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登山修煉
說完，陸遠就帶著聞無識飛走了，離開了這片正在哀嚎的大地。
從那以後，聞無識就跟著陸遠在天登山修煉，變得不愛說話了。
後來長大了，她又慢慢變成了現在這樣，心裡什麼都藏著，臉上總戴著一副厚厚的面具。
陸遠從回憶里回過神來，默默地看了看聞無識。
原來，這就是她心裡的傷，這個永遠都忘不掉的陰影。
「你是不是想起來了？你還真能想起來。就兩個普通人，像螻蟻一樣渺小，居然能讓你這位第一魔尊記住，他們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聞無識滿臉嘲諷地說。
聽到這話，陸遠沉默了一會。
在聞無識眼裡，陸老魔的行為簡直殘忍至極。
不救也罷，可他卻硬是讓年幼的聞無識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妹妹被野狗和禿鷲一點點吃掉。
也難怪聞無識會那麼恨陸遠，心裡留下那麼深的陰影。
但從陸老魔的角度看，他做的也無可厚非。
這世上受苦受難的普通人多了去了，哪裡救得過來？
就算是他這樣的大能修士，也救不過來。
而且話說回來，陸老魔不僅救了聞無識，還把她養大成人。
救命之恩加上養育之恩，比天高！
所以，這世上的事，誰對誰錯，真的很難說清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立場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是非對錯也就不同。
想了一會，陸遠盯著聞無識，問道：「如果那天我沒出現，你覺得你會怎麼樣？」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不用你來提醒我。」聞無識把頭扭到一邊，表情複雜。
她也不是那種不懂感恩的人。
陸老魔救了她，養了她，還帶她走上了修仙這條路，聞無識心裡其實很感激。
但是，陸老魔做的那件事，卻是聞無識心裡永遠過不去的坎。
所以，聞無識對陸遠的感情很複雜，愛恨交織。
很多時候，聞無識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師尊。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逃跑。
遠遠地逃開，逃開師尊，逃開天登山，逃開那些痛苦的回憶……
可是，她最終還是被陸遠抓了回來。
看著聞無識這副樣子，陸遠搖了搖頭，說：「不是我救了你。」
「嗯？」
這話讓聞無識好奇起來，她扭過頭看向陸遠，想聽聽他怎麼說。
陸遠淡淡地說：「救你的是天道。天道給了你混沌仙體，你才能活。
要是你妹妹有混沌仙體，那活下來的就是她。
天道無情，視萬物為芻狗。不成仙，終究無法超脫。別說你了，就算是我，也無可奈何。
你要怨，就怨天道吧。
怨天道不公，怨天道降災，怨天道不給眾生超脫的機會。
總之，跟我有什麼關係？」
「哼！狡辯！那天你要是能出手稍微幫一下，她們都不會死！
可你卻見死不救，冷血地看著她們被野狗和禿鷲吃掉！」聞無識咬牙切齒，淚流滿面。
陸遠輕笑一聲，說：「我沒救，所以你就恨我，是嗎？」
「是！」聞無識毫不猶豫地說。
「現在人間，遭受苦難的普通人多了去了，數以億計。為什麼我非得救你的家人？
其他受苦的普通人，他們就沒家人嗎？那我如果全救，救得過來嗎？再說了，你好像忘了，我，可是魔尊！」
陸遠冷冰冰地說。
要不是想讓聞無識真心服從，陸遠才懶得跟她囉嗦，直接兩巴掌把她打暈算了。
「那能救多少是多少！」聞無識不服氣地回應。
聽到這話，陸遠笑了，他說：「那你救過一個普通人嗎？你恨我，不就是因為我沒救你的家人嘛。至於其他的普通人，你根本不在乎，管他們是死是活呢？
說到底，你和我，其實是一路人。」
「不！不是這樣的！
我為了躲你，這些年東躲西藏的，哪有機會去救那些普通人。
要是有機會，我肯定會去救他們的！」
聞無識咬著牙說……
但其實她心裡已經有點認同陸遠的說法了。
她想救的，只是她的家人，而不是普通人。
這種對普通人不聞不問的態度，跟她的師尊有什麼兩樣呢？
雖然心裡有點動搖了，但聞無識就是不願意承認。
因為小時候那件事成了她的心魔，她已經偏執到一定程度了。可聞無識這些話，卻讓陸遠笑了。
「有機會會去救？行！那我現在就給你這個機會！」
說著，陸遠直接拽起聞無識，往遠處飛去。
這次，陸遠非得讓聞無識嘗嘗現實的苦頭不可！
