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污血之始
第468章 污血之始
面對這種人見人爆頭的情況，艾薇雅一時間還真的想不到要怎麼辦了。
怪物死後，遮蔽她全身的毛髮迅速溶解在空氣中，連血跡都被地板所吸收，轉眼間就只剩下了一具女人的無頭屍體。
艾薇雅對於噩夢區域沒有偏見，因為同樣被劃分為高危區域的珊多拉號，即便有契約者前往，不搞事也不會遇到危險。
輪迴樂園武器工坊里的職工者，就和珊多拉人一直相處的很愉快。
沒法溝通就直接看結果。
奸奇的面具已錄入了這個女性的特徵。
艾薇雅一把火燒掉了這女人的屍體，接著外形迅速變換，變成了她的樣子，一個和藹美貌的修女。
然後是進一步的欺騙，艾薇雅朝著教堂外遠遠丟出一大團的太陽之力，冒充她已經離去。
最後是關上教堂開的大門，讓污血鎮恢復往日的面貌，艾薇雅打算根據具體情況來判斷這裡的處理方式。
有害則清除，無害但是危險則隔離。
假裝離開的效果有，但是不大，教堂外的污血鎮依舊安靜一片。
艾薇雅則沒有在意，瀏覽起這身份的部分記憶。
這女人名為拉斐爾，是這個名為寂靜教會的主教，日常工作內容，是給污血鎮的鎮民們做告解。
鎮民？
其餘大部分的記憶，都被無聲的呻吟聲占據，艾薇雅看不出具體的情況。
但是拉斐爾記憶中的鎮民，還擁有著人類的外表。
這也是艾薇雅沒有直接動手的原因，這些怪物知道畏懼，甚至知道躲在房間裡，那麼這些東西多少是有一定邏輯思維的。
除此之外，在最近的記憶里，艾薇雅甚至看到了倫道夫·卡特的身影。
他像是個平常的旅行者一般，路過了虛空僅有的三大噩夢區域污血鎮，還和怪物一般的拉斐爾主教和諧交流了一番才離去。
看見這一段記憶，艾薇雅都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哪裡都有你！
在艾薇雅瀏覽著記憶的同時，污血鎮裡膽大的怪物們試探著回到了街上，開始漫無目的的遊蕩。
乍一看上去雖然千奇百怪，有點嚇人，不過似乎沒有什麼危害。
艾薇雅沒有貿然下決斷，只是待在教堂里繼續旁觀。
很快，之前籠罩著天空的霧氣重新降下，整座污血鎮被濃霧遮蔽，只有怪物手中的煤油燈在霧氣中亮起，如深海中的燈籠魚一般。
這應該才是污血鎮的常態。
艾薇雅想了一下，繼續變換身形，變成了之前迎接過她的珊多拉人塔維爾，悄悄的從教堂的後門繞出，來到了鎮上。
用塔維爾的視線來看，艾薇雅馬上發現了異常，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中，這些怪物恢復了人形。
整座污血鎮變得怪誕無比。
「你好，我是珊多拉人，這裡是哪裡？」
按照珊多拉人的耿直性格，艾薇雅略帶上了一絲禮貌的表演起來。
「這裡是亞楠，哈哈哈哈哈哈！」
拎著煤油燈，實際上長滿了蜈蚣一樣很多條腿，在霧氣中的形象是一個穿著破舊的老人這麼回答道，話說了一半，卻瘋狂的笑了起來。
塔維爾皮下的艾薇雅可以感覺出來，這瘋狂笑聲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不得不如此，原因暫時不明。
艾薇雅還要再問的時候，霧氣里傳來了馬車的車架聲。
另一個霧氣中外表是老太婆的怪物，悄悄的靠近了艾薇雅，一把捂住艾薇雅的嘴，扯著艾薇雅退開到一旁。
「噓！」這老太婆沒有惡意，只是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而原因艾薇雅很快看到，霧氣中一架由漆黑的名貴雙馬拉的車子，快速的穿過了街道，沒有面孔的馬車夫揚起鞭子，直接抽掉了剛才那個瘋笑的怪物腦袋。
這下街道上的遊民紛紛沉默避讓，目送馬車前進。
「外來者，你最好在月亮升起之前離開這，貴族們今晚好像要對亞楠做什麼1
」
拉著艾薇雅的老人看馬車遠去才好心開口。
艾薇雅一聽有戲，馬上追問：「為什麼？亞楠不是好好的麼？」艾薇雅順著老人的話詢問，而這時艾薇雅才注意到，之前污血鎮上遍布的焦黑痕跡在霧氣中完全看不到。
「他們說這裡有傳染病！需要清理，寂靜教會的拉斐爾主教一直在阻攔他們，我估計這次阻止不了了。」
老人有些畏畏縮縮的說道，卻沒有提及傳染病是什麼意思。
