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讖語：教主來時，分田地！教主來時，做主張！
「夫君，喝碗參湯歇息一會兒吧。」
王月嬌一直等到戚元敬閉關結束才推門而入，將手裡的湯碗放到他面前的小几上。
堂堂正二品薊鎮總兵官連忙收斂了身上的那份意氣風發、鋒芒畢露，將戚家刀歸入刀鞘，上前扶著自家愛妻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溫聲關切道：
「夫人，你肚子裡裝著咱們的第一個兒子，不出數日便要臨盆。你好生歇著將養身子便是，哪能還親自幹這些粗活？」
王氏一手搭在丈夫胳膊上，一手輕撫著自己的肚子，那雙已經多出三分溫婉母性，顯得美麗的明眸小小的白了她一眼：
「擔心妾身操勞？那你還整天拽著我修行【龍虎陰陽丹法】？
本來那一批預備著送給中樞那位張太岳的海狗腎，倒是有一半都進了你戚元敬的肚子。」
王氏一直都是戚元敬的賢內助，迎來送往需要的寶貨、資財乃至是戚家在聯合果品的股權大多都是由她負責。
她就算想要捲走戚家的家產，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中間有王澄在牽線搭橋，現在戚元敬與只比他大了兩歲半的張太岳組成了隱秘的政治同盟，自然是少不了人情往來。
戚虎跟與之齊名的俞龍俞志輔不一樣，沒有任何道德潔癖，做事的風格也十分靈活。
該聯盟聯盟，該送禮送禮，只要最終能辦成事，能整頓防務護佑黎民，他也不介意身上沾染些許泥濘。況且，張太岳雖然暫時還沒能入閣，卻靠著師徒關係，平時常幫徐閣老處理政務。
也不知道是有人刻意中傷，還是出於恭維，官場上對他漸漸有了新「小閣老」的稱呼，將張太岳對標去年才倒的嚴黨嚴東樓。
王澄他們這一批「太子黨」也沒辦法，實在是沒有十年八年的時間能讓老張去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升官了，只能走一走捷徑。
戚虎確實有些理虧，乾咳一聲：
「咳，夫人呀，東南倭患雖解，但北地不寧，烽煙遍地。
為夫這個二品【龍驤將軍】也是如履薄冰，若能早一天晉升陸地神仙境，將【龍驤飛虎艦】煉成本命法寶，這薊鎮才算是真的固若金湯。
咱們才能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其實，戚虎倒是挺想去受用了家中那三個小妾，跟她們也合練一番內丹神仙法。
試問誰又不喜歡這種不僅能提升實力，過程還很快樂的仙法呢？
可惜，這仙法是正室夫人乾弟弟給的，他可不敢真的將這長生之基泄露出去。
到時，就算他那富貴賢弟不說什麼，想長生想瘋了的紹治皇帝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不要說他只是一個薊鎮總兵，就算是兵部尚書都未必能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
王月嬌只是隨口那麼一說，她巴不得丈夫的所有心思都在自己一個人身上。
見到戚虎示弱，心裡也是一軟。
已經達到三品的鬼神法相出竅，變成兩人13歲定親、18歲成親時，那一大一小兩個嬌俏少女的模樣。抱住了丈夫另一側的胳膊，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溫聲道：
「夫君，妾身也喜歡與你一起修行。