相信這種「苦頭」，比打神鞭抽在她身上還要疼！
不一會，陸遠和聞無識就到了人間的一個小國家。
「這個地方叫白喉國，就是我當年找到你的那個國家。
一百年過去了，白喉國還是那麼窮，現在還有好多地方鬧饑荒。你去救吧。」陸遠把聞無識扔在一片荒涼的地上，淡淡地說。
聞無識反駁道：「我現在一點修為都沒有，怎麼救？」
「如果你有修為，你打算怎麼做？」陸遠問。
聞無識想解開身上的封印，那是不可能的。
只能讓陸遠幫她完成一些她有修為時能做的事。
「如果有修為，我肯定會先去富裕的國家，弄點錢財，來救濟這裡的災情。」
聞無識理所當然地說。
唉，魔道畢竟是魔道，還沒救人，就先想著搶了……
不過陸遠滿足她的要求，直接扔了個儲物戒指給她，對聞無識說：「這裡面有一千萬兩黃金，足夠你救濟一個城了。」
而且這戒指上已經有你的印記了，不用靈氣也能打開。
另外裡面有一張神行符，遇到危險就用這張符離開。
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的好消息。』」
陸遠輕輕一笑，帶著點不屑，隨後閉上眼睛，盤腿坐好。
聞無識接過那個儲物戒指，眼神閃動了一下，問：「如果我能救下這一城的災民，師父你打算怎麼謝我呢？」
「如果你能救下這些災民，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陸遠眼皮都沒抬，淡淡地回應。
「我要師父你道歉，恢復我的修為，放我走。」聞無識提出了條件。
「行。」陸遠爽快地答應了。
得到陸遠的肯定答覆後，聞無識深吸一口氣，緊緊握著儲物戒指，大步朝那座荒蕪的城市走去。
她相信，自己手上的錢足夠幫助那些快要餓死的災民。
一千兩黃金，能買多少糧食，足夠這些災民撐到下一個豐年了。
等聞無識走遠了，陸遠才睜開眼，輕笑一聲。
這個叛徒，雖然已經過了百歲，聰明得很，但終究還是太嫩，沒經歷過人世間的險惡。
這世俗界，有時候比修真界還要複雜得多。
有錢就能救災？真是笑話！
要不是陸遠故意在儲物戒指里留了一張神行符，聞無識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
「這次，一定要讓這個叛徒長長記性，讓她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陸遠低聲自語，然後繼續打坐修煉。
他相信，聞無識很快就會回來。
果然，沒過多久，聞無識就狼狽地逃了回來。
陸遠停下修煉，睜開眼看著她，問：「怎麼樣？那一城的百姓，都被你救了嗎？」
聞無識被問得滿臉通紅，憋了半天，才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原來，聞無識進城後，就拿出很多黃金，想買城裡大戶人家的存糧。
那些人都被黃金迷了心竅，紛紛開出天價，想把糧食賣給聞無識。
聞無識也不笨，她手裡的錢是多，但要救的人更多，不能隨便揮霍，更不能被人當傻子耍。
談了好久，聞無識終於和一個鄉紳談好了價格，然後去他家買糧食。
結果，那個鄉紳從頭到尾就沒打算把糧食賣給聞無識，把她騙到家裡後，就叫出家丁，想搶錢害命！
幸好儲物戒指里有陸遠留的神行符。
靠著這張符，聞無識才僥倖逃脫，不過也在那個鄉紳家裡丟了一些黃金。
聽完聞無識的講述，陸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問她：「這就是你所謂的救一城災民？要不是我給你留了張神行符，需要救的就是你自己了！」
聞無識被陸遠說得啞口無言，心裡憋屈極了。
她緊咬牙關，氣呼呼地說：「我現在被你封住了所有功力，一點戰鬥力都沒有，輸了21次也是沒辦法的事。要是我有力量，哪能讓那些普通人這麼囂張！」
「看來你還是心有不甘。好吧，那我就給你恢復點功力，足夠你在人間稱雄，你再去試試。」
說完，陸遠解除了聞無識身上的一部分封印，讓她的功力恢復到了金丹初期的水平。
聞無識感覺到體內的靈氣涌動，大聲嚷嚷：「這次我一定不會失敗的！你瞧好吧！」
說完，聞無識縱身飛走，看起來比第一次信心滿滿多了。
在她心裡，自己要錢有錢，要力量有力量，怎麼可能救不了一個小小的城池裡的災民呢？
可沒想到，三天後，聞無識又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這些鄉紳貴族，真是太可惡了！」
聞無識氣得咬牙切齒。
「說說吧，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陸遠平靜地說，好像對這種情況一點也不驚訝。
