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本指揮使娶你吧！
沒辦法，沈佳音只好也進去。
錦昭在蕭府花廳見到蕭祈，她急急撲上去，「蕭祈哥哥，我爹不要我了。」
沈佳音這趟來，就當是作陪。
沒去打擾錦昭，她在蕭祈府邸的前院溜達，肯定是蕭祈府上一樹花都沒種，逛了兩圈下來，讓人覺得煩悶。
錦昭剛才的話總迴蕩在她耳邊，尊貴如錦昭縣主，到了年齡也避不過，要找一個郎君嫁了。
裴酉在前院巡了一圈，看到沈姑娘坐在廊下，望著庭前的松柏發呆。他上前低聲喚了兩聲，「沈姑娘。」
見她緩過神，裴酉說，「蕭大人調查出了一些事，沈姑娘移步書房稍候。」
在書房等蕭祈嗎？
「我來這裡，只是給錦昭縣主作陪。」今天沈佳音不太想見蕭祈，沈崇陽做出這種買女求存的事情，她覺得羞愧。
「沈姑娘見外，沈姑娘是府上貴客，隨時能來。」裴酉覺得她太過大度，錦昭縣主一直纏著主子，沈姑娘竟也願意把她帶來見主子。
「查出了一些關乎令尊的事情。」主子發話了，裴酉必須把她請去書房。
事關重大，沒想到繡衣衛這麼快就查好了。
到了蕭祈書房，裴酉去給沈佳音換一壺熱茶來。
只留沈佳音在這，她四周望了望，書房重地，蕭祈作為敵國的細作，竟然沒有安排一個半個侍衛守著，未免太粗心大意。
越反常，越不對勁。
沈佳音坐在太師椅上閒等，不敢亂動，她只翻了翻書桌上擺著的東西，主要是景太子案的卷宗，這位兩次謀逆都沒有被廢，最後癲狂縱火燒宮闈，化作廢墟的創奇太子。
沈佳音看得入神，落在卷宗上的光被什麼擋住了，她昂起頭才注意到，蕭祈進來了。
蕭祈見她看得認真，走到她身邊擋住光，「在看什麼？」
「不知道要等多久，無聊翻了兩頁，打發時間。」沈佳音把手裡的卷宗攤到桌案上，絲毫不遮掩。
「錦昭縣主那邊。」沈佳音欲言又止，她知道不該多問。
她心疼錦昭，她能做的只有送錦昭縣主來蕭祈府上。
蕭祈解決掉纏人的錦昭，頭疼得很，「錦昭的婚事有人做主，你竟也和她瞎鬧！」
眼前的人沉默下來，蕭祈意識到說得太過分，補上一句，「你做得沒錯，但世上對女子苛刻，多數人一輩子都是身不由己。」
蕭祈覺得，沈佳音有空替錦昭操心，不如想想她自己。
長公主會擦亮眼，給錦昭挑選疼她的好夫婿，沈崇陽遇到事情，直接把女兒拉出來賣。
蕭祈翻開本書，從夾縫裡拿出張紙，「粗略查了下，你父親還是清廉，不結黨營私，但經手的幾個外放官員任命比較模糊，你把這幾個名字拿給沈崇陽，讓他仔細回憶。」
宣紙上只有五個名字，沈佳音折起收好，沈崇陽為官二十載，每年數以千計的任免，只有這幾個人有問題，算是股清流。
蕭祈道，「沈佳音。」
「嗯？」
「本指揮使娶你吧！」
沈佳音眼睛瞪大，滿心驚訝，「蕭大人這什麼話！」
「你別多想，本指揮使看你可憐，沈崇陽能把你獻給我，以後就能獻給其他人。」蕭祈平靜說著。
這小姑娘替錦昭不平，蕭祈卻覺得，她更值得可憐。
原來這樣，沈佳音懸著的心鬆了松，蕭祈還挺心善，看她可憐要收容她。
「實不相瞞，我很怕死。」這份心善，沈佳音無福消受。
蕭祈被她的坦誠逗笑了，「本指揮使保你不死。」
沈佳音，「……」
泰和帝駕崩後，蕭祈都自身難保。
「你信不過我？」
這話問得沈佳音頭疼，蕭祈作為北齊派來的細作，隨時可以抽身離開，她不一樣。
蕭祈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也不去為難她，「罷了，本指揮使看到沈崇陽的信，想庇護你一二，隨便提一嘴而已。」
逼問下去，這小姑娘還以為他對她有非分之想呢！
瞧著書桌上攤開的卷宗，蕭祈挑挑眉梢，「對景太子舊案感興趣？」
