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怯薛六赤！一朝暴富，急轉直下！
一陣炫目的白光過後，整座軍山水府都完全不見了蹤影。
瓦礫、水藻、屍骸、沉船化作的飛灰，被湖底的暗流一攪，便通通變成了漆黑的泥漿。
騰！
老規矩，三條二品孽龍的雄厚道行立刻落入到了國家爐鼎。
在騰起的丹火中與一品上鬼司馬老賊、二品上鬼平將門，還有一眾死硬到底的蛟龍混合，新老配伍，君佐臣使。
藥液中心，一顆【真龍齊天丹】的芽胚散發出濃濃的藥香。
進度比早已派出京營大軍、悍將，逐地掃平國內蛟龍的紹治皇帝還要快得多，數量雖有不足，卻勝在質量出類拔萃。
提取精華，燒煉雜質後，當年陳九四三屍神吞噬麾下幾十萬敗軍死將所得的一系列神通、絕活、秘傳正法也全都落到了王澄的手裡：
【陰文紙紮術】、【厭火術】、【五龍望氣術】、【驚蕈術】、【草木皆兵】.
若是勝利被改寫，眾多國公、王侯也很有可能會出現在這個軍事集團中，比如悍將張定邊、龍尾爺曾經追隨過的虱母仙鄒普勝.
這批敗軍死將中幾乎囊括了雲蒙末期一個時代的精華，極大豐富了大靖的術法收藏。
「不錯！不錯！還有那位一品上鬼【鷹視狼顧】也是一樣，貢獻了兩晉時期的眾多神道正法。幹掉一個壽元悠長的上鬼，就相當於挖掘了一座裝滿財寶的王侯大墓，可以吃得滿嘴流油。在這鬼神世界裡，修行法門和術法就是生產資料，拿著他們這筆遺產足夠讓普通人白手起家打下王業根基。
對我這種不差錢的也大有好處，兼併天下的占有率都起碼提升了五六個百分點。」
王澄拿到了超出意料之外的好處，卻沒有對這批陳漢亡魂吃干抹淨。
那依附於三條麻繩上的幾十萬敗軍死將留下的一點真靈被小心剝離，暫時送入「王船」儲存下來。現在陰間生存條件太惡劣，很多鬼都活不下去，只等將來天地秩序回歸，再送他們去轉世投胎。王澄飛速檢索了浩如煙海的異術絕活，很快就鎖定了一本價值最高的秘卷道書。
「陳九四修行的根本秘卷道書《三屍沉江錄》！
這是水班三十六堂性功的巔峰之作，差一點就在鄱陽湖殺敗朱十六成功登龍。
所謂三屍便是人體內駐守上、中、下丹田的三屍神，又稱三彭、三蟲。
上屍名彭踞，中屍名彭跋，下屍名彭??，分別象徵：華飾、滋味和淫慾。
這門正法的價值絕對不遜色於白蓮教的《降三世明王身》、《一氣化三真》，只比我從根源上嫁接邪祟命數，得來的【陰陽二身】稍差一籌。
活人拿去或許不算什麼，了不起大幅提升生存能力。
可要是讓那些只剩性靈的上鬼、鬼神得到，再把鎖定陽間那些只剩軀殼的屍仙或者人仙遺蛻。以三屍神入駐合適的廬舍，立馬就可以重新活過來！
而且對奪舍目標的要求遠沒有【奪身就舍】那麼苛刻，如果把這幾個組合加起來.」
王澄的眼睛漸漸亮起。
一品方士徐福在天上飄了半個月，不知道喊了多少次「我願降」之後，終於被立花雪千代重新挪了回來。
不僅在四海通寶的見證下簽訂了十分嚴苛的賣身契。
還不得不將自己的神通奪身就舍用一枚永樂通寶的價錢賣給了王澄。
「這門神通原本只是能奪舍活人，但配合天生異相鷹視狼顧，用皮相和位格繼續偽裝，還能奪舍組織、國家，已經十分接近我設想中的【寄生】。
稍微操作一番就能成為某個國家的魷. .咳，「天龍人』！
如果再加上《三屍沉江錄》和老王手裡的《生死簿》，則完全有可能在陽間來一場悄無聲息的「神秘復甦』，踏出陰間間接統治陽間的關鍵一步！
將兼併天下的速度提升一個數量級。」
腦洞再大一點。
這個世界缺失了「精、氣、神」的三丹田，也有可能被「三屍神」鳩占鵲巢。
王澄的上、中、下丹田中鑽出三條半龍半蟲的三屍神，在空氣中遊走一圈後又重新鑽了回去。臉上的笑容再也遏抑不住：
「豐收！這次僅僅這門《三屍沉江錄》就是大豐收。
資本道路的頂點【終產者】已經在向我招手。只要我突破二品，直接間接控制的地盤就能像滾雪球一樣迅速膨脹。
你們的就是我！
壓箱底的戰利品還有另外一件。」
除了大成級別的《三屍沉江錄》，價值最高的是【立春】龜山書社首領的身份，還有大三元中地位最高的「狀元」之位。
