，被侵蝕的大腦處理完畢信息，排氣孔大張，嘶鳴聲眼看就要傳出。
「不許叫！」
剎那之間，艾薇雅做出了她自己最不喜歡的行為。
在這死寂城中，無論是陽光或者雷霆之力，乃至艾薇雅用的最順手的靈魂之力，都會因為太過純淨而鬧出大動靜。
唯有艾薇雅的深淵本質，在這裡不會被輕易發現。
艾薇雅的腳下，純淨深淵之力以黑泥形態溢出，歡快卻毫無聲息的瞬間包裹了這大樹一般的怪物，眨眼間將樹蝕消化乾淨，縮回了艾薇雅的裙下。
一切恢復了平靜。
就是艾薇雅的心情不怎麼好。
她不喜歡用深淵之力的原因就在這裡，明明樹蝕才是怪物，但是剛剛這一幕被旁觀者看到的話，真正的怪物是誰一眼分明。
艾薇雅就差打個嗝了。
【警告！契約者該行為高概率導致深淵之孔在本世界張開！】
果不其然收到了警告，這種行為進行過多的話，就相當於直接將整個世界丟入深淵。
這群沒腦子的蠢貨怪物，能不能有點智力當作沒看到！
自己明明都和石頭沒差別了！
艾薇雅在心中怒罵，腳下卻沒有停留，並稍稍加快了步伐。
因為這種如被侵蝕的大樹怪物，在直通內城的大道上，幾乎數不勝數。
才繼續繞行沒多遠，安靜的死寂城小巷裡，就傳來了奇異的聲音。
「神會——庇護我們，不——要——怕，治癒教會——不會放棄我們。」
這聲音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內容和語言卻沒問題。
艾薇雅下意識的偏頭一看。
一隊怪物就出現在她不遠處。
為首的是一名艾薇雅曾見過的蒸汽教會制服成員。
不過這名蒸汽教會的成員渾身乾癟，已是一具屍體，他的背後被黑色的毛髮入侵，如一個提線木偶般行動。
他的身後兩側，跟了兩個提燈的人形怪物，這兩個怪物衣衫檻褸，而控制著這個蒸汽教會成員屍體的，則是一名站在它們之間，頭髮奇長，眼洞內漆黑一片的小女孩。
這兩個怪物手中，各提著一盞提燈，這提燈內滿是溶液，浸泡著黏連在一起的眼球團。
這眼球團散發著幽光，如深海魚類用於捕獲獵物的誘餌。
艾薇雅剛和這東西對上視線就暗道糟糕，準備再次動手。
結果這次出乎艾薇雅的意料，這隊怪物沒有發現靜止不動的艾薇雅，順著破敗的小巷一路離開。
艾薇雅鬆了一口氣，繼續行進。
因為艾薇雅的路線，是根據死寂城內城的城牆弧度等比放大，所以本就極為寬廣的死寂城內城規模，讓艾薇雅的行動範圍更大。
好在最為危險的正面已經繞過，艾薇雅的路線上安全許多。
期間不止一次遇到了發現她的怪物，艾薇雅都只能一口悶了。
至於味道，只能說比深淵滋生物更難吃，還有點卡喉嚨，在虛空里美食吃多了，艾薇雅都有些難以接受起來。
雖然繞過了眾多的建築，但是艾薇雅在很認真的計算步伐，如果有人能從天空中抵禦死寂之力向下瞭望的話，就可以看見一條環繞著死寂城的蚊香狀白色光圈，正在緩慢構成。
眾多的死寂之力和不時出現的迷路怪物，都在碰到這條圈後，腐朽消失。
不過大多數的死寂城怪物，根本沒有智力與本能，對於城外最邊緣處的這條光圈沒有認知。
饒是如此，艾薇雅繞行死寂城畫圈的行為，還是整整持續了四天。
這時間還是艾薇雅在繞圈的途中，遇到沒有怪物的區域就加速後省下來的時間。
當繞行一圈結束後，艾薇雅又來到了內城城牆的主大道邊，距離她跺出標記的起始點已經有幾公里的距離。
這次距離足夠，艾薇雅看清楚了，城牆上的微光不是蟲子，而是一個個皮膚蒼白的弓箭手。
雖然他們的主要觀察點似乎是在城內，但是艾薇雅不覺得這種遠射手沒有觀察城外的能力。
這種距離，艾薇雅如果選擇放出深淵之力襲擊城牆，其造成的影響將遠遠超過吞噬身邊的怪物口也就是說，它們可以攻擊艾薇雅，艾薇雅不能還手。