沈佳音沒把剛才的話放在心上，「景太子案牽扯了我母族，要是能翻案，當然是好。」
蕭祈問，「宴楨的身份，你打探得怎麼樣了。」
「我推測，宴楨是景太子長子，景太子火燒宮闈的時候，太子妃產子，當時東宮混亂，皇孫下落不明。」沈佳音用試探的口吻說著宴楨的身世。
「我說他看起來眼熟。」蕭祈喃喃了聲。
沈佳音眸光閃了閃，把心裡的驚瀾壓下去，「卷宗和口供都比較清楚，蕭大人準備什麼時候呈上去。」
「陛下知道太子清白，密令重查，陛下是要在天下人面前，替他的愛子洗刷惡名。」
沈佳音：……
她就想知道，宴楨認祖歸宗的事情，這種秘聞是她能聽的？
蕭祈翹著腿坐在椅子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桌案，「沈家被圍了？」
剛還說景太子呢，話題轉得太快，蕭祈也覺得對她交淺言深了吧！
沈佳音點頭，「被禁軍圍了。」
禁軍，就是宮裡傳的命令。
「我有個計劃，你敢不敢？」蕭祈計上心來，側過頭去問沈佳音。
她點頭，「願聞其詳。」
「我派人去宮裡刺探，看看是誰傳諭給禁軍，把傳諭的宮人斬了。你去鳴冤，把事情鬧大，說禁軍無詔，擅自圍困官員宅邸，公報私仇。」
「禁軍首領是崔家大公子，把水往崔家身上潑。」
「這件事傷不了崔家分毫，只鬧聲勢。」
「到時候，本指揮使把景太子案的證據呈上去，揭開十年前崔家私藏景太子長子一事，順勢呈上景太子案的新口供。」
沈佳音聽到一半時，想給蕭祈補上一句：禁軍圍困沈府，是想鉗制住不讓沈家掙扎，拖到查出了沈崇陽賣官鬻爵，再一舉拿下。
蕭祈不知道禁軍沒有上諭，他的預想是，宮裡下了口諭。按照蕭祈的視角來看，沈佳音覺得處處是漏洞。
「宮裡下達口諭，蕭大人斬殺傳令太監，如何能潑髒水給崔家？」下口諭的是泰和帝，太監只是傳達消息。
蕭祈卻說，「這你不用管。」
錦昭在蕭府花廳見到蕭祈，她急急撲上去，「蕭祈哥哥，我爹不要我了。」
沈佳音這趟來，就當是作陪。
沒去打擾錦昭，她在蕭祈府邸的前院溜達，肯定是蕭祈府上一樹花都沒種，逛了兩圈下來，讓人覺得煩悶。
錦昭剛才的話總迴蕩在她耳邊，尊貴如錦昭縣主，到了年齡也避不過，要找一個郎君嫁了。
裴酉在前院巡了一圈，看到沈姑娘坐在廊下，望著庭前的松柏發呆。他上前低聲喚了兩聲，「沈姑娘。」
見她緩過神，裴酉說，「蕭大人調查出了一些事，沈姑娘移步書房稍候。」
在書房等蕭祈嗎？
「我來這裡，只是給錦昭縣主作陪。」今天沈佳音不太想見蕭祈，沈崇陽做出這種買女求存的事情，她覺得羞愧。
「沈姑娘見外，沈姑娘是府上貴客，隨時能來。」裴酉覺得她太過大度，錦昭縣主一直纏著主子，沈姑娘竟也願意把她帶來見主子。
「查出了一些關乎令尊的事情。」主子發話了，裴酉必須把她請去書房。
事關重大，沒想到繡衣衛這麼快就查好了。
到了蕭祈書房，裴酉去給沈佳音換一壺熱茶來。
只留沈佳音在這，她四周望了望，書房重地，蕭祈作為敵國的細作，竟然沒有安排一個半個侍衛守著，未免太粗心大意。
越反常，越不對勁。
沈佳音坐在太師椅上閒等，不敢亂動，她只翻了翻書桌上擺著的東西，主要是景太子案的卷宗，這位兩次謀逆都沒有被廢，最後癲狂縱火燒宮闈，化作廢墟的創奇太子。
沈佳音看得入神，落在卷宗上的光被什麼擋住了，她昂起頭才注意到，蕭祈進來了。
蕭祈見她看得認真，走到她身邊擋住光，「在看什麼？」
「不知道要等多久，無聊翻了兩頁，打發時間。」沈佳音把手裡的卷宗攤到桌案上，絲毫不遮掩。
「錦昭縣主那邊。」沈佳音欲言又止，她知道不該多問。
她心疼錦昭，她能做的只有送錦昭縣主來蕭祈府上。
蕭祈解決掉纏人的錦昭，頭疼得很，「錦昭的婚事有人做主，你竟也和她瞎鬧！」