按照塔維爾的耿直性子，艾薇雅從善如流的開口：「好的，那我該往哪邊走，霧氣太大我看不見路了。」
老人伸手指向了碼頭方向，同時還遞給艾薇雅一盞煤油燈照明。
「多謝。」艾薇雅接過煤油燈，朝著碼頭走去。
步入霧中，艾薇雅查看起四周，確認沒人注意自己後，馬上重新變回了寂靜教會的主教，又繞回了寂靜教堂。
剛才那輛馬車前往的方向正是這裡。
艾薇雅對這裡的情況越發好奇了起來。
哆哆～
寂靜教堂的門外，馬車夫負責敲門，一個同樣沒有臉，卻帶著紳士帽，身披精緻的黑色小披風，手中還拿著一根短杖的男人等候在門外。
在艾薇雅的感知里，門外這兩大坨，都是噩夢之力的具現，不是怪物這種有主體存在的東西。
艾薇雅有心想看看事情發展，所以沒有回應。
門外的馬車主人等了半天，不耐煩的用手杖砸起了門並且開口：「拉斐爾主教，我們約好了，你逃避是沒用的。」
艾薇雅稍微一思考，馬上得出了結論。
見面之後沒有第一時間爆頭，而是用一種釋然語氣開口後才爆頭的拉斐爾主教，是一個有些良心的人。
加上老婦人所說的主教一直在阻止貴族對這裡做什麼，結合污血鎮焦黑的環境。
「我不會同意你們燒毀亞楠的計劃的，你們死心吧！」
隔著門艾薇雅很堅決的回答道。
門外的人顯然一愣，隨後有些感激的開口：「對呀！我都沒想到可以直接燒毀亞楠，只有火焰可以清除這裡的傳染病，拉斐爾主教您的提議真好，我一直以來誤會您了，我這就回去準備。」
不是？
等等！
艾薇雅急得拉開了大門，門外由噩夢之力具現化的影像卻已消失不見。
艾薇雅一路追到了街道上，遊蕩的鎮民們認出了寂靜主教拉斐爾的外表，一個兩個都很恭敬，甚至會讓開道路。
而就在剛剛，艾薇雅給明顯是壞人的貴族提供了一個燒毀亞楠的提議。
事情變得越來越奇怪了，珊多拉人或者其他外來者抵達這裡，似乎不會在第一時間被攻擊。
這群鎮民在霧氣里的表現，像是忘記了自己的怪物身份一般。
這裡似乎真的無害？
艾薇雅轉身回到了教堂，再次換上了塔維爾的外形，她需要完整的經歷一遍。
提著煤油燈的塔維爾很快出現在了前往碼頭的小路上。
沒有迷路也沒有襲擊，艾薇雅很順暢的穿過了霧氣抵達骯髒灘涂旁的石制碼頭。
只是之前看不到其他船隻的碼頭，在這個臨近黃昏的時間節點上，忙碌一片，漁船和貨輪填滿了整個碼頭。
灘涂上也被海水覆蓋。
對於外來者塔維爾，這裡忙碌的人群沒有絲毫的異常，只是偶爾有普通的打量視線傳來。
艾薇雅來到了碼頭上，隨機找上了一個無所事事，似乎在挑活的碼頭工人開口詢問：「我是路過這裡的人，要怎麼離開亞楠？」
碼頭工人不耐煩的一揚頭，一輛黑色的遊輪正接近碼頭：「坐客輪離開，每天早上出發，晚上回來，會途經蒼藍島和其他地方。」
蒼藍島，正是艾薇雅之前探查過的施法者廢墟。
「我需要在月亮升起之前離開。」
艾薇雅繼續維持人設。
「嫌棄我們亞楠是鄉下地方是吧，那你就去船上住一晚！」
碼頭工人語氣不善的嗆了一句。
珊多拉人不會注意這種細節，艾薇雅按照塔維爾的風格，接收了信息，直直的走到了碼頭最前端等待遊輪靠岸。
大船剛剛停下，一個熟悉的面孔就出現在艾薇雅眼前。
倫道夫·卡特從甲板上走向碼頭，還好奇的看了等船的艾薇雅一眼。
「你怎麼又來了？」
「我感覺你好熟悉，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兩人一起開口。
「我是聽說亞楠的名字，這是第一次來這裡。」
卡特先一步回答。
艾薇雅馬上意識到不對。
眼前的是人是倫道夫·卡特本體沒問題，用過這身體的艾薇雅很清楚，卡特有著位格很高的穿越世界能力，現在他的記憶卻受到影響，不記得曾造訪過亞楠。
這裡的問題不小。
「你是在哪裡聽過這座城鎮的名字？」按理來說，卡特聽說過的名字，應該是污血鎮才對。
「寂靜教會的主教拉斐爾告訴我的。」
倫道夫·卡特流利的回答。
「寂靜教會主教拉斐爾在亞楠鎮內，你既然第一次來怎麼聽她說到這個名字的？」
艾薇雅毫不客氣的拆穿了卡特話語中的矛盾。
「對呀！我是怎麼知道的？」對於探究自己的記憶矛盾，卡特比艾薇雅還要上心許多，馬上凝神思考。
「不，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要深究這個問題。」卡特卻馬上得出了奇怪的結論。
