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正位!瀛洲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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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澄早就擁有十分豐富的「被燒紙」經驗,只看一眼這驚天動地的架勢,腦子裡就開始自動配音:「叮!您有億筆新的跨界轉帳已到帳。」

  顯然,正有陽間之人在給他燒紙,而且這一次跟以前都有著明顯的不同。

  扶搖妹子給他燒紙的時候,就算燒掉金山銀山,在陰間也絕對看不到一點異狀,只會按照一定比例兌換成王澄的財運。

  一開始扶搖晉升武道人仙之前,這個比例大概是千萬分之一,晉升人仙之後這個比例立刻翻了三倍。之後又讓扶搖找她手下的人幫忙代燒過幾次。

  王澄很快就摸索出了規律,陽間之人的身份、地位、修行境界越高,命格越貴,願力越虔誠,燒紙的效果就越好,比例越高。

  如果是普通人漫不經心地隨便燒,燒多少紙錢都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在燒火。

  這一次卻徹底打破了扶搖的記錄。

  紙錢規模前所未有的大,願力和其中蘊藏的感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濃厚。

  一個泉水般清脆悅耳,聽起來絕對不超過十五歲的少女嗓音,模模糊糊地在他心底響起:

  「富貴,乖!

  國家大事在祀與戎,娘剛剛從大漢祭天時用來燒貢品的皇宮天壇燔柴爐里截留了一批好貨。這事兒本來就是禮部和欽天監共同負責,你放心,咱們家不差錢。

  之前娘還以為你難以點亮心光,燒紙有害無益,以後有空就給你燒,你在下面該花花,該花花。」雖然聲音陌生,但是那種「勞資天下第一」的熟悉語氣,卻讓王澄瞬間就分辨出了她的身份。「老媽?

  呃. ..不應該是該省省,該花花嗎?該花花,該花花也太豪橫了吧?

  就算是富可敵國的財神沈家,大概也只有在燒紙的時候才敢說這話吧。」

  至於「截留大漢祭天祭品」這種膽大包天的事情,既然確定給自己燒紙的是老母親,一切也就變得理當然了。

  這確實是她能幹出來的事情。

  不錯,通過這一細節,王澄對母親轉世後的身份也產生了新的猜測:

  「祭品和願力都非同凡響。

  不僅能看到由香火交織而成的元寶實物,就那麼實實在在地擺在我面前,紙錢和財運的兌換比例也至少是扶搖的十倍!

  而且母親還借著紮根在瀛洲的扶桑寶樹為媒介,將祭品中大漢祭天的國家願力和陽面的漢始皇帝王神燕,轉化成了我的天命和國運。」

  又看了一眼護衛在自己身邊的那些金甲神將。

  正常情況下燒的紙人,會化作錨定白事民俗的邪祟,留存一定時間就會自己消散。

  但這些宮婢和宮廷侍衛卻堂皇正大。

  周遭的漢始皇帝王神燕不僅沒有排斥它們,反而與之水乳交融毫無滯澀,一群紙人兵馬眼神靈動宛若真人。

  加上母親梅雪妝本就是一位三品【牽星官】。

  無意中恰好契合了建國符應:「天命正符,星踱歸中!」

  當然,在王澄心中,梅雪妝無論跨界轉帳了多少資財都是次要的。

  最讓他欣喜不已的是,老母親偷渡去陽間投胎不僅沒事,而且混得似乎還不錯。

  參照轉化比例競然比劉扶搖還高,就知道母親無論是地位還是境界都要在後者之上,暫時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心心念念的母親平安無事比什麼都強。

  王澄在心裡也長舒一口氣。

  他的那根小拇指分身一直留在了六道麒麟棺里沒有收回,如今建立了聯繫,以後可以試著多多託夢。等到下一次陰陽交匯的時候,直接降臨到母親身邊的概率一定可以大大增加。

  畢竟,王澄早就不是過去那個骨重二兩八錢的廢柴,不想讓梅雪妝為了幫他逆天改命去繼續冒險。他心中思維電轉,外界才過去了一瞬。

  雙方圍觀者剛剛看清他身上發生的異變。

  就算分不清這是陽間在燒紙,還是跟倭主一樣有祖宗庇佑。

  至少能確定一點,王澄上面是真的有人!

  而且非同小可。

  受此影響,【巨炮黑船】的「喪膽」效果進一步提升。

  一部分沒能吃到「屍蜜」的下級公家,主動拋棄倭主一家扭頭就跑,再也不想為正町陪葬。倭主則在反覆催促自家「先祖」攻擊無果之後,像是抽掉了主心骨,臉色難看至極:


  「不可能!朕才是大日女尊神裔,是扶桑之主,你這個冒牌貨到底幹了什麼?

  你不是真的,朕才是真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倭主一家跟那位由道悉、神性所化的大日女尊根本就沒有血緣關係,並非這位女神的血裔,更不是神裔。

  只是用「君權神授」哄騙民眾,描畫出了一張虎皮而已。

  謊言重複一千遍,也依舊變不成真理。

  但王澄不一樣。

  母親梅雪妝死後埋進了扶桑寶樹殘留的根須里,就相當於將先人葬進了全天下都有數的極品「風水寶地」。

  占據了扶桑寶樹殘留的神性和小六道。

  單論對「扶桑」這個概念和瀛洲的天道占有率,梅雪妝、王澄母子恐怕還要在萬世一系的倭主之上。那一絲來自扶桑寶樹的神性,自然不可能為了倭主這個乾兒子,攻擊王澄這個血脈相連的「親兒子」。靠著老母親的神助攻,王澄現在想要反制倭主比一開始計劃中的要簡單無數倍。

  頂著一棵扶桑寶樹擡起頭,看向那面八咫鏡中一張老臉都扭曲到極致的倭主正町,回答了他的問題:「真耶?假耶?