跺～
一圈走完，艾薇雅跺出了第二個印記，以免距離過長，自己的生命力轉運受到影響中斷，起不到封鎖效果。
就這麼輕輕的跺了一腳，發出的聲響馬上吸引來了主大道的一群樹蝕。
好在這次艾薇雅根本沒動，完全貼著牆壁。
沒有智力的樹蝕們狂暴的砸了一番地面，搜尋無果後，才繼續在主幹道上遊蕩。
艾薇雅等了許久，一直等到這附近的怪物離開，才開始了最危險的一段路程。
跨越主幹道的這一截完成後，第一圈封鎖就正式告一段落，大量的死寂之力和怪物，就只能在艾薇雅預留宣洩壓力的出口處離開。
瀰漫的死寂之力，也會被艾薇雅分擔走最大的壓迫力，艾薇雅就不用擔心在她的行動期間外層的封印提前告破了。
嗖～
噗嗤！
艾薇雅才向前走了兩步，城牆上的蒼白獵手，馬上發現了這塊「人形的石頭」，幾支快箭精準的射在了艾薇雅的腦袋上。
這些箭支附帶了百分比最大生命值以及傷害加深的效果。
連在一起的快箭甚至附帶了軍團級別的加成，不愧是曾經的超脫原生世界衛隊，這傷害換一個人來接當場就死了。
艾薇雅還不能把這箭支拔出來以免進一步暴露，只能停在原地等待。
好在幾箭過後，這些蒼白獵手發現他們似乎是看錯了，這就是普通的建築碎片，於是重新趴回城牆，戒備著城市內部。
趁此機會，艾薇雅慢慢的又往前走了幾步。
箭雨如期而來。
眨眼間就將艾薇雅射成了刺蝟，艾薇雅的生命值都被兩輪箭雨射掉了50%以上，只剩840%左右了。
你們等著，等我繞進內城分割完畢，不會弄出大動靜的時候，我就把你們都殺了！
艾薇雅氣急敗壞，卻只能在心中怒罵，身體則很老實的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偏偏這個時候，一個詭異的存在，似乎也盯上了艾薇雅這個插滿了箭的刺蝟。
一道由黑色顆粒構成的人形存在，從枯乾的地面冒出，面朝著艾薇雅，仔細模仿著艾薇雅的姿勢。
【提示：契約者已被暗黑靈媒鎖定，暗黑靈媒將模仿契約者行為，當行為完全一致時，契約者存在將被替換。】
輪迴樂園給出的是提示不是警告，在某種程度上揭示了眼前這東西的強度。
如果它真的能替換艾薇雅的存在，艾薇雅估計最急的一定是輪迴樂園，說不定強制處決就直接來了。
但是有提示就說明，這東西對艾薇雅不是完全沒影響。
只是艾薇雅如今動彈不得，只能看著對方一點點的模仿著自己的外形與姿態，接著慢慢成型。
趁著第二輪箭雨已恢復平靜不久，艾薇雅又緩慢前進了幾步。
第三輪箭雨的數量和第二輪差不多，沒有變成最為糟糕的整面城牆的獵手都發現艾薇雅的地步。
由此艾薇雅也可以確認，這些蒼白獵手能力可能沒有變弱，但是智力已經消失。
如今他們已不知死去多久，只是遵循著生前的記憶，下意識的拱衛城池。
倒是眼前的暗黑靈媒，因為艾薇雅有所移動，模仿艾薇雅的程度進一步加深，連衣服都已經模仿成功。
只是它剛準備構造身體時，艾薇雅只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企圖靠近自己的內在。
噁心感傳來，艾薇雅下意識的動了一下，眼前的暗黑靈媒，就啵的一聲如氣球般炸開了。
【契約者已擊殺暗黑靈媒。】
【契約者獲得靈魂錢幣×368枚（因契約者位格，獎勵已削減）。】
【契約者獲得1%黑暗之源。】
【提示：契約者獲得5%以上黑暗之源後，可前往「祭祀壇」進行儀式，提升現有天賦能力。】
【警告！因契約者過往行為，此儀式無法獲得公證。】
艾薇雅還是第一次看到正經的擊殺提示，也是第一次看到因為位格削減獎勵的提示。