艾薇雅的眼睛眯了起來，這種情況她遇到過，倫道夫·卡特關閉噩夢深處時，用過同樣的方法。
「發掘你的直覺，現在我已經來了，相信我。」
艾薇雅認真的說明。
「我想起來了！」卡特一拍手，想起來的卻不是污血鎮的事。
「這個面具，你是奸奇！」
卡特記起了自己的經歷。
「不，奸奇被我殺掉了，連帶著那個臃腫的宇宙中其他邪神一起，都被我清理了。」
艾薇雅沒有暴露自己的名字，只是這麼說道。
「怎麼可能？那是無貌混沌，殺不完，殺————」
卡特先是不信，接著又像是反應過來了，眼中冒出了精光。
「你跟我來！」卡特立即行動，帶著艾薇雅就要往污血鎮裡跑去。
「你先把事情說清楚。」艾薇雅跟在他身後問道。
「我記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很值得信任，現在要趕緊過去，不然來不及了。」
卡特沒能恢復全部記憶，但是記住了對艾薇雅的信任。
艾薇雅同樣也相信卡特，不再詢問，而是拎著卡特加速起來。
「第一步我們要前往寂靜教會拯救寂靜主教拉斐爾，不能讓她陷入瘋狂！」
卡特很自然的接受了艾薇雅的搬運，解釋道。
艾薇雅腳步一頓，變成了主教的樣子。
「也死了。」
「？」卡特明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腦筋一轉繼續開口。
「一樣的，你用這個身份，把亞楠鎮的所有人都集合進寂靜教會避難！」
卡特接著開口。
這是躲避火災？
艾薇雅選擇相信卡特，抵達了亞楠鎮後，挨家挨戶的敲門，讓所有鎮民，前往寬闊的大教堂避難。
在月亮升起之前，所有現在是人類實際上是怪物的鎮民，都被聚集進了大教堂。
卡特忙前忙後的開始點數，確認沒有人被遺漏，才回到了艾薇雅身邊小聲開□：「現在，殺光他們。
艾薇雅猛然一偏頭。
「他們沒救了，相信我。」卡特急忙解釋。
艾薇雅搖了搖頭：「這不難，你需要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的記憶是分截觸發的，我只知道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卡特如實說明。
「你就當他們已經全死了。」
「啊？」
「有我兜底，不殺也可以，你試著這麼告訴自己。」
艾薇雅說道。
卡特一副為難的樣子開始嘗試，很快他的臉上出現一副極為驚訝的表情：「真的可以，下一步是保證整個寂靜教堂里不要發出聲音。」
靈魂寒冰立即湧出，將整個教堂包裹起來，艾薇雅確認這樣不會傳出一點聲音。
「接下來呢？」
艾薇雅詢問道。
「等！我只進行到這一步，接下來就是等一個結果，不要窺視外面，等到天亮。」
卡特依舊未能全部記憶。
沒過多久，寂靜一片的亞楠鎮外，成片的火把被投擲進來，將整個小鎮燒成了一片火海。
艾薇雅感知了一番，這群投擲火把的，依舊是噩夢之力的具現化，沒有實體誕生。
事情到此時還並沒有結束。
火勢越燒越大，形成的煙霧騰空，最後與籠罩亞楠的大霧混合。
最後火勢漸小，一片寂靜的亞楠鎮中，卻在此時傳出了腳步聲。
艾薇雅驚訝的轉頭，看向了選擇等待的倫道夫·卡特。
因為出現在焦黑一片的城鎮街道上的，赫然是另一個倫道夫·卡特。
「你知道現在外面發生了什麼麼？」艾薇雅詢問道。
「不知道，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能知道，實際上我的直覺還告訴我現在一點聲音都不能發出，但是我又感覺和你說話沒關係。」
卡特有些困惑。
艾薇雅敏銳的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是認知。
外面那個也是倫道夫·卡特，教會內部的卡特在欺騙自己。
眼看街道上的卡特有些不明所以，直直的來到了大火中唯一沒有被波及太過的建築，也就是寂靜教堂。
艾薇雅突然明白這裡該做什麼了。
所有人被艾薇雅用靈魂寒冰凍住，迅速的用後門送到了教堂外，且仔細的隱蔽。
哆哆哆～
卡特敲響了教堂的大門。
艾薇雅面容和善的拉開門，迎接了卡特的到來。
「冒昧的問一下，這裡是哪裡？為什麼一個人都看不到？」
卡特很困惑的詢問道。
