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果位過半,夜宿龍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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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噗通!

  【飛翔的尼德蘭人號】和【五峰旗號】一前一後墜入一條以湛青為主的彩色大河,這河無窮無盡,寬廣如海。

  這還是戴肯第一次被陰陽交匯波及,眼前所見的景象也跟泰西諸國的風土人情截然不同,環視四周臉色驚疑不定:

  「這是什麼地方?【幸運羅盤】指引的生路在哪裡?」

  王澄對這裡卻不陌生,此間正是滾滾奔流的歷史長河。

  船下,無數光影在大河中交織成一個個關鍵的歷史事件,或是掀起波濤,或是打著漩渦,從他們的眼前飛速掠過。

  水下那一片漆黑的河床淤泥里,則沉澱著一層又一層不為人知的隱秘歷史,那是誕生於有情眾生念想的歷史沉渣。

  自從世界上出現第一個生物時就已經開始積攢,每經歷過一個歷史時期,就會在這陰間的河床上堆積一層,有的時期厚,有的時期薄。

  遠古的秘聞大多已經被世界遺忘,固化成了河床的一部分。

  今人能接觸到的只剩下人類本身,也就是人道發展的歷史。

  大體以朝代來進行劃分:大昭、雲蒙、趙宋、五代十國、大唐..直到延康末法,兩界分家時的先秦。那時,似乎兩界之間的歷史長河破了一個大洞,把大昭到大漢之間所有朝代的歷史沉渣全都貫通到了一起。

  也徹底打破了虛實之間的界限,引發了一系列災難事故。

  王澄經歷的越來越多,窺探到的世界真相也越來越多,漸漸將這個神鬼世界的世界觀拚湊完整:「我原本一直以為半陸地半海洋生物的十萬海珍、半人半自然萬類的仙渣等等之所以會出現,都是因為六大仙門在牆外搞某種生化實驗。

  現在看來,包括十萬海珍、還有在兩界肆虐的眾多邪祟、以及從牆外漂流而來的三千淵寶..等等最終的源頭,大概率都是青史長河深處的破洞。

  以前陰陽交匯的地方只有仙界這一處,那裡才會成為整個世界異變的源頭。

  現如今它們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有可能隨機刷新,在真正的劫數到來之前,大靖仙朝必須一統神州甚至陰間。」

  心中的執念堅不可摧,座下【五峰旗號】調轉船頭,繼續朝著【飛翔的尼德蘭人號】狠狠撞了過去。沿途由一個個重大歷史事件構成的彩色浪花、旋渦被五嶽神山的力量波紋接連碾碎。

  等這艘傳奇戰艦駛過去之後才會慢慢恢復原樣。

  嘭!

  後者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又一次被撞飛出去。

  這次傷得比第一次更重,連龍骨都在吱呀作響,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船上的許多怪物船員都被猛地甩進了河裡,被彩色的浪花一卷就不見了蹤影。

  這些人落進無數歷史沉渣,還有活躍在陰陽夾層里的大邪祟手裡,就算是已經和各種海洋生物融合成的仙渣之軀也救不了他們。

  「啊!」

  「咯吱..咯吱」

  霎時,耳邊就充斥了刺耳的咀嚼聲。

  王澄面無表情地看向對面船上那個臉色慘變,死死抱住桅杆的深海之王戴肯,五峰旗號再次加速。五嶽神山的虛影中有河流淌而下,匯入腳下的青史長河裡。

  權能【山海隱遁】,發動!

  大禹以「五嶽真形圖」疏導天下水系,其本質是對大地脈絡與水文法則的精準測繪,圖中記錄了上古時期山海經中所有山川水脈的走向。

  五峰旗號可循地脈、水脈隱遁,無視尋常空間屏障,瞬間抵達上面所記載的任何水域,甚至是地下暗河、雲海天池、甚至是. ..九泉之下。

  若船頭兒實力強大,還可溯回上古水脈的時空片段,穿梭於過去的水域幻影之中。

  此時他們腳下這一條從過去流淌而來的歷史長河自然也不例外。

  整個陰間和陰陽夾縫裡的歷史長河就是【五峰旗號】的主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呼呼呼 ..陰陽二界交匯形成的大風鼓滿了風帆,兩艘攜帶著濃厚血腥味和硝煙味的傳奇戰艦極速靠近。王澄縱身躍上主桅帆桁。