  孤算不算是太陽神之子不清楚,但你是誰卻一清二楚。

  你當然是個」

  王澄冷笑著對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吐出了九幽寒風般的論斷:

  「死人嘍!」

  正町本以為三神器召喚的大日女尊雖然不能攻擊王澄,對他們三位在世鬼神來說卻相當於絕對防禦。就算站在那裡讓別人打,也傷不到他們一根毫毛。

  可聽到王澄吐出這個詞,卻像被一隻惡鬼趴到了後背上,寒意從尾椎骨一下子蔓延到了脖子根。「你要幹什麼?!」

  與此同時,艦載洞天的法壇前。

  粉雕玉琢的紅衣童子拿起了那柄沾染倭主正町鮮血的項莊佩劍,伸出舌頭,「吸溜~」邪魅地舔了一口然後一事不勞二主,順手就用這柄寶劍抹了自己脖子。

  噗吡!

  大日女尊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八咫鏡中當場血光進射。

  正町的脖子上先是浮現出一道殷紅的細線,然後飛速擴大。

  他愕然瞪大了眼睛,張開嘴巴還想要再說些什麼:

  「你...嗬..嗬」

  氣管已經開始漏風。

  普光女王驚慌失措地想要幫他捂住傷口,才伸手輕輕一碰,他的整顆腦袋便「嘭」的一聲跌落在地。跟先前被【天地同歸】咒殺的漕幫錢澤一樣,頸子裡噴出攜帶瘟疫的黑血,已經死的不能再死。普光女王和山田吉亮失聲悲呼:

  「陛下,不一一!」

  如果是普通咒術撞上倭主這種一國的體制之主,恐怕不等生效就會先一步被萬民願力反噬。對害死了太子劉據的巫蠱桐木人來說,卻只是灑灑水,身份高貴的國主跟普通人相比沒有任何區別。也就在幹掉了倭主正町的瞬間,【玄武門牌匾】「誰贏誰是太子」當場生效。

  整個國家都開始易主!

  瀛洲各地所有神道職官擡頭就能看到,頭頂中天之上那顆比正月十五月亮都要明亮的北極星再次大放光明。

  朝著整個瀛洲撒下蛛網一樣纖細的星光。

  以京都皇居紫宸殿為中心,以九藩行宮麒麟殿為輔弼,瀛洲新王的【天規地矩】迅速編織、蔓延!瀛洲土地深處,有一個比亘古更古老的倭語聲音哀嘆:「朝日の御裔,神輸脈022;宇宙の中心,星辰定豐孕!」

  旋即是高亢的大昭官話詠唱讖語:

  「日裔吟永世,辰極正璇璣;紫垣移宿影,天命化龍族(I6ng

  qf龍旗,天子儀仗)!」

  最後才是所有人都能聽懂的人話:

  「當太陽的子孫仍在吟唱萬世一系的神諭,宇宙的中央之神已經校準了星辰的坐標。」

  這一刻,建國符應:「天命正符,星踱歸中!」被徹底坐實;

  這一刻,東海國不需要再去分享大昭【社稷主】的符應天命才能享有合法性;

  這一刻,王澄也不再是得到中央王朝冊封才能在海外跟別人打擂台的附屬藩王,而是真正建章立制稱孤道寡的獨立體制之主!

  合法性來自於天道,而非某一位人君。


  鐺!鐺!鐺!

  天音奏響,黃鐘大呂。

  無數星光在王澄頭頂浮現,融合成一頂光輝燦爛的北辰冠冕,為他本就在三品同階無敵的位格之上再加一重上三品的王者之格。

  眉心之中那一團貴不可言的紫氣隱現紫微星光。

  在大昭那種中央集權的大一統國家裡,分封的諸多宗室藩王都沒有任何實權。

  成為獨立體制之主後,天規地矩自然要幫王家補完一尊代代相傳的三品「王位」。

  從此王家就算後代子孫不肖,沒人修成上三品,也有了一個別人可望不可即的「保底」,起點就是無數人一生的終點!

  皇居上空的公家天命,也在此時化作一條比大昭氣運金龍小了十幾倍不止的金色蛟龍。

  垂眸看了王澄一眼,眼中熔岩般的紅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北極星光,眼底只剩新朝開國君主的孺慕之情。

  至此,瀛洲的天命歸屬權徹底轉移!

  此時,瀛洲各地,除了目前實力強橫的世俗大名。

  諸多修行聖地,佛教:高野山、比叡山;神道教伊勢神宮、出雲大社、身曾岐神社.

  修驗道:吉野山;金峰山寺、出羽三山. ..;西國三十三所靈場..

  每一座聖地都有數百年時間積累下來的,死而不亡的「鬼神地祇」擡頭看天。

  一個個全都忍不住為這瀛洲之地的風雲突變渾身戰慄。

  尤其是新【天規地矩】中那種霸道絕倫的核心規則:「我的規矩就是規矩」,讓池們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恐怕是要到頭了。

  然而,就在此時,瀛洲各處驚呼聲此起彼伏。

  「快看月亮!」

  「是月食!」

  天上那顆正月十五月盤一樣的月亮像是被某種犬科動物猛地咬了一口,然後缺口越來越大,甚至飛速波及了統治中天的那顆北極星。

  一個冷冽的女聲響徹寰宇:

  「王澄,你想得美!

  【餐天食日】給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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