手握狀元、解元兩個身份，此時王澄已經成了龜山書社事實上的新首領！
來自九品官人法的機械音再次從王澄心底響起：
「《史記；夏本紀》記載大禹治水「左準繩，右規矩』。
《孟子；離婁》載：「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做任何事都需要準則。
歷代書社首領當銘記，我龜山書社能運行千年的核心便是青史遺珍一一【禹王準繩】，循規蹈矩，不可違逆」
之前王澄奪走解元之位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禹王準繩】連通刻印在神州大地上的九品官人法。它沒有自己的思想和人格，始終按照預設的標準執行。
只有大三元才有與之溝通的權限，無論換了多少任首領，它都是龜山書社的壓艙石。
職責包括：
「在反抗皇權的過程中折算組織成員的功績；兌換組織中珍藏的各種秘卷道書、珍稀靈藥、香火法錢、林場良田等等。
同時管理寶庫，為了保證每一件寶物出庫後使用者都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出庫時需要大三元集體同意，或者有一位用等價之物、信用擔保.」
棕三舍人和徐少湖從公庫裡面掏寶物的時候，臉色之所以會那麼難看，就是因為每一件寶物出庫時，帳都要記在他們的頭上。
萬一寶物遺失、受損，沒有得到足夠的回報填補虧空，以及「二王相爭龜山得利」的計劃失敗，他們就必須自己掏腰包填補公庫的虧空。
不然【禹王準繩】絕對會讓他們連本帶利一起吐出來，甚至會剝奪大三元身份。
此時王澄便獲得了控制龜山書社寶庫的完整權限。
這裡除了大量的天靈地寶、十萬海珍、文人字畫、金銀財寶之外，還有數量眾多的一國之寶！比如剛剛才從立春手裡繳獲的【龍虎青銅鉞】：
「近戰武器，能大幅強化體質和力量，塑造一個沒有短板全方位強大的武將。」
如果放到本就長於此道的人仙手中，無人能正面抵擋。
可惜，棕三舍人本質上不過是一個沒有肉身的上鬼，在池手裡雖然也強，卻明顯有些暴殄天物。對王澄本人來說用處也不大，他不缺強大的兵刃。
但是，這青銅鉞對陽間的劉扶搖來說卻意義重大。
正是扶搖融合職官法位【婦好】的關鍵鎮物！
王澄沒有半點猶豫，立刻就把這一件青銅鉞送入錢眼，通過五嶽通寶送到了劉扶搖手裡。
繼續看向寶庫名單。
沒有什麼組織能長盛不衰，龜山書社從魏晉時期長期以來積攢的寶貝時有散落，到目前為止規模依舊不小。
除了【龍虎青銅鉞】，剩下的還有徐少湖手裡的【春秋】；張太岳的【易經】；青史遺珍【禹王準繩】
曾經差點幹掉社稷主紹治皇帝的一國之寶【漢文帝罪己詔】；
為生者權，為死者語，能讓死人開口，讓白骨推磨的【洗冤集錄】；
還有最早的法典李悝（kui）《法經》、秦代《秦律》、漢代《九章》組成的【法家當國】。加起來林林總總還有十幾件，一州之寶數量更多，讓王澄看得眼花繚亂。
這還不算前期從他們手中坑走的【甲骨；四方風】（配丹陽號）、【五嶽真形圖】（配五峰旗號），成品的【太虛鯤鵬艦】和一國之寶《莊子》。
甚至當初建造阿綃手中【血河浮屠艦】所用的《紙上談兵》也是龜山書社送給天草四郎的寶物。只能說這龜山書社是真的富到流油。
過去這幾年，如果沒有他們的一路針鋒相對，充當運輸大隊長，王澄根本不可能發展得這麼快。「都是好人啊！
要是我能把這些寶貝全都建造成天工寶船，這天下何人能擋？」
現在王澄當家，立刻將這些書社的寶物視作了自己的私產。
決定繼續保留立春的馬甲，也將他當作自己的黑手套，把整個龜山書社徹底掏空。
一、二、三、四步計劃立刻就有了腹案。
「第一步，移花接木，中飽私囊。那些寶物都是【立春】借走的，關我雨水什麼事？」
「第二步，人名樹影，賣官鬻爵。
龜山書社和二十四位大中正之位名聲在外，不知道多少士紳想要加入其中，成為那個固化的階級，只是暫時不符合九品官人法選拔標準。