若非富貴相助，妾身根本不敢去想像我們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如今，二十年的老夫老妻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甚至長生有望，未來已然大為不同。
要不是過去一直生不出兒子，她又如何會當那個令世人厭憎、嘲笑的妒婦？
「妾身也不是小氣之人，她們三個既然入了我戚家家門自不能守活寡。
別人聽了去，還以為咱們家刻薄。
夫君，妾身想通了，等咱們長子祚國降生，你每月便各自去她們房中睡上兩天吧，只要不傳仙法便可。」
「北元君，南天妃」這兩位女神許給戚元敬五個兒子，他們早早便替孩子取好了名字，祚國、安國、昌國、報國、興國，依次排序。
王氏也不想一個人就占盡了所有好處，需知，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只要長子是自己生的，不妨給夫君的妾室們分潤三分雨露，反正自己一個月中總有那麼五六天要照應親戚，剛好讓她們補上。
戚元敬眼圈發紅，用力握住了妻子的手。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王氏點了點他的額頭嗔道：
「到時你可不能辜負我們娘倆。
以富貴的本事，你怕是打不過他這個小舅子了。」
「豈敢，豈敢。為夫疼你們還來不及呢。」
夫妻兩個一邊喝湯，一邊說了會兒體己話。
話題自然而然就到了為他們一家帶來巨大變化的太子少保、南洋總督王富貴身上。
「夫人，我最近聽到官場上有個不知道哪裡傳來的流言。
說是富貴賢弟的夫人，那位龍女娘娘宴雲綃跟大靖仙朝的東皇王澄關係不清不楚，說的是有鼻子有眼。更巧的是，流言剛剛發酵了沒幾天，徐閣老麾下的清流就連連上書監國太子和我們那位在三大殿閉關的陛下，要朝廷向瀛洲發兵，趁著大靖立足未穩，破其宗廟。
聽說皇帝早因大靖仙朝立國而震怒，有意發兵討伐。
不少重臣都力主請富貴賢弟為將征討大靖，二十四衛的同僚不好直接去問富貴，紛紛來找為夫打聽消息。
這其中恐怕有些咱們不知道的隱秘啊。」
戚虎是這個時代有數的人傑之一，他對王富貴和王澄之間的關係早有懷疑。
只要細究，線索其實有不少。
雖然很多人都知道《西遊釋厄傳》里藏著一門沒有副作用的性命雙修之法。
但據戚元敬所知，除了紹治皇帝這等天下第一聰明人之外，能悟出點什麼的寥寥無幾，就連他都是靠著王富貴給的正法參照才有所得。
就更不要說有門路能持續得到命功的修行資源了。
最關鍵的是，無論《西遊釋厄傳》的作者吳承恩，還是他剛剛得到手的【天下五劍】，都出自大靖仙朝那位整個東方都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東皇之手。
戚元敬夫妻在薊鎮親眼看到了大靖仙朝的立國符應，後續又陸續傳來大靖拿下整個瀛洲設立州縣，建規立制的消息。
目前除了【社稷主】、【教皇】之外，全陰間都沒有比東皇更炙手可熱，權勢滔天的人物。戚元敬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夫人，眾所周知「大昭雙龍』幾乎是同時崛起，在瀛洲結下了一段善緣。
可他們兩個關係就算再好，能好到一國之寶隨便送？還不是送給富貴，而是直接轉送給我們？那大靖仙朝奪了這【天下五劍】自己都還沒有捂熱乎呢。
富貴發明的燧發槍和鐵棒飛雷炮也是一樣，自己沒有生產，反而白送給了大靖，雖然是以四海貿易公司、聯合果品股份的形式。
也足見他們二王之間的默契和信任，用好到穿一條褲子都不能形容。
坊間縱有一些來源不明的緋色傳聞，為夫卻從不信這些。