「這裡是亞楠，我是寂靜教會的主教拉斐爾。」
艾薇雅安穩平常的回答。
「寂靜教會，真是奇怪的名字？為什麼取這個名字？」
卡特好奇的詢問。
「大概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聲音，需要保持寂靜吧。」
卡特當然不是要欺騙自己，而是要欺騙那個借用他感知的東西。
污血鎮原本該是什麼樣子，艾薇雅不確定，但是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日內不斷被焚燒的循環。
分別由兩個卡特起始與終結。
這裡原本的東西，會永遠的被卡特用分段記憶所囚困。
「夜間的街道不太安全，還剛剛被焚燒過，我建議你回到船上待著。」
艾薇雅按照拉斐爾記憶里的對話，大致復刻了交談。
卡特聽出了自己不受歡迎，也沒有多說什麼，轉頭就直接離開。
而藉助著卡特感知的東西，也終於在月光下的霧氣里顯示出了真形。
「原來是這種東西。」
艾薇雅一眼就認了出來。
浮游在霧氣里的，是一隻只有一半軀體的古神，另外一半身體則與霧氣纏繞在一起。
這隻古神是一個巨大的多足肉獸類，外形上極像一隻無頭的鴕鳥。
它的軀體上遍布著各種形狀的耳朵，密集的如鱗片一般。
似乎是聽見了艾薇雅的聲音，它半蹲了下來，用鴕鳥身體上的耳朵，幾乎貼到艾薇雅眼前傾聽。
跳動的血肉在艾薇雅眼中清晰可見。
即便如此，艾薇雅也繼續扮演，裝作沒看到眼前的古神，朝著遠去的倫道夫·卡特揮了揮手。
因為這隻古神十分小心謹慎，有一半的身體，都藏在霧氣與噩夢之中。
其實力層級，更是達到了隕滅星的至強者黑夜之母的級別。
艾薇雅一旦一擊未能毀滅，這東西就會縮回噩夢裡。
按照燭女的詭異腦迴路，艾薇雅不覺得自己能讓燭女配合，在偌大的噩夢裡，把殘餘的古神給抓出來。
一定還有更好的機會。
一夜過去，霧氣籠罩下亞楠鎮恢復了舊狀，教堂里的那個倫道夫·卡特與鎮民們不知從何時失去了蹤跡。
哆哆哆～
清晨的寂靜教會外，幾個人形的鎮民敲響了寂靜教會的大門。
艾薇雅拉開大門，亞楠鎮上的焦黑痕跡與鵝卵石之間的污血都消失不見，仿佛這裡只是個普通的小鎮。
「拉斐爾主教，海灘上飄來一隻很奇怪的大魚，肉可香了，大家在一起分肉吃！」
鎮民一開口，艾薇雅馬上黑著臉把前因後果給搞清楚了。
「別動那具屍體，我現在就過去。」
艾薇雅全速前進，在沙灘上看到了一具極為巨大的屍體，正是她昨晚所見的那隻古神。
不過和昨晚相比，這隻古神的屍體上有許多的傷口，是非常典型的冥神攻擊。
亞楠鎮這群倒霉孩子，因為身處天瘠星海沒什麼見識，把撿來的古神屍體當魚給吃了，變相成為了這隻至強級古神的復活手段。
「所有人都離遠一點。」從昨天白天來看，這群鎮民在成為古神眷族後，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維持住了一定的理智，只是變成了噩夢怪物。
那就沒有必要全都殺了。
現在只需要毀了這屍體就好。
初始之火在艾薇雅手中亮起，蔓延到這古神龐大的屍體上。
死而未僵的古神很快有所反應，抽搐著就要在海中站起來。
砰！
「乖一點，好好睡，不用醒來了。
艾薇雅一躍而起，一拳將這古神重新錘倒。
【污血鎮現實掛鉤消失，已與噩夢深處完全聯通。】
【契約者完成支線任務：占領。】
【契約者噩夢權限已提升。】
隨著古神屍體被安穩焚燒，虛空之樹迅速跳出提示。
整個污血鎮，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潤一樣，一點點的掉色，然後完全消失在天瘠星海里。
最後只剩下天瘠星海的能量亂流海面，以及一臉感慨出現的倫道夫·卡特。
「我還想著嘗試把他們拉回虛空，結果最終還是這個結果。」
卡特可惜的說道。
「這樣也可以，燭女腦迴路雖然不對，但是他們現在是噩夢生物，承受能力比較強，算是好結果了。」
艾薇雅總結了一下。
「對了，原本的污血鎮是什麼情況？我到的時候已經很無害了。
艾薇雅好奇的發問。
——
饒是卡特見多識廣，也忍不住的嘴角一抽，然後硬著頭皮裝了起來：「亞楠風光美好，民風淳樸，是度假聖地。」
「好吧，其實白天沒事，晚上很刺激，那群鎮民都是瘋狗，霧氣里還有古神的耳朵，不是人待的地方。