從那以後，聞無識就跟著陸遠在天登山修煉，變得不愛說話了。
後來長大了，她又慢慢變成了現在這樣，心裡什麼都藏著，臉上總戴著一副厚厚的面具。
陸遠從回憶里回過神來，默默地看了看聞無識。
原來，這就是她心裡的傷，這個永遠都忘不掉的陰影。
「你是不是想起來了？你還真能想起來。就兩個普通人，像螻蟻一樣渺小，居然能讓你這位第一魔尊記住，他們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聞無識滿臉嘲諷地說。
聽到這話，陸遠沉默了一會。
在聞無識眼裡，陸老魔的行為簡直殘忍至極。
不救也罷，可他卻硬是讓年幼的聞無識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妹妹被野狗和禿鷲一點點吃掉。
也難怪聞無識會那麼恨陸遠，心裡留下那麼深的陰影。
但從陸老魔的角度看，他做的也無可厚非。
這世上受苦受難的普通人多了去了，哪裡救得過來？
就算是他這樣的大能修士，也救不過來。
而且話說回來，陸老魔不僅救了聞無識，還把她養大成人。
救命之恩加上養育之恩，比天高！
所以，這世上的事，誰對誰錯，真的很難說清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立場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是非對錯也就不同。
想了一會，陸遠盯著聞無識，問道：「如果那天我沒出現，你覺得你會怎麼樣？」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不用你來提醒我。」聞無識把頭扭到一邊，表情複雜。
她也不是那種不懂感恩的人。
陸老魔救了她，養了她，還帶她走上了修仙這條路，聞無識心裡其實很感激。
但是，陸老魔做的那件事，卻是聞無識心裡永遠過不去的坎。
所以，聞無識對陸遠的感情很複雜，愛恨交織。
很多時候，聞無識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師尊。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逃跑。
遠遠地逃開，逃開師尊，逃開天登山，逃開那些痛苦的回憶……
可是，她最終還是被陸遠抓了回來。
看著聞無識這副樣子，陸遠搖了搖頭，說：「不是我救了你。」
「嗯？」
這話讓聞無識好奇起來，她扭過頭看向陸遠，想聽聽他怎麼說。
陸遠淡淡地說：「救你的是天道。天道給了你混沌仙體，你才能活。
要是你妹妹有混沌仙體，那活下來的就是她。
天道無情，視萬物為芻狗。不成仙，終究無法超脫。別說你了，就算是我，也無可奈何。
你要怨，就怨天道吧。
怨天道不公，怨天道降災，怨天道不給眾生超脫的機會。
總之，跟我有什麼關係？」
「哼！狡辯！那天你要是能出手稍微幫一下，她們都不會死！
可你卻見死不救，冷血地看著她們被野狗和禿鷲吃掉！」聞無識咬牙切齒，淚流滿面。
陸遠輕笑一聲，說：「我沒救，所以你就恨我，是嗎？」
「是！」聞無識毫不猶豫地說。
「現在人間，遭受苦難的普通人多了去了，數以億計。為什麼我非得救你的家人？
其他受苦的普通人，他們就沒家人嗎？那我如果全救，救得過來嗎？再說了，你好像忘了，我，可是魔尊！」
陸遠冷冰冰地說。
要不是想讓聞無識真心服從，陸遠才懶得跟她囉嗦，直接兩巴掌把她打暈算了。
「那能救多少是多少！」聞無識不服氣地回應。
聽到這話，陸遠笑了，他說：「那你救過一個普通人嗎？你恨我，不就是因為我沒救你的家人嘛。至於其他的普通人，你根本不在乎，管他們是死是活呢？
說到底，你和我，其實是一路人。」
「不！不是這樣的！
我為了躲你，這些年東躲西藏的，哪有機會去救那些普通人。
要是有機會，我肯定會去救他們的！」
聞無識咬著牙說……
但其實她心裡已經有點認同陸遠的說法了。
她想救的，只是她的家人，而不是普通人。
這種對普通人不聞不問的態度，跟她的師尊有什麼兩樣呢？
雖然心裡有點動搖了，但聞無識就是不願意承認。
因為小時候那件事成了她的心魔，她已經偏執到一定程度了。可聞無識這些話，卻讓陸遠笑了。
「有機會會去救？行！那我現在就給你這個機會！」
說著，陸遠直接拽起聞無識，往遠處飛去。
這次，陸遠非得讓聞無識嘗嘗現實的苦頭不可！
相信這種「苦頭」，比打神鞭抽在她身上還要疼！
不一會，陸遠和聞無識就到了人間的一個小國家。
「這個地方叫白喉國，就是我當年找到你的那個國家。