反而覺得他們二王之間恐怕有更深的聯繫，連咱們兩個都沒有告訴。
若陛下當真下令出兵，場面怕是不太好看。」
王月嬌蹙著秀眉想了想，對丈夫鄭重道：
「咱們家不必理會外面那些風言風語。縱使有事，只聽富貴吩咐再決定立場便是，妾身這弟弟總不會害我們。
只是妾身覺得富貴做事向來有章法，那些在江南干多了醃膦之事的清流士大夫想讓他們兩個相鬥，應該也沒有那麼容易。」
聞言，戚元敬摸了摸腰間韓家皇權賦予的總兵官印、又摸了摸那一口戚家刀，緩緩點了點頭。「只要對國家、萬民無礙，為夫自不會讓富貴平白受人欺負。
若最後實在事有不諧，這總兵不做了又有何妨？」
從戚元敬的經歷和作風就知道，他身上忠於「國家利益」的成分，遠高於他忠於「皇帝個人」的成分。戚虎本質上是一個以「忠君」為手段來實現「報國」理想的真豪傑、真英雄。
至於皇位上坐的是誰，其實並不重要。
在夫妻兩人談話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一隊蹦蹦跳跳的孩童走出白山黑水，從最接近山海關的薊鎮開始，在一天之內走過了全部的九邊重鎮。
「他們」口中還哼唱著同一首童謠：
「鋤田之人咽糟糠，紡棉之人披爛裳。
秦皇漢武今何在？士紳依舊坐高堂！
征我糧，拆我牆，逼我爹娘懸屋樑！
冤魂千千萬萬數，此仇不報見閻王！
斬貪官！斬豪強！
斬酷吏！斬豺狼！
斬斷金鎖開官倉，一斗粟米一斗糧！
教主來時無苛稅！
教主來時無皇糧！
教主來時，分田地！
教主來時，做主張！」
這群唱著童謠的小兒所過之處，凡是有童謠中相似經歷的人眼睛全都微微泛紅，嘴裡無意識地跟著一起唱：
「鋤田之人咽糟糠，紡棉之人披爛裳.」
在邊軍發現這種怪相之前，一道暗流已經在九邊重鎮的水面下洶湧激盪，甚至向著長城以南的沃土漸漸擴散。
同時，以那位自封「白蓮教主」的廣澤王韓欽煜為紐帶，關外的韃靼、金人勢力也開始大舉調兵。距離薊鎮不足兩百里的玉京城中。
整個皇城的氣氛比往日裡更加壓抑。
當敬事房的太監宣皇帝口諭的時候，不僅壓抑還格外詭異。
「宣尚壽妃入殿侍寢！」
「宣陳雍妃入殿侍寢！」
「宣趙懿妃入殿侍寢！」
紹治皇帝竟一口氣召了十餘位后妃侍寢，不是單單今日如此，而是自從二月二龍擡頭他晉升失敗後，便日日都是如此。
這位一品【丹鼎道士】平時服食大量丹藥，欲望強烈，一生妃嬪眾多。
除了四位皇后、三位皇貴妃、一位貴妃外，還有36位妃、26位嬪，沒有名分的不計其數。今年剛剛封妃的【遍野桃花格】尚氏尚秋雁卻是他最寵愛的一位，每日侍寢的后妃中都少不了她。按照宮裡的規矩，被選中的妃子會提前沐浴，剝去全身衣物，再用一條大氅或毛毯包裹，由太監背入皇帝寢宮。
這種妃子赤裸侍寢的制度，是在紹治皇帝經歷過那場「壬寅宮變」宮女勒脖頸之後，為了絕對保障自己人身安全才開始嚴格執行。
即使早已非人也沒有改變。
太監將一眾后妃背進大殿，便立刻退出去緊閉宮門。
叮！
一個個活色生香的后妃則在一聲磬響後，變得雙目呆滯，解開身上大氅，赤條條步入數層薄紗帷幕之後。
外面伺候的太監透過紗簾，可以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緩緩游過。
那是一個整體好像粗壯樹幹，身上長滿了木瘤，脖子分成了數百條，每一顆龍頭上都布滿雜亂椅角的猙獰龍影。
都說鱷魚、蛟蛇之屬有雙份兇器，效率極高，但這裡的怪物龍獸卻更高！
「請陛下憐惜。」
詭異萬分的一夜魚龍舞過後。
龍怪身上的一顆腦袋似乎被徹底消除了污染，從本體上跌落，化作一個跟紹治有五分相像的中年男子。那竟然是本應在科儀當天吞噬的【三明王身；中丞相】！