>
面對這種人見人爆頭的情況，艾薇雅一時間還真的想不到要怎麼辦了。
怪物死後，遮蔽她全身的毛髮迅速溶解在空氣中，連血跡都被地板所吸收，轉眼間就只剩下了一具女人的無頭屍體。
艾薇雅對於噩夢區域沒有偏見，因為同樣被劃分為高危區域的珊多拉號，即便有契約者前往，不搞事也不會遇到危險。
輪迴樂園武器工坊里的職工者，就和珊多拉人一直相處的很愉快。
沒法溝通就直接看結果。
奸奇的面具已錄入了這個女性的特徵。
艾薇雅一把火燒掉了這女人的屍體，接著外形迅速變換，變成了她的樣子，一個和藹美貌的修女。
然後是進一步的欺騙，艾薇雅朝著教堂外遠遠丟出一大團的太陽之力，冒充她已經離去。
最後是關上教堂開的大門，讓污血鎮恢復往日的面貌，艾薇雅打算根據具體情況來判斷這裡的處理方式。
有害則清除，無害但是危險則隔離。
假裝離開的效果有，但是不大，教堂外的污血鎮依舊安靜一片。
艾薇雅則沒有在意，瀏覽起這身份的部分記憶。
這女人名為拉斐爾，是這個名為寂靜教會的主教，日常工作內容，是給污血鎮的鎮民們做告解。
鎮民？
其餘大部分的記憶，都被無聲的呻吟聲占據，艾薇雅看不出具體的情況。
但是拉斐爾記憶中的鎮民，還擁有著人類的外表。
這也是艾薇雅沒有直接動手的原因，這些怪物知道畏懼，甚至知道躲在房間裡，那麼這些東西多少是有一定邏輯思維的。
除此之外，在最近的記憶里，艾薇雅甚至看到了倫道夫·卡特的身影。
他像是個平常的旅行者一般，路過了虛空僅有的三大噩夢區域污血鎮，還和怪物一般的拉斐爾主教和諧交流了一番才離去。
看見這一段記憶，艾薇雅都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哪裡都有你！
在艾薇雅瀏覽著記憶的同時，污血鎮裡膽大的怪物們試探著回到了街上，開始漫無目的的遊蕩。
乍一看上去雖然千奇百怪，有點嚇人，不過似乎沒有什麼危害。
艾薇雅沒有貿然下決斷，只是待在教堂里繼續旁觀。
很快，之前籠罩著天空的霧氣重新降下，整座污血鎮被濃霧遮蔽，只有怪物手中的煤油燈在霧氣中亮起，如深海中的燈籠魚一般。
這應該才是污血鎮的常態。
艾薇雅想了一下，繼續變換身形，變成了之前迎接過她的珊多拉人塔維爾，悄悄的從教堂的後門繞出，來到了鎮上。
用塔維爾的視線來看，艾薇雅馬上發現了異常，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中，這些怪物恢復了人形。
整座污血鎮變得怪誕無比。
「你好，我是珊多拉人，這裡是哪裡？」
按照珊多拉人的耿直性格，艾薇雅略帶上了一絲禮貌的表演起來。
「這裡是亞楠，哈哈哈哈哈哈！」
拎著煤油燈，實際上長滿了蜈蚣一樣很多條腿，在霧氣中的形象是一個穿著破舊的老人這麼回答道，話說了一半，卻瘋狂的笑了起來。
塔維爾皮下的艾薇雅可以感覺出來，這瘋狂笑聲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不得不如此，原因暫時不明。
艾薇雅還要再問的時候，霧氣里傳來了馬車的車架聲。
另一個霧氣中外表是老太婆的怪物，悄悄的靠近了艾薇雅，一把捂住艾薇雅的嘴，扯著艾薇雅退開到一旁。
「噓！」這老太婆沒有惡意，只是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而原因艾薇雅很快看到，霧氣中一架由漆黑的名貴雙馬拉的車子，快速的穿過了街道，沒有面孔的馬車夫揚起鞭子，直接抽掉了剛才那個瘋笑的怪物腦袋。
這下街道上的遊民紛紛沉默避讓，目送馬車前進。
「外來者，你最好在月亮升起之前離開這，貴族們今晚好像要對亞楠做什麼1
」
拉著艾薇雅的老人看馬車遠去才好心開口。
艾薇雅一聽有戲，馬上追問：「為什麼？亞楠不是好好的麼？」艾薇雅順著老人的話詢問，而這時艾薇雅才注意到，之前污血鎮上遍布的焦黑痕跡在霧氣中完全看不到。
「他們說這裡有傳染病！需要清理，寂靜教會的拉斐爾主教一直在阻攔他們，我估計這次阻止不了了。」
老人有些畏畏縮縮的說道，卻沒有提及傳染病是什麼意思。
按照塔維爾的耿直性子，艾薇雅從善如流的開口：「好的，那我該往哪邊走，霧氣太大我看不見路了。」