難怪艾薇雅一直遇到的都是和世界等階差不多的契約者，艾薇雅還曾疑惑過，為什麼他們不去低等級的世界進行資源搜刮。
原來如此。
堵堵堵~
因為第三輪箭雨才剛剛結束，艾薇雅下意識動的這一下，讓蒼白獵手們看出了破綻。
這次的箭雨，幾乎有一小半蒼白獵手出手。
這下艾薇雅由刺蝟，變成了大豪豬，箭支幾乎覆蓋了這一整片的區域。
好在這聲音並不像樹蝕撕鳴那樣，會引發連鎖反應，就是很疼而已。
許久之後，這一輪蒼白獵手才放下了警惕，又趴回城牆。
——
為了防止應激，艾薇雅多等了一會，確認完全沒風險，這才通過了開闊主幹道的最後一點距離。
來到有所遮蔽的廢墟牆壁後，艾薇雅才鬆了一口氣，此時她的生命值因為連射加上封印消耗，只剩下了700%多，她打算暫時停留一下，等待生命值重新回滿再繼續移動。
「神會——庇護我們，不——要——怕，治癒教會——不會放棄我們。」
第一輪里艾薇雅所見的那種奇異偽裝怪物，又一次出現在艾薇雅視角里，而且這次是直直的走過來。
狹窄的小巷沒有岔路，無可躲避。
黑泥從艾薇雅裙下瀰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四個怪物吞噬回收。
嗝～
吞不了遠方的蒼白獵手，還能吞不了你？
艾薇雅身心愉悅，同時不斷安慰自己，對方才是怪物，這是迫不得已的自衛行為。
死寂內城區，安眠庭院內部。
對開的金屬大門後，有灼熱的火力不時傳出。
惡魔鐵匠做為虛空三大鐵匠之一，還自帶了熔爐，讓他獲得了臨時的虛空之樹公證，將他所在的地方公證為安全之地。
只是惡魔鐵匠此時並沒有在已經燃起的火爐旁打鐵，相反還給這火爐加上了蓋子，以免旺盛的火苗灼燒了克拉拉。
惡魔鐵匠喝的酒自然不是凡品，從沒喝過酒的克拉拉只喝了一點就立刻上頭。
當然和艾薇雅猜測的一樣，克拉拉心性純良，不是什麼愛搞破壞的孩子。
但是醉酒解除了克拉拉的自我控制，讓她小孩子的天性占據了上風。
好奇心加上古神的力量，讓保持著小孩子體型的克拉拉十分活躍。
惡魔鐵匠就是因為克拉拉數次想要跳進火爐里暖和一下，才不得不臨時給火爐上加蓋。
沒了好玩的東西，醉酒的克拉拉當然不想在安全區域裡待著，惡魔鐵匠不理她，克拉拉就蹦蹦跳跳的想闖入外面的死寂城中。
惡魔鐵匠沒有醉酒知道輕重，他有膽子給艾薇雅幾十錘子，甚至敢拆艾薇雅放在亞諾爾隆德的太陽。
但是他不敢放任克拉拉在他手裡出事。
艾薇雅是非常罕見的友善秩序神沒錯，這不代表惡魔鐵匠不知道艾薇雅發怒時的可怕。
為了控制住克拉拉。
惡魔鐵匠只好犧牲自己，陪小孩子玩耍。
此時引以為傲的大鬍子，已經被克拉拉編成了一縷縷的小辮子，臉上也被畫滿了各種顏料，正在給克拉拉當馬騎，還十分配合的發出了叫聲。
其實說實話，孤單許久，連弟子都是在最近才收的惡魔鐵匠，並不排斥和克拉拉這個孩子玩耍口尤其是這種小女孩外形的克拉拉，其最讓人畏懼討厭的古神形態消失不見，只剩下可愛。
當克拉拉眼淚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惡魔鐵匠時，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拒絕一起玩的邀請。
然而～
咔嚓咔嚓～
兩聲快門聲的響起，讓惡魔鐵匠後背一涼。
本來想看看克拉拉怎麼樣的艾薇雅，藉助信仰通道顯現感知的時候，就看見了這其樂融融的一幕。
「我什麼都沒看到。」艾薇雅語氣不帶波動的迅速消失。
「等等，艾薇雅你聽我解釋！」
壯碩的惡魔鐵匠，此時頂著粉色的可愛辮狀鬍子，肩膀上架著克拉拉，伸出手絕望的喊道。
