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建國符應:天命正符,星躔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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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可能!鴆酒無色無味,你怎麼會知道這酒里有毒?」

  聽到王澄說出「鴆酒」兩個字的時候,高橋統虎心心中便再無任何僥倖,像見了鬼一樣臉上血色瞬間蛻盡。

  連一絲狡辯的餘地都沒有,大驚失色地後退一步。

  突然想起了什麼,顫抖著從袖子裡掏出一隻青銅酒杯,這才像是重新有了底氣。

  酒杯形制古樸,看起來十分有年頭,杯底還殘留著一絲濃黑的污漬。

  皇居內的漢始皇帝王神烝、蛟龍氣只要靠近這隻杯子就會發出哀鳴,避之唯恐不及。

  以此為基礎的天規地矩、燮理陰陽等等權能,也在高橋統虎身上盡皆失效,即使是王澄也難以一眼就看穿他身上真正的底細。

  尋常在世鬼神來了,最多也只能看到他表面上區區五品【武士】的實力。

  這也是高橋統虎敢偷吃【屍蜜】,修行羽化仙法,串通倭主,偷偷下毒..做下一系列大罪,都自信不會被王澄發現的底氣。

  但是事情的發展顯然沒有按照他的劇本演下去,而且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嘩啦—!

  王澄沒有為這個將死之人答疑解惑的興致,揮手便將杯中劇毒的鴆酒朝他潑了出去。

  無需神通絕活,只憑真龍的御水本能將毒酒化作一線白色的水箭,直射高橋統虎面門。

  不管酒里有沒有毒,僅僅是其中堪比床弩的勁道就能輕鬆取人性命,憑他一個五品武士,即使拚盡全力也斷然擋不住王澄隨手一擊。

  可高橋統虎偏偏就沒有死!

  青銅酒杯中倏忽鑽出一條渾身漆黑的虛幻毒龍,張開嘴巴一口便將酒液吞入腹中。

  此為一州之寶【少帝劉辯鴆杯】:

  「毒龍乃少帝劉辯和東漢餘暉殘留的怨念所化,不僅沒有隨著時間推移消散,反而像是陳酒一樣越來越濃郁。

  毒龍吐出涎水對普通人來說只是一杯上好的美酒沒有任何害處,對身懷漢始皇帝王神烈的王侯來說,卻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鴆杯克制王侯、君主,也克制漢始皇帝王神悉,不留任何痕跡,更無法察覺。

  與【劍履上殿】的董卓佩劍、浸染了漢室后妃公主血淚的【夜宿龍床】組合,便能組成摧毀一國根基的一國之寶【權臣當國】!」

  若非王澄有【奇貨可居】傍身,只靠本身的【精算法眼】都未必能及時察覺到杯中有毒。

  至於寶物的來源,毫無疑問正是「東漢氏族」的祖先們!

  這一氏族成員組成複雜,從神州逃亡到瀛洲後傳承到現在大多都有祖先留下的遺澤,這鴆杯、項莊佩劍就是其中之二。

  已經演變成武家名門的後人,即使在危機關頭也不會把寶物拿出來守護自家主公,畢竟無論誰當大名都需要依靠他們這些豪族統治百姓。

  但是當家族真正遭遇滅頂之災,被王澄刨根兒的時候,他們各家卻果斷把手中藏著的寶物都貢獻了出來。

  聰明人不止是王澄自己,不少豪族精英都清楚的知道,《王化肇始令》就是要系統性地消滅他們。血脈、文化、榮譽、歷史、制度. .將瀛洲倭國從歷史書和政治書殺成一本純粹乾淨的地理書!他們這些漢話不會說,三官盟威不承認,連天班職官都無法就職的「大漢遺民」,早就已經成了徹頭徹尾的倭人。

  倭主剛剛伸出橄欖枝,他們就全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協助正町,要把九藩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啊!正町陛下救我!」

  高橋統虎尖叫一聲,將杯中的毒龍猛地潑向王澄。

  身後遺老遺少同樣不敢上前放手一搏,跟著他一起屁滾尿流地滾進了身後的殿宇里,衝進草蓆下面早就布置好的逃生暗門。

  將這個群體的貪生怕死和軟弱自私體現的淋漓盡致。

  王澄一招雲手接住張牙舞爪的毒龍,團成劇毒水球拋向斜對面的倭主正町。

  在場只有這第二位王侯觸之即死。

  「斬!」

  護衛在倭主身邊的【山田淺右衛門】山田吉亮瞬間拔刀出手,在三丈之外就將毒龍砍成兩截。「大膽!」

  「該死!」

  雙方剩下的隨員全都拔出刀槍,劍拔弩張,再也沒有了一開始那種各懷鬼胎的虛與委蛇。

  兩位國主倒是都算鎮定,依舊坐在原地沒有動彈一下。


  王澄丟掉那隻裝過毒酒的酒杯,看向倭主冷聲道:

  「正町殿下,項莊舞劍,鴆酒殺人,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待客之道?

  無論學了我天朝上國多少文明禮儀,蠻夷果然永遠都是蠻夷,改不了獸類的本性。

  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威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當真無恥之尤!!

  嗬,看這樣子,那一紙借款協議雖然還沒有到期,但你們應該是不打算履行了對不對?