老人伸手指向了碼頭方向，同時還遞給艾薇雅一盞煤油燈照明。
「多謝。」艾薇雅接過煤油燈，朝著碼頭走去。
步入霧中，艾薇雅查看起四周，確認沒人注意自己後，馬上重新變回了寂靜教會的主教，又繞回了寂靜教堂。
剛才那輛馬車前往的方向正是這裡。
艾薇雅對這裡的情況越發好奇了起來。
哆哆～
寂靜教堂的門外，馬車夫負責敲門，一個同樣沒有臉，卻帶著紳士帽，身披精緻的黑色小披風，手中還拿著一根短杖的男人等候在門外。
在艾薇雅的感知里，門外這兩大坨，都是噩夢之力的具現，不是怪物這種有主體存在的東西。
艾薇雅有心想看看事情發展，所以沒有回應。
門外的馬車主人等了半天，不耐煩的用手杖砸起了門並且開口：「拉斐爾主教，我們約好了，你逃避是沒用的。」
艾薇雅稍微一思考，馬上得出了結論。
見面之後沒有第一時間爆頭，而是用一種釋然語氣開口後才爆頭的拉斐爾主教，是一個有些良心的人。
加上老婦人所說的主教一直在阻止貴族對這裡做什麼，結合污血鎮焦黑的環境。
「我不會同意你們燒毀亞楠的計劃的，你們死心吧！」
隔著門艾薇雅很堅決的回答道。
門外的人顯然一愣，隨後有些感激的開口：「對呀！我都沒想到可以直接燒毀亞楠，只有火焰可以清除這裡的傳染病，拉斐爾主教您的提議真好，我一直以來誤會您了，我這就回去準備。」
不是？
等等！
艾薇雅急得拉開了大門，門外由噩夢之力具現化的影像卻已消失不見。
艾薇雅一路追到了街道上，遊蕩的鎮民們認出了寂靜主教拉斐爾的外表，一個兩個都很恭敬，甚至會讓開道路。
而就在剛剛，艾薇雅給明顯是壞人的貴族提供了一個燒毀亞楠的提議。
事情變得越來越奇怪了，珊多拉人或者其他外來者抵達這裡，似乎不會在第一時間被攻擊。
這群鎮民在霧氣里的表現，像是忘記了自己的怪物身份一般。
這裡似乎真的無害？
艾薇雅轉身回到了教堂，再次換上了塔維爾的外形，她需要完整的經歷一遍。
提著煤油燈的塔維爾很快出現在了前往碼頭的小路上。
沒有迷路也沒有襲擊，艾薇雅很順暢的穿過了霧氣抵達骯髒灘涂旁的石制碼頭。
只是之前看不到其他船隻的碼頭，在這個臨近黃昏的時間節點上，忙碌一片，漁船和貨輪填滿了整個碼頭。
灘涂上也被海水覆蓋。
對於外來者塔維爾，這裡忙碌的人群沒有絲毫的異常，只是偶爾有普通的打量視線傳來。
艾薇雅來到了碼頭上，隨機找上了一個無所事事，似乎在挑活的碼頭工人開口詢問：「我是路過這裡的人，要怎麼離開亞楠？」
碼頭工人不耐煩的一揚頭，一輛黑色的遊輪正接近碼頭：「坐客輪離開，每天早上出發，晚上回來，會途經蒼藍島和其他地方。」
蒼藍島，正是艾薇雅之前探查過的施法者廢墟。
「我需要在月亮升起之前離開。」
艾薇雅繼續維持人設。
「嫌棄我們亞楠是鄉下地方是吧，那你就去船上住一晚！」
碼頭工人語氣不善的嗆了一句。
珊多拉人不會注意這種細節，艾薇雅按照塔維爾的風格，接收了信息，直直的走到了碼頭最前端等待遊輪靠岸。
大船剛剛停下，一個熟悉的面孔就出現在艾薇雅眼前。
倫道夫·卡特從甲板上走向碼頭，還好奇的看了等船的艾薇雅一眼。
「你怎麼又來了？」
「我感覺你好熟悉，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兩人一起開口。
「我是聽說亞楠的名字，這是第一次來這裡。」
卡特先一步回答。
艾薇雅馬上意識到不對。
眼前的是人是倫道夫·卡特本體沒問題，用過這身體的艾薇雅很清楚，卡特有著位格很高的穿越世界能力，現在他的記憶卻受到影響，不記得曾造訪過亞楠。
這裡的問題不小。
「你是在哪裡聽過這座城鎮的名字？」按理來說，卡特聽說過的名字，應該是污血鎮才對。
「寂靜教會的主教拉斐爾告訴我的。」
倫道夫·卡特流利的回答。
「寂靜教會主教拉斐爾在亞楠鎮內，你既然第一次來怎麼聽她說到這個名字的？」
艾薇雅毫不客氣的拆穿了卡特話語中的矛盾。
「對呀！我是怎麼知道的？」對於探究自己的記憶矛盾，卡特比艾薇雅還要上心許多，馬上凝神思考。
「不，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要深究這個問題。」卡特卻馬上得出了奇怪的結論。
艾薇雅的眼睛眯了起來，這種情況她遇到過，倫道夫·卡特關閉噩夢深處時，用過同樣的方法。