惡魔鐵匠只感覺自己數千年的高冷名聲，在現在全都完了。
「怎麼了？是克拉拉不好麼？」
醉酒狀態的克拉拉，可憐兮兮的，泫然欲泣的問道，還抽了抽鼻涕。
「沒事，克拉拉好，是我不好，沒事，我們繼續玩騎馬遊戲～」
惡魔鐵匠發出了自己從沒用過的溫柔聲音。
破罐子破摔！
「哈哈哈————」精神回歸的艾薇雅，捂著嘴瘋狂憋笑。
惡魔鐵匠三番兩次挑釁，還又油滑發皮，艾薇雅一直找不到理由揍他。
現在不用了，艾薇雅感覺就算是把惡魔鐵匠全身骨頭打碎，都不會有這兩張照片對他的傷害大。
如果不是處在不能快速移動的死寂城，艾薇雅一定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嘲笑。
不知道是不是克拉拉帶來的好運，第二圈的繞城行動，艾薇雅進行起來比第一圈快上許多，連怪物都沒有遇到幾個。
只是隨著貼近死寂城的內城，曾經死寂城的風貌也展現在艾薇雅的眼前。
廢墟的完整程度明顯變高，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也多了起來。
一棟大型建築攔在艾薇雅面前，如果繞路就會偏離一截。
從外觀上來看，這是一個曾經的治癒教會教堂。
半開的大門，以及大門口黑色的高大荊棘拒馬顯示著，這裡在死寂爆發之後，還曾頑強的抵抗過一陣。
艾薇雅卻別無選擇只能破壞，貼著這教堂的外牆，一點點緩慢的擠動，試圖營造出一場年久失修的垮塌，來避免怪物聚齊。
克拉拉嘻嘻哈哈的，有點不好意思的沒有正面回答。
克拉拉心性純良，應該不會因為醉酒搞事，艾薇雅只能這麼想，既然有機會，喝一點體驗一下不是壞事。
這白絮狀實質化的死寂之力，露一點到外面的世界，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而且這漂浮的白絮還只是死寂根源的衍生物。
艾薇雅的計劃里，毀滅世界是最差的結果，除非沒有辦法，艾薇雅不打算這麼做。
因此艾薇雅繼續壓制著生命力，力求以動靜最小的方式進入死寂城，並只對核心出手。
白霧中枯乾的手臂算做第一道關卡，艾薇雅沒有被傳送離開，走的是最正面的路線。
穿過迷濛的白霧，晦暗無光，月亮與星空都不存在的天幕下，是棉絮如雪般四處飄飛的死寂城。
這些棉絮一碰到艾薇雅，就如真正的雪花那樣融化，不過仍然有許多的棉絮繞過了艾薇雅飄向其他方向。
沒有擴充領域的話，只能抵消觸碰到自己的死寂，擴充領域的話動靜又太大會對本世界造成巨大破壞。
這種危險地域甚至不能用感知探路。
艾薇雅只能用肉眼，大致掃過了眼前的城市布局。
整個死寂城和高牆城的構造類似，如一個倒扣的破頂大碗，牆壁上還有許多閃著銀光，如昆蟲般的物體。
死寂城可以分為內外兩層城市。
內城是當初永生之神所設下的封印，死寂根源凝結物就在其中。
而外城一直到艾薇雅身後不遠地方的又一重封印，是本世界在死寂爆發後集合世界之力修建的0
而大門之後，古神被關押的神殿，死寂城的出口處，才是高牆城所製造的封印。
從這三重封印，艾薇雅幾乎可以看的出整個世界衰落的歷史軌跡。
這種努力掙扎維護世界的痕跡近在眼前，艾薇雅的直搗黃龍計劃，不得不改變一下了。
外城區並不是荒野，只是建築的構造比較低矮，如貧民窟一般，在直通內城的大道兩邊，全是各種低矮錯綜複雜的建築。
這些建築大多用的岩石為建材，在經年累月的死寂侵蝕下，不僅沒有風化變脆，反而一片漆黑，光是看著就有一種極端寒冷的感覺傳出。
和變異的岩石牆壁不同，除了少部分連屋頂都用岩石製作的建築以外，其餘大部分的屋頂都已經消失。