眼前的人沉默下來，蕭祈意識到說得太過分，補上一句，「你做得沒錯，但世上對女子苛刻，多數人一輩子都是身不由己。」
蕭祈覺得，沈佳音有空替錦昭操心，不如想想她自己。
長公主會擦亮眼，給錦昭挑選疼她的好夫婿，沈崇陽遇到事情，直接把女兒拉出來賣。
蕭祈翻開本書，從夾縫裡拿出張紙，「粗略查了下，你父親還是清廉，不結黨營私，但經手的幾個外放官員任命比較模糊，你把這幾個名字拿給沈崇陽，讓他仔細回憶。」
宣紙上只有五個名字，沈佳音折起收好，沈崇陽為官二十載，每年數以千計的任免，只有這幾個人有問題，算是股清流。
蕭祈道，「沈佳音。」
「嗯？」
「本指揮使娶你吧！」
沈佳音眼睛瞪大，滿心驚訝，「蕭大人這什麼話！」
「你別多想，本指揮使看你可憐，沈崇陽能把你獻給我，以後就能獻給其他人。」蕭祈平靜說著。
這小姑娘替錦昭不平，蕭祈卻覺得，她更值得可憐。
原來這樣，沈佳音懸著的心鬆了松，蕭祈還挺心善，看她可憐要收容她。
「實不相瞞，我很怕死。」這份心善，沈佳音無福消受。
蕭祈被她的坦誠逗笑了，「本指揮使保你不死。」
沈佳音，「……」
泰和帝駕崩後，蕭祈都自身難保。
「你信不過我？」
這話問得沈佳音頭疼，蕭祈作為北齊派來的細作，隨時可以抽身離開，她不一樣。
蕭祈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也不去為難她，「罷了，本指揮使看到沈崇陽的信，想庇護你一二，隨便提一嘴而已。」
逼問下去，這小姑娘還以為他對她有非分之想呢！
瞧著書桌上攤開的卷宗，蕭祈挑挑眉梢，「對景太子舊案感興趣？」
沈佳音沒把剛才的話放在心上，「景太子案牽扯了我母族，要是能翻案，當然是好。」
蕭祈問，「宴楨的身份，你打探得怎麼樣了。」
「我推測，宴楨是景太子長子，景太子火燒宮闈的時候，太子妃產子，當時東宮混亂，皇孫下落不明。」沈佳音用試探的口吻說著宴楨的身世。
「我說他看起來眼熟。」蕭祈喃喃了聲。
沈佳音眸光閃了閃，把心裡的驚瀾壓下去，「卷宗和口供都比較清楚，蕭大人準備什麼時候呈上去。」
「陛下知道太子清白，密令重查，陛下是要在天下人面前，替他的愛子洗刷惡名。」
沈佳音：……
她就想知道，宴楨認祖歸宗的事情，這種秘聞是她能聽的？
蕭祈翹著腿坐在椅子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桌案，「沈家被圍了？」
剛還說景太子呢，話題轉得太快，蕭祈也覺得對她交淺言深了吧！
沈佳音點頭，「被禁軍圍了。」
禁軍，就是宮裡傳的命令。
「我有個計劃，你敢不敢？」蕭祈計上心來，側過頭去問沈佳音。
她點頭，「願聞其詳。」
「我派人去宮裡刺探，看看是誰傳諭給禁軍，把傳諭的宮人斬了。你去鳴冤，把事情鬧大，說禁軍無詔，擅自圍困官員宅邸，公報私仇。」
「禁軍首領是崔家大公子，把水往崔家身上潑。」
「這件事傷不了崔家分毫，只鬧聲勢。」
「到時候，本指揮使把景太子案的證據呈上去，揭開十年前崔家私藏景太子長子一事，順勢呈上景太子案的新口供。」
沈佳音聽到一半時，想給蕭祈補上一句：禁軍圍困沈府，是想鉗制住不讓沈家掙扎，拖到查出了沈崇陽賣官鬻爵，再一舉拿下。
蕭祈不知道禁軍沒有上諭，他的預想是，宮裡下了口諭。按照蕭祈的視角來看，沈佳音覺得處處是漏洞。
「宮裡下達口諭，蕭大人斬殺傳令太監，如何能潑髒水給崔家？」下口諭的是泰和帝，太監只是傳達消息。
蕭祈卻說，「這你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