「發掘你的直覺，現在我已經來了，相信我。」
艾薇雅認真的說明。
「我想起來了！」卡特一拍手，想起來的卻不是污血鎮的事。
「這個面具，你是奸奇！」
卡特記起了自己的經歷。
「不，奸奇被我殺掉了，連帶著那個臃腫的宇宙中其他邪神一起，都被我清理了。」
艾薇雅沒有暴露自己的名字，只是這麼說道。
「怎麼可能？那是無貌混沌，殺不完，殺————」
卡特先是不信，接著又像是反應過來了，眼中冒出了精光。
「你跟我來！」卡特立即行動，帶著艾薇雅就要往污血鎮裡跑去。
「你先把事情說清楚。」艾薇雅跟在他身後問道。
「我記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很值得信任，現在要趕緊過去，不然來不及了。」
卡特沒能恢復全部記憶，但是記住了對艾薇雅的信任。
艾薇雅同樣也相信卡特，不再詢問，而是拎著卡特加速起來。
「第一步我們要前往寂靜教會拯救寂靜主教拉斐爾，不能讓她陷入瘋狂！」
卡特很自然的接受了艾薇雅的搬運，解釋道。
艾薇雅腳步一頓，變成了主教的樣子。
「也死了。」
「？」卡特明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腦筋一轉繼續開口。
「一樣的，你用這個身份，把亞楠鎮的所有人都集合進寂靜教會避難！」
卡特接著開口。
這是躲避火災？
艾薇雅選擇相信卡特，抵達了亞楠鎮後，挨家挨戶的敲門，讓所有鎮民，前往寬闊的大教堂避難。
在月亮升起之前，所有現在是人類實際上是怪物的鎮民，都被聚集進了大教堂。
卡特忙前忙後的開始點數，確認沒有人被遺漏，才回到了艾薇雅身邊小聲開□：「現在，殺光他們。
艾薇雅猛然一偏頭。
「他們沒救了，相信我。」卡特急忙解釋。
艾薇雅搖了搖頭：「這不難，你需要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的記憶是分截觸發的，我只知道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卡特如實說明。
「你就當他們已經全死了。」
「啊？」
「有我兜底，不殺也可以，你試著這麼告訴自己。」
艾薇雅說道。
卡特一副為難的樣子開始嘗試，很快他的臉上出現一副極為驚訝的表情：「真的可以，下一步是保證整個寂靜教堂里不要發出聲音。」
靈魂寒冰立即湧出，將整個教堂包裹起來，艾薇雅確認這樣不會傳出一點聲音。
「接下來呢？」
艾薇雅詢問道。
「等！我只進行到這一步，接下來就是等一個結果，不要窺視外面，等到天亮。」
卡特依舊未能全部記憶。
沒過多久，寂靜一片的亞楠鎮外，成片的火把被投擲進來，將整個小鎮燒成了一片火海。
艾薇雅感知了一番，這群投擲火把的，依舊是噩夢之力的具現化，沒有實體誕生。
事情到此時還並沒有結束。
火勢越燒越大，形成的煙霧騰空，最後與籠罩亞楠的大霧混合。
最後火勢漸小，一片寂靜的亞楠鎮中，卻在此時傳出了腳步聲。
艾薇雅驚訝的轉頭，看向了選擇等待的倫道夫·卡特。
因為出現在焦黑一片的城鎮街道上的，赫然是另一個倫道夫·卡特。
「你知道現在外面發生了什麼麼？」艾薇雅詢問道。
「不知道，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能知道，實際上我的直覺還告訴我現在一點聲音都不能發出，但是我又感覺和你說話沒關係。」
卡特有些困惑。
艾薇雅敏銳的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是認知。
外面那個也是倫道夫·卡特，教會內部的卡特在欺騙自己。
眼看街道上的卡特有些不明所以，直直的來到了大火中唯一沒有被波及太過的建築，也就是寂靜教堂。
艾薇雅突然明白這裡該做什麼了。
所有人被艾薇雅用靈魂寒冰凍住，迅速的用後門送到了教堂外，且仔細的隱蔽。
哆哆哆～
卡特敲響了教堂的大門。
艾薇雅面容和善的拉開門，迎接了卡特的到來。
「冒昧的問一下，這裡是哪裡？為什麼一個人都看不到？」
卡特很困惑的詢問道。
「這裡是亞楠，我是寂靜教會的主教拉斐爾。」
艾薇雅安穩平常的回答。
「寂靜教會，真是奇怪的名字？為什麼取這個名字？」