就算是石制的屋頂，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棉絮狀的死寂之力，像是被這破損的房屋構造阻攔一般，填充滿了這種房間。
如果這房間內部依舊封閉的話，艾薇雅感覺只要破開一個洞，裡面的死寂棉絮就會隨風而起。
跺～
艾薇雅理清了外城區的環境，輕輕的用腳後跟在地面踏出一個印記，注入了自己的生命力做為標記。
然後艾薇雅沒有選擇直接從大道直入死寂內城，而是按照死寂內城的弧度，以弧線狀向右行走。
艾薇雅此時極端內斂的狀態，與這些建材岩石無異，所以她這樣緩慢移動，並沒有發出什麼動靜。
實際上如果有人在艾薇雅的身後遠遠觀察，就可以看的出來，艾薇雅走過的腳印可以形成一條細細的線，所有途經這條線的死寂之力，都和艾薇雅的生命力發生對沖後消彌。
直接對抗會造成不可知的後果，放著不管又會導致死寂蔓延出這個封印。
所以艾薇雅打算用生命力建立起一個包圍整個死寂城的螺旋，藉助死寂之力沒有意識這一點，將其分割停滯，然後一點點的消除。
這樣死寂對沖消失既不會太過激烈，也不會漏出太多死寂之力。
就算是這麼謹慎的緩慢移動，艾薇雅還是有些低估死寂城的力量了。
一點點的繞開了正道，順著一棟破敗的建築牆角，如圈地一般的艾薇雅，還是被一個死寂城內的存在盯上了。
起初看到這個身高在七米以上，全身皮膚粗糙中透出黑灰色，整體看上去是人形的怪物時，艾薇雅還想著無視它。
因為這怪物的胸口處貼滿黑鏽甲片，頭部沒有五官，就如同一個鼓起的灰色膿包，只有嘴巴處有一排大小不一的氣孔。
這種外形顯然沒什麼洞察力。
可是艾薇雅放慢腳步，從它身前經過時，它排氣孔一般的嘴巴，似乎就像是眼睛一樣，發現了這塊「能動的石頭」。
它似乎鎖死的頭部，就這麼慢慢的跟著艾薇雅同步移動。
艾薇雅停下腳步的時候，它才像是恍然醒悟，被侵蝕的大腦處理完畢信息，排氣孔大張，嘶鳴聲眼看就要傳出。
「不許叫！」
剎那之間，艾薇雅做出了她自己最不喜歡的行為。
在這死寂城中，無論是陽光或者雷霆之力，乃至艾薇雅用的最順手的靈魂之力，都會因為太過純淨而鬧出大動靜。
唯有艾薇雅的深淵本質，在這裡不會被輕易發現。
艾薇雅的腳下，純淨深淵之力以黑泥形態溢出，歡快卻毫無聲息的瞬間包裹了這大樹一般的怪物，眨眼間將樹蝕消化乾淨，縮回了艾薇雅的裙下。
一切恢復了平靜。
就是艾薇雅的心情不怎麼好。
她不喜歡用深淵之力的原因就在這裡，明明樹蝕才是怪物，但是剛剛這一幕被旁觀者看到的話，真正的怪物是誰一眼分明。
艾薇雅就差打個嗝了。
【警告！契約者該行為高概率導致深淵之孔在本世界張開！】
果不其然收到了警告，這種行為進行過多的話，就相當於直接將整個世界丟入深淵。
這群沒腦子的蠢貨怪物，能不能有點智力當作沒看到！
自己明明都和石頭沒差別了！
艾薇雅在心中怒罵，腳下卻沒有停留，並稍稍加快了步伐。
因為這種如被侵蝕的大樹怪物，在直通內城的大道上，幾乎數不勝數。
才繼續繞行沒多遠，安靜的死寂城小巷裡，就傳來了奇異的聲音。
「神會——庇護我們，不——要——怕，治癒教會——不會放棄我們。」
這聲音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內容和語言卻沒問題。
艾薇雅下意識的偏頭一看。
一隊怪物就出現在她不遠處。
為首的是一名艾薇雅曾見過的蒸汽教會制服成員。
不過這名蒸汽教會的成員渾身乾癟，已是一具屍體，他的背後被黑色的毛髮入侵，如一個提線木偶般行動。