  不要忘了,你的抵押物可是我們腳下這座代表倭國正統君主的皇居。」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被他當面指著鼻子罵,所有公家臉上全都忍不住一陣青一陣白。

  久經神州文化薰陶,廉恥之心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

  還是那位一直替倭主幹髒活的西園寺充實站了出來,不以為恥地大喝一聲:

  「那又怎樣?你有本事就將皇居搬走!上,保護陛下!」

  王澄等的就是他們這句話。

  伸手拉著沈月夜站起身來。

  咚!咚!

  兩塊牌匾「誰贏誰是太子」的【玄武門牌匾】、「誰輸誰是叛軍」的【香積寺牌匾】砸在地上。沈月夜則發動通靈儺面,親手將一張星辰璀璨的面具戴到了自家夫君臉上。

  王澄淵淳嶽峙,口中斷喝,聲震寰宇:

  「今日天地共鑒,【大日女尊】後裔謀殺【天之御中主神】化身【北辰妙見天】,此乃大逆不道,當天地共誅!

  當今王室人品低劣,德行有虧,不配再為瀛洲之主,吾當取而代之!」

  話音落下的同時。

  高天之上,象徵【大日女尊】的太陽徹底落下地平線,象徵【北辰妙見天】的北極星則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點點升上天空正中,照得夜空亮如白晝,幾乎取代了太陽的位置。

  整個瀛洲都能看見這神奇的一幕。

  無數大名、豪強、神道職官、平民百姓擡頭看向京都的方向,都借著對倭主天命的「信」,從心底聽到了王澄擲地有聲的宣稱。

  大道與人之間存在天人感應,每一個國家建立時都會出現天地異象、符應祥瑞,代表他們承接的天命。天子代表國家承接天命,諸侯因為得到了天子的冊封而得以分享其天命。

  河圖洛書、五彩稻穗、天命玄鳥、鳳鳴岐山.等等都是最典型的符應祥瑞。

  連東海國誕生時都有天賜的【靖海王之寶】。

  也正是這一次次天地符應,讓虛無縹緲的「道」通過貫穿盟約之中的「信」而被賦予重量,超脫孤立的國家,成為了在人間永遠流傳的「法」!

  這就是為什麼王澄明明早就看穿了倭人的陰謀,卻直到他們真正動手才戳破。

  行使【天市鈞平真君】的核心權柄【信】,為自己掌控瀛洲人為製造一出「符應祥瑞」。

  同時也是沈月夜突破陸地神仙的晉升科儀。

  「赤帝子殺白帝子!」

  或者也可以叫:「天命正符,星噻(chén日月星辰運行軌跡)歸中!」

  北極星取代太陽神,成為瀛洲全新的統治者。

  倭國一方的倭主、王后還有一眾公卿顯然沒有料到他們虎有傷人意,王澄這人也有殺虎之心。聽到王澄的雷鳴暴吼,臉色全都無比精彩。

  就連本來面不改色的正町看到這要命的一幕,都忍不住驚慌失措。

  本來還想說:

  「什麼天之御中主神?什麼北辰妙見天?我們神道教的至高神明跟你這大昭來的唐人有什麼關係?!」但當他擡頭看向戴上了通靈儺面的王澄時,這種質疑的念頭頓時不翼而飛。

  其他人也是一樣,看到王澄像見鬼一樣,失聲驚呼:

  「是. .是北辰妙見天!真的是北辰妙見天!」

  有心智脆弱的差點當場跪下。

  沒人比他們更清楚兩位大神在神道中的地位。

  只要王澄真的能做掉大權旁落,只剩下宗教權力的國主正町,再殺光本來就子嗣單薄的王室。就能以第一代至高神人間化身的身份收回世俗統治權,取代後者的子孫統治倭國,他們這些服侍倭主的公家也要大難臨頭。


  「禍事了!禍事了!」

  「陛下,今日絕對不能讓靖海王活著離開這裡。」

  公家眾人本來以為今天只是圍殺一個債主,收服一把幫助他們統一瀛洲的尖刀,沒想到王澄更狠,竟然是要刨根兒來了。

  比那些只想做天下人的大名還要狠,要把倭主一系從御座上踹下去,自己來當真正的瀛洲之主,徹底終結萬世一系。

  「快,陛下,不要再想著收服此人了,摔杯為號,快快將他剁成肉泥!」

  得到普光女王提醒,正町才反應過來。

  宴席上,東海國一方所用酒具都是仿東漢風格的青銅酒杯,倭國一方所用酒具則是玉質,正町手邊就放著一隻白玉斗一一【范增玉斗】。

  抓起在手,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玉斗落地轟然炸開,但潑灑出的不是酒液,而是濃烈到極致的怨念。

  這是本該在「鴻門宴」上摔杯為號的玉斗,最終卻沒能被霸王項羽摔出去。

  范增和整個楚軍敗亡後的怨念都凝聚其中。

  如果當時霸王摔了玉斗,五百刀斧手衝進來將劉邦砍成肉醬,後世統治人間的說不定就是【楚始皇帝王神羆】了。

  「殺殺殺!漢賊該死!」

  玉斗中的五百廟軍鬼卒【霸王親軍】攜帶刺骨的陰風和慘烈的煞氣猛撲王澄。

  身後玉斗碎片重新聚合,恢復成完整的模樣,但其中的怨念卻需要重新積蓄,一個王朝周期才可以使用一次。

  同一時間,皇居其他殿宇中早已埋伏的【地獄番犬】也像潮水一般向著這一方庭院湧來。

  倭主正町控制的【天規地矩】又借「漢委奴國王金印」猛然壓下。

  一張天羅地網織得密不透風,就算身處包圍圈中的是在世鬼神也註定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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