王月嬌一直等到戚元敬閉關結束才推門而入，將手裡的湯碗放到他面前的小几上。
堂堂正二品薊鎮總兵官連忙收斂了身上的那份意氣風發、鋒芒畢露，將戚家刀歸入刀鞘，上前扶著自家愛妻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溫聲關切道：
「夫人，你肚子裡裝著咱們的第一個兒子，不出數日便要臨盆。你好生歇著將養身子便是，哪能還親自幹這些粗活？」
王氏一手搭在丈夫胳膊上，一手輕撫著自己的肚子，那雙已經多出三分溫婉母性，顯得美麗的明眸小小的白了她一眼：
「擔心妾身操勞？那你還整天拽著我修行【龍虎陰陽丹法】？
本來那一批預備著送給中樞那位張太岳的海狗腎，倒是有一半都進了你戚元敬的肚子。」
王氏一直都是戚元敬的賢內助，迎來送往需要的寶貨、資財乃至是戚家在聯合果品的股權大多都是由她負責。
她就算想要捲走戚家的家產，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中間有王澄在牽線搭橋，現在戚元敬與只比他大了兩歲半的張太岳組成了隱秘的政治同盟，自然是少不了人情往來。
戚虎跟與之齊名的俞龍俞志輔不一樣，沒有任何道德潔癖，做事的風格也十分靈活。
該聯盟聯盟，該送禮送禮，只要最終能辦成事，能整頓防務護佑黎民，他也不介意身上沾染些許泥濘。況且，張太岳雖然暫時還沒能入閣，卻靠著師徒關係，平時常幫徐閣老處理政務。
也不知道是有人刻意中傷，還是出於恭維，官場上對他漸漸有了新「小閣老」的稱呼，將張太岳對標去年才倒的嚴黨嚴東樓。
王澄他們這一批「太子黨」也沒辦法，實在是沒有十年八年的時間能讓老張去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升官了，只能走一走捷徑。
戚虎確實有些理虧，乾咳一聲：
「咳，夫人呀，東南倭患雖解，但北地不寧，烽煙遍地。
為夫這個二品【龍驤將軍】也是如履薄冰，若能早一天晉升陸地神仙境，將【龍驤飛虎艦】煉成本命法寶，這薊鎮才算是真的固若金湯。
咱們才能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其實，戚虎倒是挺想去受用了家中那三個小妾，跟她們也合練一番內丹神仙法。
試問誰又不喜歡這種不僅能提升實力，過程還很快樂的仙法呢？
可惜，這仙法是正室夫人乾弟弟給的，他可不敢真的將這長生之基泄露出去。
到時，就算他那富貴賢弟不說什麼，想長生想瘋了的紹治皇帝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不要說他只是一個薊鎮總兵，就算是兵部尚書都未必能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
王月嬌只是隨口那麼一說，她巴不得丈夫的所有心思都在自己一個人身上。
見到戚虎示弱，心裡也是一軟。
已經達到三品的鬼神法相出竅，變成兩人13歲定親、18歲成親時，那一大一小兩個嬌俏少女的模樣。抱住了丈夫另一側的胳膊，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溫聲道：
「夫君，妾身也喜歡與你一起修行。
若非富貴相助，妾身根本不敢去想像我們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如今，二十年的老夫老妻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甚至長生有望，未來已然大為不同。