他的身後兩側，跟了兩個提燈的人形怪物，這兩個怪物衣衫檻褸，而控制著這個蒸汽教會成員屍體的，則是一名站在它們之間，頭髮奇長，眼洞內漆黑一片的小女孩。
這兩個怪物手中，各提著一盞提燈，這提燈內滿是溶液，浸泡著黏連在一起的眼球團。
這眼球團散發著幽光，如深海魚類用於捕獲獵物的誘餌。
艾薇雅剛和這東西對上視線就暗道糟糕，準備再次動手。
結果這次出乎艾薇雅的意料，這隊怪物沒有發現靜止不動的艾薇雅，順著破敗的小巷一路離開。
艾薇雅鬆了一口氣，繼續行進。
因為艾薇雅的路線，是根據死寂城內城的城牆弧度等比放大，所以本就極為寬廣的死寂城內城規模，讓艾薇雅的行動範圍更大。
好在最為危險的正面已經繞過，艾薇雅的路線上安全許多。
期間不止一次遇到了發現她的怪物，艾薇雅都只能一口悶了。
至於味道，只能說比深淵滋生物更難吃，還有點卡喉嚨，在虛空里美食吃多了，艾薇雅都有些難以接受起來。
雖然繞過了眾多的建築，但是艾薇雅在很認真的計算步伐，如果有人能從天空中抵禦死寂之力向下瞭望的話，就可以看見一條環繞著死寂城的蚊香狀白色光圈，正在緩慢構成。
眾多的死寂之力和不時出現的迷路怪物，都在碰到這條圈後，腐朽消失。
不過大多數的死寂城怪物，根本沒有智力與本能，對於城外最邊緣處的這條光圈沒有認知。
饒是如此，艾薇雅繞行死寂城畫圈的行為，還是整整持續了四天。
這時間還是艾薇雅在繞圈的途中，遇到沒有怪物的區域就加速後省下來的時間。
當繞行一圈結束後，艾薇雅又來到了內城城牆的主大道邊，距離她跺出標記的起始點已經有幾公里的距離。
這次距離足夠，艾薇雅看清楚了，城牆上的微光不是蟲子，而是一個個皮膚蒼白的弓箭手。
雖然他們的主要觀察點似乎是在城內，但是艾薇雅不覺得這種遠射手沒有觀察城外的能力。
這種距離，艾薇雅如果選擇放出深淵之力襲擊城牆，其造成的影響將遠遠超過吞噬身邊的怪物口也就是說，它們可以攻擊艾薇雅，艾薇雅不能還手。
跺～
一圈走完，艾薇雅跺出了第二個印記，以免距離過長，自己的生命力轉運受到影響中斷，起不到封鎖效果。
就這麼輕輕的跺了一腳，發出的聲響馬上吸引來了主大道的一群樹蝕。
好在這次艾薇雅根本沒動，完全貼著牆壁。
沒有智力的樹蝕們狂暴的砸了一番地面，搜尋無果後，才繼續在主幹道上遊蕩。
艾薇雅等了許久，一直等到這附近的怪物離開，才開始了最危險的一段路程。
跨越主幹道的這一截完成後，第一圈封鎖就正式告一段落，大量的死寂之力和怪物，就只能在艾薇雅預留宣洩壓力的出口處離開。
瀰漫的死寂之力，也會被艾薇雅分擔走最大的壓迫力，艾薇雅就不用擔心在她的行動期間外層的封印提前告破了。
嗖～
噗嗤！
艾薇雅才向前走了兩步，城牆上的蒼白獵手，馬上發現了這塊「人形的石頭」，幾支快箭精準的射在了艾薇雅的腦袋上。
這些箭支附帶了百分比最大生命值以及傷害加深的效果。
連在一起的快箭甚至附帶了軍團級別的加成，不愧是曾經的超脫原生世界衛隊，這傷害換一個人來接當場就死了。
艾薇雅還不能把這箭支拔出來以免進一步暴露，只能停在原地等待。
好在幾箭過後，這些蒼白獵手發現他們似乎是看錯了，這就是普通的建築碎片，於是重新趴回城牆，戒備著城市內部。
趁此機會，艾薇雅慢慢的又往前走了幾步。
箭雨如期而來。
眨眼間就將艾薇雅射成了刺蝟，艾薇雅的生命值都被兩輪箭雨射掉了50%以上，只剩840%左右了。
你們等著，等我繞進內城分割完畢，不會弄出大動靜的時候，我就把你們都殺了！