一百年過去了，白喉國還是那麼窮，現在還有好多地方鬧饑荒。你去救吧。」陸遠把聞無識扔在一片荒涼的地上，淡淡地說。
聞無識反駁道：「我現在一點修為都沒有，怎麼救？」
「如果你有修為，你打算怎麼做？」陸遠問。
聞無識想解開身上的封印，那是不可能的。
只能讓陸遠幫她完成一些她有修為時能做的事。
「如果有修為，我肯定會先去富裕的國家，弄點錢財，來救濟這裡的災情。」
聞無識理所當然地說。
唉，魔道畢竟是魔道，還沒救人，就先想著搶了……
不過陸遠滿足她的要求，直接扔了個儲物戒指給她，對聞無識說：「這裡面有一千萬兩黃金，足夠你救濟一個城了。」
而且這戒指上已經有你的印記了，不用靈氣也能打開。
另外裡面有一張神行符，遇到危險就用這張符離開。
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的好消息。』」
陸遠輕輕一笑，帶著點不屑，隨後閉上眼睛，盤腿坐好。
聞無識接過那個儲物戒指，眼神閃動了一下，問：「如果我能救下這一城的災民，師父你打算怎麼謝我呢？」
「如果你能救下這些災民，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陸遠眼皮都沒抬，淡淡地回應。
「我要師父你道歉，恢復我的修為，放我走。」聞無識提出了條件。
「行。」陸遠爽快地答應了。
得到陸遠的肯定答覆後，聞無識深吸一口氣，緊緊握著儲物戒指，大步朝那座荒蕪的城市走去。
她相信，自己手上的錢足夠幫助那些快要餓死的災民。
一千兩黃金，能買多少糧食，足夠這些災民撐到下一個豐年了。
等聞無識走遠了，陸遠才睜開眼，輕笑一聲。
這個叛徒，雖然已經過了百歲，聰明得很，但終究還是太嫩，沒經歷過人世間的險惡。
這世俗界，有時候比修真界還要複雜得多。
有錢就能救災？真是笑話！
要不是陸遠故意在儲物戒指里留了一張神行符，聞無識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
「這次，一定要讓這個叛徒長長記性，讓她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陸遠低聲自語，然後繼續打坐修煉。
他相信，聞無識很快就會回來。
果然，沒過多久，聞無識就狼狽地逃了回來。
陸遠停下修煉，睜開眼看著她，問：「怎麼樣？那一城的百姓，都被你救了嗎？」
聞無識被問得滿臉通紅，憋了半天，才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原來，聞無識進城後，就拿出很多黃金，想買城裡大戶人家的存糧。
那些人都被黃金迷了心竅，紛紛開出天價，想把糧食賣給聞無識。
聞無識也不笨，她手裡的錢是多，但要救的人更多，不能隨便揮霍，更不能被人當傻子耍。
談了好久，聞無識終於和一個鄉紳談好了價格，然後去他家買糧食。
結果，那個鄉紳從頭到尾就沒打算把糧食賣給聞無識，把她騙到家裡後，就叫出家丁，想搶錢害命！
幸好儲物戒指里有陸遠留的神行符。
靠著這張符，聞無識才僥倖逃脫，不過也在那個鄉紳家裡丟了一些黃金。
聽完聞無識的講述，陸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問她：「這就是你所謂的救一城災民？要不是我給你留了張神行符，需要救的就是你自己了！」
聞無識被陸遠說得啞口無言，心裡憋屈極了。
她緊咬牙關，氣呼呼地說：「我現在被你封住了所有功力，一點戰鬥力都沒有，輸了21次也是沒辦法的事。要是我有力量，哪能讓那些普通人這麼囂張！」
「看來你還是心有不甘。好吧，那我就給你恢復點功力，足夠你在人間稱雄，你再去試試。」
說完，陸遠解除了聞無識身上的一部分封印，讓她的功力恢復到了金丹初期的水平。
聞無識感覺到體內的靈氣涌動，大聲嚷嚷：「這次我一定不會失敗的！你瞧好吧！」
說完，聞無識縱身飛走，看起來比第一次信心滿滿多了。
在她心裡，自己要錢有錢，要力量有力量，怎麼可能救不了一個小小的城池裡的災民呢？
可沒想到，三天後，聞無識又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這些鄉紳貴族，真是太可惡了！」
聞無識氣得咬牙切齒。
「說說吧，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陸遠平靜地說，好像對這種情況一點也不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