可以派出正式成員拉人頭，只要交一萬兩入社費就能加入書社，外圍成員、預備大中正、大中正會費各不相同。
拉的人頭越多，上線分到的錢就越多，不愁他們不積極。」
「第三步，龐氏騙局，非法集資。
【立春】用自己的信用擔保，在龜山書社內部開啟了一場返利驚人的集資項目，最後「攜款潛逃』。冤有頭債有主，我雨水發誓徹底跟他劃清界限，除之而後快..」
「第四步，雨水上，換個模式，再來一次！」
我說隨隨便便就至少有九種方式掏空龜山書社，你們當我跟你開玩笑呢？
反正新興資本和雷火工業洪流會革掉土地士紳們的命，消滅這個社會階層，我不趁早榨乾他們最後的價值，豈不是早晚都要便宜了別人？
當然，歷史上不知道有多少代首領想學他，也騙不過一件青史遺珍，只有王澄背靠四海通寶才有這個條件。
王澄飛快整理了一份龜山成員的名單交給宴雲綃：
「阿綃姐姐，龜山書社的總部就在淮河、天塹江流域，主要成員也大多都是江南地區的士紳、豪族。以前有九品官人法賦予的【人面獸心】，彼此大多不能分辨對方的身份。
我有奇貨可居，誰也逃不過我的法眼，除了二品的處暑徐少湖、立秋郭文凡，剩下的成員最強也不過三品在世鬼神。
你在神州負責安插人手布控，等我榨乾他們的動產，隨時準備接收他們的不動產和核心勢力。只要這些人在我們的掌控中，天塹江防線就能固若金湯！
就算九邊出現意外，我們也能背靠江南膏腴之地，重新收拾山河。」
龍女娘娘接過名單飛速掃了一眼，然後用力點頭：
「神州這邊交給我吧。
九邊不靖，朝堂上提前遷都的聲音很大，這個月天塹江貨運量增長了三成，許多京城大族都開始秘密搬家。
北殷洲的空桑樹飛機早下線一天，咱們的勝算就大上一分。
咱們陰間這邊的情況絕對不會比陽間更差。」
王澄夫妻剛剛開始加固天塹江防線，九邊的形勢卻急轉直下。
一隊滿臉血污，僅剩五人的精銳【夜不收】，正帶著用另外五個同伴性命換來的情報，在關外的草原上亡命奔逃。
噠噠噠
馬蹄之聲宛若雷鳴，他們卻依舊漸漸被頭頂數個翼展超過八米的巨大黑影籠罩。
九邊重鎮的防禦從不簡單依賴一道孤立的城牆，而是一套結合了密集築壘、縱深防禦與主動偵察的複合體系。
好像是一個多層次的「同心圓」。
最外層是像星星一樣撒出去的【夜不收】，他們主動出擊，深入敵境偵察；
第二層是長城墩，構成固定的瞭望哨網；
最內層是長城之內由鎮、路、衛、所、堡組成的堡壘群，它們依託長城牆體層層設防。
這三者動靜結合，相互支撐，才真正構成了這道堅固的北方防線。
故而在察覺到關外異動的同時，包括駐守薊鎮的戚元敬在內，九邊重鎮的總兵都把麾下的夜不收派了出去。
此情此景只證明一件事，關外出現了他們難以理解的大變故。
五位身經百戰的夜不收眼中充斥著惶恐不安：
「那到底是些什麼鬼東西？！」
他們一邊策馬飛奔，一邊向著天上的追兵射出零星的箭矢。
草原部族一直都有飛行單位，比如怯薛六赤中的【昔寶赤（Sibauci）】，簡單來說就是鷹隼馴養師。飼養的獵鷹並非凡鳥，而是海東青中的靈種，可化作金色虛影，日行千里偵查，且能口吐人言傳遞機密邊軍中也有類似的【熬鷹人】。
只是這些鷹隼通常都不作為戰鬥單位。
這次追殺者卻不一樣！
那些妖怪海東青不僅膨脹了一大圈，而且腦袋從脖子以上全部消失，被蠕動血肉嫁接在脖子上的卻是一個活生生的韃靼人！
瓦礫、水藻、屍骸、沉船化作的飛灰，被湖底的暗流一攪，便通通變成了漆黑的泥漿。
騰！
老規矩，三條二品孽龍的雄厚道行立刻落入到了國家爐鼎。
在騰起的丹火中與一品上鬼司馬老賊、二品上鬼平將門，還有一眾死硬到底的蛟龍混合，新老配伍，君佐臣使。
藥液中心，一顆【真龍齊天丹】的芽胚散發出濃濃的藥香。
進度比早已派出京營大軍、悍將，逐地掃平國內蛟龍的紹治皇帝還要快得多，數量雖有不足，卻勝在質量出類拔萃。
提取精華，燒煉雜質後，當年陳九四三屍神吞噬麾下幾十萬敗軍死將所得的一系列神通、絕活、秘傳正法也全都落到了王澄的手裡：
【陰文紙紮術】、【厭火術】、【五龍望氣術】、【驚蕈術】、【草木皆兵】.