  手中的一支麒麟尚方鐧在鈞平仙光灌注下,重量瞬間超過原本的千斤極限,直奔萬斤而去,輕輕一甩便發出刺耳的嗚咽聲。

  就在雙方距離還有十丈之時,鐵鐧化作一線紫色電龍飛射戴肯面門,兩者之間的大氣都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爆烈嗡鳴。


  這一次,戴肯不敢再用遭受重創的飛翔的尼德蘭人號抵擋攻擊。

  腳下的傳奇戰艦一旦被摧毀,他也會跌落到那不祥的河水裡,被無數邪祟吞噬。

  「啊!休想!」

  這位深海之王身上的那張存單再次一亮,來自總部銀行的另一道權能被他借取。

  一【獸血沸騰】!

  身體內的獸性被激發,肌肉墳起,氣血爆發,頃刻便獲得了遠超平常的力量。

  可惜在王澄面前意義不大。

  海盜彎刀在與鐵鐧交擊的一瞬間便轟然炸成漫天碎片,幾乎將戴肯本來就好像一根破木頭的胸膛射成馬蜂窩。

  轟隆!

  整個人也被麒麟尚方鐧無可抵禦的巨力擊飛,狠狠砸落到飛翔的尼德蘭人號的甲板上,將布滿藤壺、海藻的甲板都給砸塌了一半。

  不僅是又有一大批船員落入歷史長河,被無數邪祟嚼吃一空,就連安裝在下層火炮甲板的好幾門附魔火炮都被衝擊波炸飛出去。

  與此同時,外界互相攻殺的尼德蘭大艦隊和北海巨妖也兩敗俱傷。

  新出爐的「潛龍」還沒有來得及在南洋逞凶,就在自己的首秀中,被冷眼旁觀的沈月夜擡手槍斃。「嚶」

  一顆歷經兩代主人的【南溟夜叉果】落入大靖仙朝的國家爐鼎。

  繼【九幽黃泉果】、【高天萬丈果】之後,成為王澄一家向二品攀登的極品資糧!

  寶船舟師早就傳出了消息,在這亂世序幕中,誰得了六天故氣送出的「天命果位」,誰就是池們選定的潛龍。

  最終無論誰成為最後的勝利者,都會在多年的潛移默化中變成叩拜六天的新「真龍天子」。由這位天子補完天、地、人三才中的那個「人」,充當橋樑,拚合陰陽二界,讓六天故氣重新歸來。理論上,亂世終結之時就有可能是世界毀滅之時!

  如今大靖仙朝拿到三顆天命果位,已經占據了半數,牢牢握住了這一場「權力遊戲」的主動權。之後在面對那些羽化仙的時候必定可以更加遊刃有餘。

  噗一!

  「鏟屎官」戴肯被北海巨妖的死牽連,一大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血液中還有無數細小的觸手在微微蠕動。

  隨著污染源被斬殺,這位高序列英靈倒也因禍得福,眼神中也多了一絲清明,身上亂七八糟的海洋生物組織也消散了不少。

  他還想爬起來繼續跑,可體內的每一根神經,每一根骨頭都在呻吟。

  王澄心中贊了狐狸姐姐一句:

  「師姐,乾的不錯。」

  正要乘勝追擊,奪取這艘珍貴無比的傳奇戰艦。

  別人拿六天故氣殘留的污染沒辦法,對他來說卻是小菜一碟。

  卻在這時,一直懸在飛翔的尼德蘭人號頭頂的【幸運羅盤】,突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明顯是東婆羅多公司的十七人董事會開啟了零級聖遺物,主動為戴肯提供遠程支援。

  下一刻,一個大浪就打了過來,將整艘飛翔的尼德蘭人裹挾其中,向著西方飛速遠去。

  王澄眼力好,一眼就看出那浪頭中交織的光影竟是東西方交流最重要的使者之一一馬可波羅。這裡雖然是東方,歷史沉渣也多數來源於此,但歷史上與西方的聯繫也不少。

  歷史長河都在這裡分流,順著馬可波羅遊記、絲綢之路、還有海上絲綢之路的路線,分出了一條支流,通往遙遠的泰西諸國。

  王澄可以循著水脈「山海遁隱」,不是不能追到西方的歷史長河去。

  可是!