艾薇雅氣急敗壞，卻只能在心中怒罵，身體則很老實的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偏偏這個時候，一個詭異的存在，似乎也盯上了艾薇雅這個插滿了箭的刺蝟。
一道由黑色顆粒構成的人形存在，從枯乾的地面冒出，面朝著艾薇雅，仔細模仿著艾薇雅的姿勢。
【提示：契約者已被暗黑靈媒鎖定，暗黑靈媒將模仿契約者行為，當行為完全一致時，契約者存在將被替換。】
輪迴樂園給出的是提示不是警告，在某種程度上揭示了眼前這東西的強度。
如果它真的能替換艾薇雅的存在，艾薇雅估計最急的一定是輪迴樂園，說不定強制處決就直接來了。
但是有提示就說明，這東西對艾薇雅不是完全沒影響。
只是艾薇雅如今動彈不得，只能看著對方一點點的模仿著自己的外形與姿態，接著慢慢成型。
趁著第二輪箭雨已恢復平靜不久，艾薇雅又緩慢前進了幾步。
第三輪箭雨的數量和第二輪差不多，沒有變成最為糟糕的整面城牆的獵手都發現艾薇雅的地步。
由此艾薇雅也可以確認，這些蒼白獵手能力可能沒有變弱，但是智力已經消失。
如今他們已不知死去多久，只是遵循著生前的記憶，下意識的拱衛城池。
倒是眼前的暗黑靈媒，因為艾薇雅有所移動，模仿艾薇雅的程度進一步加深，連衣服都已經模仿成功。
只是它剛準備構造身體時，艾薇雅只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企圖靠近自己的內在。
噁心感傳來，艾薇雅下意識的動了一下，眼前的暗黑靈媒，就啵的一聲如氣球般炸開了。
【契約者已擊殺暗黑靈媒。】
【契約者獲得靈魂錢幣×368枚（因契約者位格，獎勵已削減）。】
【契約者獲得1%黑暗之源。】
【提示：契約者獲得5%以上黑暗之源後，可前往「祭祀壇」進行儀式，提升現有天賦能力。】
【警告！因契約者過往行為，此儀式無法獲得公證。】
艾薇雅還是第一次看到正經的擊殺提示，也是第一次看到因為位格削減獎勵的提示。
難怪艾薇雅一直遇到的都是和世界等階差不多的契約者，艾薇雅還曾疑惑過，為什麼他們不去低等級的世界進行資源搜刮。
原來如此。
堵堵堵~
因為第三輪箭雨才剛剛結束，艾薇雅下意識動的這一下，讓蒼白獵手們看出了破綻。
這次的箭雨，幾乎有一小半蒼白獵手出手。
這下艾薇雅由刺蝟，變成了大豪豬，箭支幾乎覆蓋了這一整片的區域。
好在這聲音並不像樹蝕撕鳴那樣，會引發連鎖反應，就是很疼而已。
許久之後，這一輪蒼白獵手才放下了警惕，又趴回城牆。
——
為了防止應激，艾薇雅多等了一會，確認完全沒風險，這才通過了開闊主幹道的最後一點距離。
來到有所遮蔽的廢墟牆壁後，艾薇雅才鬆了一口氣，此時她的生命值因為連射加上封印消耗，只剩下了700%多，她打算暫時停留一下，等待生命值重新回滿再繼續移動。
「神會——庇護我們，不——要——怕，治癒教會——不會放棄我們。」
第一輪里艾薇雅所見的那種奇異偽裝怪物，又一次出現在艾薇雅視角里，而且這次是直直的走過來。
狹窄的小巷沒有岔路，無可躲避。
黑泥從艾薇雅裙下瀰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四個怪物吞噬回收。
嗝～
吞不了遠方的蒼白獵手，還能吞不了你？
艾薇雅身心愉悅，同時不斷安慰自己，對方才是怪物，這是迫不得已的自衛行為。
死寂內城區，安眠庭院內部。
對開的金屬大門後，有灼熱的火力不時傳出。
惡魔鐵匠做為虛空三大鐵匠之一，還自帶了熔爐，讓他獲得了臨時的虛空之樹公證，將他所在的地方公證為安全之地。
只是惡魔鐵匠此時並沒有在已經燃起的火爐旁打鐵，相反還給這火爐加上了蓋子，以免旺盛的火苗灼燒了克拉拉。