若是勝利被改寫，眾多國公、王侯也很有可能會出現在這個軍事集團中，比如悍將張定邊、龍尾爺曾經追隨過的虱母仙鄒普勝.
這批敗軍死將中幾乎囊括了雲蒙末期一個時代的精華，極大豐富了大靖的術法收藏。
「不錯！不錯！還有那位一品上鬼【鷹視狼顧】也是一樣，貢獻了兩晉時期的眾多神道正法。幹掉一個壽元悠長的上鬼，就相當於挖掘了一座裝滿財寶的王侯大墓，可以吃得滿嘴流油。在這鬼神世界裡，修行法門和術法就是生產資料，拿著他們這筆遺產足夠讓普通人白手起家打下王業根基。
對我這種不差錢的也大有好處，兼併天下的占有率都起碼提升了五六個百分點。」
王澄拿到了超出意料之外的好處，卻沒有對這批陳漢亡魂吃干抹淨。
那依附於三條麻繩上的幾十萬敗軍死將留下的一點真靈被小心剝離，暫時送入「王船」儲存下來。現在陰間生存條件太惡劣，很多鬼都活不下去，只等將來天地秩序回歸，再送他們去轉世投胎。王澄飛速檢索了浩如煙海的異術絕活，很快就鎖定了一本價值最高的秘卷道書。
「陳九四修行的根本秘卷道書《三屍沉江錄》！
這是水班三十六堂性功的巔峰之作，差一點就在鄱陽湖殺敗朱十六成功登龍。
所謂三屍便是人體內駐守上、中、下丹田的三屍神，又稱三彭、三蟲。
上屍名彭踞，中屍名彭跋，下屍名彭??，分別象徵：華飾、滋味和淫慾。
這門正法的價值絕對不遜色於白蓮教的《降三世明王身》、《一氣化三真》，只比我從根源上嫁接邪祟命數，得來的【陰陽二身】稍差一籌。
活人拿去或許不算什麼，了不起大幅提升生存能力。
可要是讓那些只剩性靈的上鬼、鬼神得到，再把鎖定陽間那些只剩軀殼的屍仙或者人仙遺蛻。以三屍神入駐合適的廬舍，立馬就可以重新活過來！
而且對奪舍目標的要求遠沒有【奪身就舍】那麼苛刻，如果把這幾個組合加起來.」
王澄的眼睛漸漸亮起。
一品方士徐福在天上飄了半個月，不知道喊了多少次「我願降」之後，終於被立花雪千代重新挪了回來。
不僅在四海通寶的見證下簽訂了十分嚴苛的賣身契。
還不得不將自己的神通奪身就舍用一枚永樂通寶的價錢賣給了王澄。
「這門神通原本只是能奪舍活人，但配合天生異相鷹視狼顧，用皮相和位格繼續偽裝，還能奪舍組織、國家，已經十分接近我設想中的【寄生】。
稍微操作一番就能成為某個國家的魷. .咳，「天龍人』！
如果再加上《三屍沉江錄》和老王手裡的《生死簿》，則完全有可能在陽間來一場悄無聲息的「神秘復甦』，踏出陰間間接統治陽間的關鍵一步！
將兼併天下的速度提升一個數量級。」
腦洞再大一點。
這個世界缺失了「精、氣、神」的三丹田，也有可能被「三屍神」鳩占鵲巢。
王澄的上、中、下丹田中鑽出三條半龍半蟲的三屍神，在空氣中遊走一圈後又重新鑽了回去。臉上的笑容再也遏抑不住：
「豐收！這次僅僅這門《三屍沉江錄》就是大豐收。
資本道路的頂點【終產者】已經在向我招手。只要我突破二品，直接間接控制的地盤就能像滾雪球一樣迅速膨脹。
你們的就是我！
壓箱底的戰利品還有另外一件。」
除了大成級別的《三屍沉江錄》，價值最高的是【立春】龜山書社首領的身份，還有大三元中地位最高的「狀元」之位。
手握狀元、解元兩個身份，此時王澄已經成了龜山書社事實上的新首領！
來自九品官人法的機械音再次從王澄心底響起：
「《史記；夏本紀》記載大禹治水「左準繩，右規矩』。
《孟子；離婁》載：「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做任何事都需要準則。