  「挖開長河上游的歷史沉渣,對面就是我家母上。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再想去陽間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在他心中,比起自家老母親梅雪妝,就算是傳奇戰艦也不值路邊一條。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做出了選擇。

  就在飛翔的尼德蘭人號徹底消失之前,他擡手屈指一彈,一道【天市鈞平篆】就沿著【信】的聯繫沒入了傳奇戰艦。

  趁著對方身上失去了六天故氣的污染源頭,他天市鈞平真君果斷鳩占鵲巢!

  資本不是胎生的,不是卵生的,而是化生的。

  十七人董事會只要敢把這玩意兒給強行拉回西方去,王澄就敢在潛移默化之間把他們全都變成自己的代理人!


  「我王老爺的污染不在六天故氣之下。」

  他做完這一切再不遲疑。

  催動一手腳簸箕一手腳斗的天生異相【陰陽四極】,一手上撐天,一手下撐地,一腳在前,一腳在後,擺出了開門的姿勢。

  藉助四海通寶、五嶽通寶,清晰感應到了虛空中藏著一十八扇厚重的無形門扉,還有門扉之後對他傳來的強烈吸引力。

  王澄循著這種感應,用力推開了第一扇門。

  轟隆!

  門戶洞開,露出淤泥下大昭之前的朝代雲蒙帝國。

  【五峰旗號】立刻調轉船頭化作流光鑽入其中。

  五峰旗號的另一權能【五獠鎮獄】也隨之開啟。

  東嶽作為比酆都大帝更早的陰間統治者,能天然克制陰鬼邪祟,沿途危機重重的各路歷史沉渣沒有對他造成任何阻礙。

  宋、五代十國、唐、隋、、南北朝、兩晉、三國、東漢、新朝、西漢...陰面的十一層門戶轉瞬就被他一一突破。

  轉眼之間王澄便來到了十八層門戶中最高層代表陽間的那扇大門前,毫不猶豫用力一推。

  上一次,他還沒有成仙,就算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也只能打開一條連針尖都鑽不過去的細縫。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吱呀!

  巨大的門戶發出刺耳尖叫,頓時裂開了一道狹窄的縫隙,精純至極的陽氣泄露出了一縷,龍虎陰陽丹法頓時如饑似渴地將之吸納消化。

  也為王澄提供源源不絕的氣力,門扉越開越大,直到足以容納一人通行。

  這不是別人只能被動等待陰陽交匯的臨時通道,而是他靠著自身權能打開的永久通道,只要通行一次,日後都可以憑藉【陰陽四極】暢通無阻。

  「老媽,我來了!」

  但是就在王澄穿越這扇大門的瞬間,卻意外發現對面與自己相性極高,冥冥中互相吸引的存在,遠遠不只是老母親。

  還有與他手中一國之寶【權臣當國】組件【少帝劉辯鴆杯】配套的另外兩件至寶。

  更加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另外一件。

  同為大禹治水寶物,與一國之寶【五嶽真形圖】強烈共鳴的一一定海神針鐵!

  關鍵是:「這三件寶物似乎都藏在同一個地方?!」

  突兀出現的多個指向,導致兩界傳送定位不再精準。

  王澄的落點陡然偏移。

  眼前一暗,又是一亮。

  「陌生的天花板。」

  王澄重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充滿古韻的豪華大床上。

  寢室中鮫人油燭火高燒,流蘇垂幔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身下競然是一張龍床!

  這龍床長逾一丈,廣及八尺,通體以上好的梓木為骨,外罩櫚木,紋理細密如雲。

  四角立柱,誓金為龍,龍身盤繞而上,爪攫靈芝,口銜寶珠。

  那珠子是南海夜明珠,打磨得滾圓,在燭光映照下泛著幽幽的青光。

  床架橫楣上,透雕著一幅幅祥瑞圖卷:西王母賜桃、赤龍銜日、朱雀展翅,刀法圓潤,線條流暢。身下鋪著蜀地進貢的流雲錦,錦紋繁複,金絲銀線交織出層層疊疊的仙山瓊閣,錦褥足有三寸厚,柔軟得人只要躺上去便會深深陷入其中。

  這種規制又哪裡是尋常人能享受的?

  「這是給我干哪來了?難道是大漢第七帝國的皇宮?」

  王澄心頭一凜,生怕下一刻就有三百刀斧手衝進來,把自己細細地剁成臊子。

  正要翻身而起,手掌卻意外摸到了旁邊另一個溫軟滑膩的軀體。

  耳邊響起一個帶著七分睡意的柔媚女聲:

  「侯爺~,您的公務終於忙完了,要來臨幸奴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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