卡特好奇的詢問。
「大概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聲音，需要保持寂靜吧。」
卡特當然不是要欺騙自己，而是要欺騙那個借用他感知的東西。
污血鎮原本該是什麼樣子，艾薇雅不確定，但是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日內不斷被焚燒的循環。
分別由兩個卡特起始與終結。
這裡原本的東西，會永遠的被卡特用分段記憶所囚困。
「夜間的街道不太安全，還剛剛被焚燒過，我建議你回到船上待著。」
艾薇雅按照拉斐爾記憶里的對話，大致復刻了交談。
卡特聽出了自己不受歡迎，也沒有多說什麼，轉頭就直接離開。
而藉助著卡特感知的東西，也終於在月光下的霧氣里顯示出了真形。
「原來是這種東西。」
艾薇雅一眼就認了出來。
浮游在霧氣里的，是一隻只有一半軀體的古神，另外一半身體則與霧氣纏繞在一起。
這隻古神是一個巨大的多足肉獸類，外形上極像一隻無頭的鴕鳥。
它的軀體上遍布著各種形狀的耳朵，密集的如鱗片一般。
似乎是聽見了艾薇雅的聲音，它半蹲了下來，用鴕鳥身體上的耳朵，幾乎貼到艾薇雅眼前傾聽。
跳動的血肉在艾薇雅眼中清晰可見。
即便如此，艾薇雅也繼續扮演，裝作沒看到眼前的古神，朝著遠去的倫道夫·卡特揮了揮手。
因為這隻古神十分小心謹慎，有一半的身體，都藏在霧氣與噩夢之中。
其實力層級，更是達到了隕滅星的至強者黑夜之母的級別。
艾薇雅一旦一擊未能毀滅，這東西就會縮回噩夢裡。
按照燭女的詭異腦迴路，艾薇雅不覺得自己能讓燭女配合，在偌大的噩夢裡，把殘餘的古神給抓出來。
一定還有更好的機會。
一夜過去，霧氣籠罩下亞楠鎮恢復了舊狀，教堂里的那個倫道夫·卡特與鎮民們不知從何時失去了蹤跡。
哆哆哆～
清晨的寂靜教會外，幾個人形的鎮民敲響了寂靜教會的大門。
艾薇雅拉開大門，亞楠鎮上的焦黑痕跡與鵝卵石之間的污血都消失不見，仿佛這裡只是個普通的小鎮。
「拉斐爾主教，海灘上飄來一隻很奇怪的大魚，肉可香了，大家在一起分肉吃！」
鎮民一開口，艾薇雅馬上黑著臉把前因後果給搞清楚了。
「別動那具屍體，我現在就過去。」
艾薇雅全速前進，在沙灘上看到了一具極為巨大的屍體，正是她昨晚所見的那隻古神。
不過和昨晚相比，這隻古神的屍體上有許多的傷口，是非常典型的冥神攻擊。
亞楠鎮這群倒霉孩子，因為身處天瘠星海沒什麼見識，把撿來的古神屍體當魚給吃了，變相成為了這隻至強級古神的復活手段。
「所有人都離遠一點。」從昨天白天來看，這群鎮民在成為古神眷族後，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維持住了一定的理智，只是變成了噩夢怪物。
那就沒有必要全都殺了。
現在只需要毀了這屍體就好。
初始之火在艾薇雅手中亮起，蔓延到這古神龐大的屍體上。
死而未僵的古神很快有所反應，抽搐著就要在海中站起來。
砰！
「乖一點，好好睡，不用醒來了。
艾薇雅一躍而起，一拳將這古神重新錘倒。
【污血鎮現實掛鉤消失，已與噩夢深處完全聯通。】
【契約者完成支線任務：占領。】
【契約者噩夢權限已提升。】
隨著古神屍體被安穩焚燒，虛空之樹迅速跳出提示。
整個污血鎮，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潤一樣，一點點的掉色，然後完全消失在天瘠星海里。
最後只剩下天瘠星海的能量亂流海面，以及一臉感慨出現的倫道夫·卡特。
「我還想著嘗試把他們拉回虛空，結果最終還是這個結果。」
卡特可惜的說道。
「這樣也可以，燭女腦迴路雖然不對，但是他們現在是噩夢生物，承受能力比較強，算是好結果了。」
艾薇雅總結了一下。
「對了，原本的污血鎮是什麼情況？我到的時候已經很無害了。
艾薇雅好奇的發問。
——
饒是卡特見多識廣，也忍不住的嘴角一抽，然後硬著頭皮裝了起來：「亞楠風光美好，民風淳樸，是度假聖地。」
「好吧，其實白天沒事，晚上很刺激，那群鎮民都是瘋狗，霧氣里還有古神的耳朵，不是人待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