歷代書社首領當銘記，我龜山書社能運行千年的核心便是青史遺珍一一【禹王準繩】，循規蹈矩，不可違逆」
之前王澄奪走解元之位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禹王準繩】連通刻印在神州大地上的九品官人法。它沒有自己的思想和人格，始終按照預設的標準執行。
只有大三元才有與之溝通的權限，無論換了多少任首領，它都是龜山書社的壓艙石。
職責包括：
「在反抗皇權的過程中折算組織成員的功績；兌換組織中珍藏的各種秘卷道書、珍稀靈藥、香火法錢、林場良田等等。
同時管理寶庫，為了保證每一件寶物出庫後使用者都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出庫時需要大三元集體同意，或者有一位用等價之物、信用擔保.」
棕三舍人和徐少湖從公庫裡面掏寶物的時候，臉色之所以會那麼難看，就是因為每一件寶物出庫時，帳都要記在他們的頭上。
萬一寶物遺失、受損，沒有得到足夠的回報填補虧空，以及「二王相爭龜山得利」的計劃失敗，他們就必須自己掏腰包填補公庫的虧空。
不然【禹王準繩】絕對會讓他們連本帶利一起吐出來，甚至會剝奪大三元身份。
此時王澄便獲得了控制龜山書社寶庫的完整權限。
這裡除了大量的天靈地寶、十萬海珍、文人字畫、金銀財寶之外，還有數量眾多的一國之寶！比如剛剛才從立春手裡繳獲的【龍虎青銅鉞】：
「近戰武器，能大幅強化體質和力量，塑造一個沒有短板全方位強大的武將。」
如果放到本就長於此道的人仙手中，無人能正面抵擋。
可惜，棕三舍人本質上不過是一個沒有肉身的上鬼，在池手裡雖然也強，卻明顯有些暴殄天物。對王澄本人來說用處也不大，他不缺強大的兵刃。
但是，這青銅鉞對陽間的劉扶搖來說卻意義重大。
正是扶搖融合職官法位【婦好】的關鍵鎮物！
王澄沒有半點猶豫，立刻就把這一件青銅鉞送入錢眼，通過五嶽通寶送到了劉扶搖手裡。
繼續看向寶庫名單。
沒有什麼組織能長盛不衰，龜山書社從魏晉時期長期以來積攢的寶貝時有散落，到目前為止規模依舊不小。
除了【龍虎青銅鉞】，剩下的還有徐少湖手裡的【春秋】；張太岳的【易經】；青史遺珍【禹王準繩】
曾經差點幹掉社稷主紹治皇帝的一國之寶【漢文帝罪己詔】；
為生者權，為死者語，能讓死人開口，讓白骨推磨的【洗冤集錄】；
還有最早的法典李悝（kui）《法經》、秦代《秦律》、漢代《九章》組成的【法家當國】。加起來林林總總還有十幾件，一州之寶數量更多，讓王澄看得眼花繚亂。
這還不算前期從他們手中坑走的【甲骨；四方風】（配丹陽號）、【五嶽真形圖】（配五峰旗號），成品的【太虛鯤鵬艦】和一國之寶《莊子》。
甚至當初建造阿綃手中【血河浮屠艦】所用的《紙上談兵》也是龜山書社送給天草四郎的寶物。只能說這龜山書社是真的富到流油。
過去這幾年，如果沒有他們的一路針鋒相對，充當運輸大隊長，王澄根本不可能發展得這麼快。「都是好人啊！
要是我能把這些寶貝全都建造成天工寶船，這天下何人能擋？」
現在王澄當家，立刻將這些書社的寶物視作了自己的私產。
決定繼續保留立春的馬甲，也將他當作自己的黑手套，把整個龜山書社徹底掏空。
一、二、三、四步計劃立刻就有了腹案。
「第一步，移花接木，中飽私囊。那些寶物都是【立春】借走的，關我雨水什麼事？」
「第二步，人名樹影，賣官鬻爵。
龜山書社和二十四位大中正之位名聲在外，不知道多少士紳想要加入其中，成為那個固化的階級，只是暫時不符合九品官人法選拔標準。