要不是過去一直生不出兒子，她又如何會當那個令世人厭憎、嘲笑的妒婦？
「妾身也不是小氣之人，她們三個既然入了我戚家家門自不能守活寡。
別人聽了去，還以為咱們家刻薄。
夫君，妾身想通了，等咱們長子祚國降生，你每月便各自去她們房中睡上兩天吧，只要不傳仙法便可。」
「北元君，南天妃」這兩位女神許給戚元敬五個兒子，他們早早便替孩子取好了名字，祚國、安國、昌國、報國、興國，依次排序。
王氏也不想一個人就占盡了所有好處，需知，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只要長子是自己生的，不妨給夫君的妾室們分潤三分雨露，反正自己一個月中總有那麼五六天要照應親戚，剛好讓她們補上。
戚元敬眼圈發紅，用力握住了妻子的手。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王氏點了點他的額頭嗔道：
「到時你可不能辜負我們娘倆。
以富貴的本事，你怕是打不過他這個小舅子了。」
「豈敢，豈敢。為夫疼你們還來不及呢。」
夫妻兩個一邊喝湯，一邊說了會兒體己話。
話題自然而然就到了為他們一家帶來巨大變化的太子少保、南洋總督王富貴身上。
「夫人，我最近聽到官場上有個不知道哪裡傳來的流言。
說是富貴賢弟的夫人，那位龍女娘娘宴雲綃跟大靖仙朝的東皇王澄關係不清不楚，說的是有鼻子有眼。更巧的是，流言剛剛發酵了沒幾天，徐閣老麾下的清流就連連上書監國太子和我們那位在三大殿閉關的陛下，要朝廷向瀛洲發兵，趁著大靖立足未穩，破其宗廟。
聽說皇帝早因大靖仙朝立國而震怒，有意發兵討伐。
不少重臣都力主請富貴賢弟為將征討大靖，二十四衛的同僚不好直接去問富貴，紛紛來找為夫打聽消息。
這其中恐怕有些咱們不知道的隱秘啊。」
戚虎是這個時代有數的人傑之一，他對王富貴和王澄之間的關係早有懷疑。
只要細究，線索其實有不少。
雖然很多人都知道《西遊釋厄傳》里藏著一門沒有副作用的性命雙修之法。
但據戚元敬所知，除了紹治皇帝這等天下第一聰明人之外，能悟出點什麼的寥寥無幾，就連他都是靠著王富貴給的正法參照才有所得。
就更不要說有門路能持續得到命功的修行資源了。
最關鍵的是，無論《西遊釋厄傳》的作者吳承恩，還是他剛剛得到手的【天下五劍】，都出自大靖仙朝那位整個東方都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東皇之手。
戚元敬夫妻在薊鎮親眼看到了大靖仙朝的立國符應，後續又陸續傳來大靖拿下整個瀛洲設立州縣，建規立制的消息。
目前除了【社稷主】、【教皇】之外，全陰間都沒有比東皇更炙手可熱，權勢滔天的人物。戚元敬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夫人，眾所周知「大昭雙龍』幾乎是同時崛起，在瀛洲結下了一段善緣。
可他們兩個關係就算再好，能好到一國之寶隨便送？還不是送給富貴，而是直接轉送給我們？那大靖仙朝奪了這【天下五劍】自己都還沒有捂熱乎呢。
富貴發明的燧發槍和鐵棒飛雷炮也是一樣，自己沒有生產，反而白送給了大靖，雖然是以四海貿易公司、聯合果品股份的形式。
也足見他們二王之間的默契和信任，用好到穿一條褲子都不能形容。
坊間縱有一些來源不明的緋色傳聞，為夫卻從不信這些。
反而覺得他們二王之間恐怕有更深的聯繫，連咱們兩個都沒有告訴。
若陛下當真下令出兵，場面怕是不太好看。」