惡魔鐵匠喝的酒自然不是凡品，從沒喝過酒的克拉拉只喝了一點就立刻上頭。
當然和艾薇雅猜測的一樣，克拉拉心性純良，不是什麼愛搞破壞的孩子。
但是醉酒解除了克拉拉的自我控制，讓她小孩子的天性占據了上風。
好奇心加上古神的力量，讓保持著小孩子體型的克拉拉十分活躍。
惡魔鐵匠就是因為克拉拉數次想要跳進火爐里暖和一下，才不得不臨時給火爐上加蓋。
沒了好玩的東西，醉酒的克拉拉當然不想在安全區域裡待著，惡魔鐵匠不理她，克拉拉就蹦蹦跳跳的想闖入外面的死寂城中。
惡魔鐵匠沒有醉酒知道輕重，他有膽子給艾薇雅幾十錘子，甚至敢拆艾薇雅放在亞諾爾隆德的太陽。
但是他不敢放任克拉拉在他手裡出事。
艾薇雅是非常罕見的友善秩序神沒錯，這不代表惡魔鐵匠不知道艾薇雅發怒時的可怕。
為了控制住克拉拉。
惡魔鐵匠只好犧牲自己，陪小孩子玩耍。
此時引以為傲的大鬍子，已經被克拉拉編成了一縷縷的小辮子，臉上也被畫滿了各種顏料，正在給克拉拉當馬騎，還十分配合的發出了叫聲。
其實說實話，孤單許久，連弟子都是在最近才收的惡魔鐵匠，並不排斥和克拉拉這個孩子玩耍口尤其是這種小女孩外形的克拉拉，其最讓人畏懼討厭的古神形態消失不見，只剩下可愛。
當克拉拉眼淚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惡魔鐵匠時，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拒絕一起玩的邀請。
然而～
咔嚓咔嚓～
兩聲快門聲的響起，讓惡魔鐵匠後背一涼。
本來想看看克拉拉怎麼樣的艾薇雅，藉助信仰通道顯現感知的時候，就看見了這其樂融融的一幕。
「我什麼都沒看到。」艾薇雅語氣不帶波動的迅速消失。
「等等，艾薇雅你聽我解釋！」
壯碩的惡魔鐵匠，此時頂著粉色的可愛辮狀鬍子，肩膀上架著克拉拉，伸出手絕望的喊道。
惡魔鐵匠只感覺自己數千年的高冷名聲，在現在全都完了。
「怎麼了？是克拉拉不好麼？」
醉酒狀態的克拉拉，可憐兮兮的，泫然欲泣的問道，還抽了抽鼻涕。
「沒事，克拉拉好，是我不好，沒事，我們繼續玩騎馬遊戲～」
惡魔鐵匠發出了自己從沒用過的溫柔聲音。
破罐子破摔！
「哈哈哈————」精神回歸的艾薇雅，捂著嘴瘋狂憋笑。
惡魔鐵匠三番兩次挑釁，還又油滑發皮，艾薇雅一直找不到理由揍他。
現在不用了，艾薇雅感覺就算是把惡魔鐵匠全身骨頭打碎，都不會有這兩張照片對他的傷害大。
如果不是處在不能快速移動的死寂城，艾薇雅一定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嘲笑。
不知道是不是克拉拉帶來的好運，第二圈的繞城行動，艾薇雅進行起來比第一圈快上許多，連怪物都沒有遇到幾個。
只是隨著貼近死寂城的內城，曾經死寂城的風貌也展現在艾薇雅的眼前。
廢墟的完整程度明顯變高，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也多了起來。
一棟大型建築攔在艾薇雅面前，如果繞路就會偏離一截。
從外觀上來看，這是一個曾經的治癒教會教堂。
半開的大門，以及大門口黑色的高大荊棘拒馬顯示著，這裡在死寂爆發之後，還曾頑強的抵抗過一陣。
艾薇雅卻別無選擇只能破壞，貼著這教堂的外牆，一點點緩慢的擠動，試圖營造出一場年久失修的垮塌，來避免怪物聚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