可以派出正式成員拉人頭，只要交一萬兩入社費就能加入書社，外圍成員、預備大中正、大中正會費各不相同。
拉的人頭越多，上線分到的錢就越多，不愁他們不積極。」
「第三步，龐氏騙局，非法集資。
【立春】用自己的信用擔保，在龜山書社內部開啟了一場返利驚人的集資項目，最後「攜款潛逃』。冤有頭債有主，我雨水發誓徹底跟他劃清界限，除之而後快..」
「第四步，雨水上，換個模式，再來一次！」
我說隨隨便便就至少有九種方式掏空龜山書社，你們當我跟你開玩笑呢？
反正新興資本和雷火工業洪流會革掉土地士紳們的命，消滅這個社會階層，我不趁早榨乾他們最後的價值，豈不是早晚都要便宜了別人？
當然，歷史上不知道有多少代首領想學他，也騙不過一件青史遺珍，只有王澄背靠四海通寶才有這個條件。
王澄飛快整理了一份龜山成員的名單交給宴雲綃：
「阿綃姐姐，龜山書社的總部就在淮河、天塹江流域，主要成員也大多都是江南地區的士紳、豪族。以前有九品官人法賦予的【人面獸心】，彼此大多不能分辨對方的身份。
我有奇貨可居，誰也逃不過我的法眼，除了二品的處暑徐少湖、立秋郭文凡，剩下的成員最強也不過三品在世鬼神。
你在神州負責安插人手布控，等我榨乾他們的動產，隨時準備接收他們的不動產和核心勢力。只要這些人在我們的掌控中，天塹江防線就能固若金湯！
就算九邊出現意外，我們也能背靠江南膏腴之地，重新收拾山河。」
龍女娘娘接過名單飛速掃了一眼，然後用力點頭：
「神州這邊交給我吧。
九邊不靖，朝堂上提前遷都的聲音很大，這個月天塹江貨運量增長了三成，許多京城大族都開始秘密搬家。
北殷洲的空桑樹飛機早下線一天，咱們的勝算就大上一分。
咱們陰間這邊的情況絕對不會比陽間更差。」
王澄夫妻剛剛開始加固天塹江防線，九邊的形勢卻急轉直下。
一隊滿臉血污，僅剩五人的精銳【夜不收】，正帶著用另外五個同伴性命換來的情報，在關外的草原上亡命奔逃。
噠噠噠
馬蹄之聲宛若雷鳴，他們卻依舊漸漸被頭頂數個翼展超過八米的巨大黑影籠罩。
九邊重鎮的防禦從不簡單依賴一道孤立的城牆，而是一套結合了密集築壘、縱深防禦與主動偵察的複合體系。
好像是一個多層次的「同心圓」。
最外層是像星星一樣撒出去的【夜不收】，他們主動出擊，深入敵境偵察；
第二層是長城墩，構成固定的瞭望哨網；
最內層是長城之內由鎮、路、衛、所、堡組成的堡壘群，它們依託長城牆體層層設防。
這三者動靜結合，相互支撐，才真正構成了這道堅固的北方防線。
故而在察覺到關外異動的同時，包括駐守薊鎮的戚元敬在內，九邊重鎮的總兵都把麾下的夜不收派了出去。
此情此景只證明一件事，關外出現了他們難以理解的大變故。
五位身經百戰的夜不收眼中充斥著惶恐不安：
「那到底是些什麼鬼東西？！」
他們一邊策馬飛奔，一邊向著天上的追兵射出零星的箭矢。
草原部族一直都有飛行單位，比如怯薛六赤中的【昔寶赤（Sibauci）】，簡單來說就是鷹隼馴養師。飼養的獵鷹並非凡鳥，而是海東青中的靈種，可化作金色虛影，日行千里偵查，且能口吐人言傳遞機密邊軍中也有類似的【熬鷹人】。
只是這些鷹隼通常都不作為戰鬥單位。
這次追殺者卻不一樣！
那些妖怪海東青不僅膨脹了一大圈，而且腦袋從脖子以上全部消失，被蠕動血肉嫁接在脖子上的卻是一個活生生的韃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