王月嬌蹙著秀眉想了想，對丈夫鄭重道：
「咱們家不必理會外面那些風言風語。縱使有事，只聽富貴吩咐再決定立場便是，妾身這弟弟總不會害我們。
只是妾身覺得富貴做事向來有章法，那些在江南干多了醃膦之事的清流士大夫想讓他們兩個相鬥，應該也沒有那麼容易。」
聞言，戚元敬摸了摸腰間韓家皇權賦予的總兵官印、又摸了摸那一口戚家刀，緩緩點了點頭。「只要對國家、萬民無礙，為夫自不會讓富貴平白受人欺負。
若最後實在事有不諧，這總兵不做了又有何妨？」
從戚元敬的經歷和作風就知道，他身上忠於「國家利益」的成分，遠高於他忠於「皇帝個人」的成分。戚虎本質上是一個以「忠君」為手段來實現「報國」理想的真豪傑、真英雄。
至於皇位上坐的是誰，其實並不重要。
在夫妻兩人談話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一隊蹦蹦跳跳的孩童走出白山黑水，從最接近山海關的薊鎮開始，在一天之內走過了全部的九邊重鎮。
「他們」口中還哼唱著同一首童謠：
「鋤田之人咽糟糠，紡棉之人披爛裳。
秦皇漢武今何在？士紳依舊坐高堂！
征我糧，拆我牆，逼我爹娘懸屋樑！
冤魂千千萬萬數，此仇不報見閻王！
斬貪官！斬豪強！
斬酷吏！斬豺狼！
斬斷金鎖開官倉，一斗粟米一斗糧！
教主來時無苛稅！
教主來時無皇糧！
教主來時，分田地！
教主來時，做主張！」
這群唱著童謠的小兒所過之處，凡是有童謠中相似經歷的人眼睛全都微微泛紅，嘴裡無意識地跟著一起唱：
「鋤田之人咽糟糠，紡棉之人披爛裳.」
在邊軍發現這種怪相之前，一道暗流已經在九邊重鎮的水面下洶湧激盪，甚至向著長城以南的沃土漸漸擴散。
同時，以那位自封「白蓮教主」的廣澤王韓欽煜為紐帶，關外的韃靼、金人勢力也開始大舉調兵。距離薊鎮不足兩百里的玉京城中。
整個皇城的氣氛比往日裡更加壓抑。
當敬事房的太監宣皇帝口諭的時候，不僅壓抑還格外詭異。
「宣尚壽妃入殿侍寢！」
「宣陳雍妃入殿侍寢！」
「宣趙懿妃入殿侍寢！」
紹治皇帝竟一口氣召了十餘位后妃侍寢，不是單單今日如此，而是自從二月二龍擡頭他晉升失敗後，便日日都是如此。
這位一品【丹鼎道士】平時服食大量丹藥，欲望強烈，一生妃嬪眾多。
除了四位皇后、三位皇貴妃、一位貴妃外，還有36位妃、26位嬪，沒有名分的不計其數。今年剛剛封妃的【遍野桃花格】尚氏尚秋雁卻是他最寵愛的一位，每日侍寢的后妃中都少不了她。按照宮裡的規矩，被選中的妃子會提前沐浴，剝去全身衣物，再用一條大氅或毛毯包裹，由太監背入皇帝寢宮。
這種妃子赤裸侍寢的制度，是在紹治皇帝經歷過那場「壬寅宮變」宮女勒脖頸之後，為了絕對保障自己人身安全才開始嚴格執行。
即使早已非人也沒有改變。
太監將一眾后妃背進大殿，便立刻退出去緊閉宮門。
叮！
一個個活色生香的后妃則在一聲磬響後，變得雙目呆滯，解開身上大氅，赤條條步入數層薄紗帷幕之後。
外面伺候的太監透過紗簾，可以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緩緩游過。
那是一個整體好像粗壯樹幹，身上長滿了木瘤，脖子分成了數百條，每一顆龍頭上都布滿雜亂椅角的猙獰龍影。
都說鱷魚、蛟蛇之屬有雙份兇器，效率極高，但這裡的怪物龍獸卻更高！
「請陛下憐惜。」
詭異萬分的一夜魚龍舞過後。
龍怪身上的一顆腦袋似乎被徹底消除了污染，從本體上跌落，化作一個跟紹治有五分相像的中年男子。那竟然是本應在科儀當天吞噬的【三明王身；中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