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路經湯谷，再見亡母（元旦快樂！）
呼！
一支裝備精良，冠絕東海甚至整個遠東地區的風帆大艦隊從南向北逶迤而行，浩浩蕩蕩壓過瀨戶內海。其中不僅有當初從弗朗機人手中繳獲的一艘三級戰列艦，還有兵工廠剛剛下水的兩艘自研仿製戰艦。身後隨行的附屬四級名義戰列艦、五級巡航艦加起來還有十幾艘。
東海國的【將作大匠】和【木匠】、【鐵匠】、【銀匠】們自從完成了第一艘意義重大的風帆戰艦【丹陽號】之後可沒有閒著。
一點點吃透了當世最先進的造艦工藝，並且用神州本就神乎其技的木工手藝對其進一步升級。如今東海國的造船工業已然突飛猛進。
不少人都在這個過程中通過兼修法位，融合出了【船匠】這種新職業。
其中就包括了轉入技術崗位，專門負責給韓載屋、朱舜齋兩位神機道士打下手的【銀匠】張文。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小子也算是一步登天，簡在帝心。
跟現如今圍在紹治皇帝身邊的那些道士一樣，當個文官口中的「佞臣」也不在話下。
也是由張文主導，按照王澄的圖紙造出了三艘渾身漆黑、冷硬，無論是大多數自己人還是敵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武器。
正和真正的大艦隊一起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遮蔽。
忽然，王澄的聲音隨著北風傳遍全艦隊：
「命令，先導艦順風調戧，艦隊隨後，保持隊形。」
整支艦隊像一隻只大螃蟹一樣，轉著圈向著上風慢慢攀爬。
眾所周知，逆風航行時，普通巡航艦可以通過扭轉帆桁，橫帆變縱帆，借伯努利原理實現迎風「之」航機動，從而頂風航行。
但艦隊中那些四級、三級及以上的大型戰列艦或許火力兇猛，但在逆風出行時迎風角度卻遠超巡航艦。例如現代帆船在風向左右30°無法航行，其他方向都可以，但大型戰列艦卻在左右67°，即六個羅經點內都無法航行。
唯一的辦法就是學螃蟹橫著爬，用最大迎風角，向上風一圈圈地繞過去。
為了防備偷襲，整個艦隊都要保持陣型，故而所有戰艦必須跟速度最慢、機動性最糟糕的戰列艦和支隊旗艦保持一致。
也就出現了這種螃蟹橫爬的搞笑姿勢。
但只要想像一下，這是一群個個都攜帶著數十門重型火炮的戰爭機器，正在一點點地靠近自己。就能意識到它們並不是在風中緩慢攀爬，而是跳起了一曲海上的死亡之舞！
只要被他們追上，結局就是一個死。
不過，只有那些兵工廠中最核心的【船匠】們才知道，自家王爺深諳厚黑之道。
講究裝備一代，研製一代，預研一代，探索一代。
如果打完一仗後，依舊按照老眼光去衡量他的海軍戰力，或者自認為找到了弱點，那離敗亡也就不遠了「王爺，雖說咱們這艦隊露在表面的只有兩成，卻還是不怎麼像做客的樣子，倭人很有可能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無論出於貪婪，還是畏懼，恐怕都會惹來禍端啊。」
吳承恩剛剛從大昭回來就又被抓了壯丁，與王澄隨行擔任護衛。
他在大昭官場混過，深諳為官之道，不管私下如何，都會恪守基本原則：「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在跟王澄一起登上船腥樓巡視的時候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王澄卻只是大有深意地笑了笑：
「吳道兄，你這段時間不在瀛洲，不知內情。這才哪到哪，要的就是倭人和漕幫一樣不理智。」吳承恩立刻明白了王澄的潛台詞。
他和林道干都跟王澄的陰陽二身合作多次，特別是牆外之行，有不少秘密都瞞不過他們。
天工寶船、二王默契配合、張三的態度。等等。
尤其是親眼見證「王富貴」這個本該跟內丹法沒關係的【白水郎】，率先展現出陸地神仙的境界。還有那一身標誌性的龍虎陰陽真燕之後，終於完全確定「二王」根本就是一個人！
就連用來突破的晉升科儀，都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那位在倭國堤市大開殺戒的「鯉生」。
雖然不知道王澄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卻知道他這是在故意藏拙，連「王富貴」都只暴露出三品在世鬼神的道行，王澄表面還是個四品，一身實力藏了四分之三都不止。
明顯還想著繼續陰人。
本來坊間傳聞「大昭雙龍」為了水班大運必有一傷，他們還都在憂心忡忡，此時卻只想為那幕後之人.提前上香！
要是真信了王澄槍里沒有子彈，那這輩子就算是有了。
但既然王澄沒有主動向他們挑明，他們就全當不知道這回事兒，吩咐什麼自己就幹什麼，反正有好處肯定少不了他們那一份。
這次大艦隊暴露兩成，藏了八成，顯然為的就是要玩一手「大居正」。
無論對方是怎麼想的，都讓對方先坐不住，然後師出有名。
倭人的真實想法一點都不重要。
「吳道兄，到兵庫港還得小半天，走，先回船長室喝上一壺嗯？」
王澄還是第一次走這一條航線，當他雙眼掃過遠處某片空蕩蕩的海域時，突然目光停滯。
他發現在這片毗鄰瀛洲主島的海域中，竟然藏著一座沒有記錄在任何一張過洋牽星圖上的無名島嶼。他身上馬甲眾多，能接觸到的海圖遠超任何人想像的極限，偏偏就沒有任何人記錄這裡。
連忙打開【奇貨可居】配合【精算法眼】觀瞧，發現這座島嶼外圍暗礁密布，霧氣環繞，甚至還因為地形特殊還構成了一座天然的迷陣。
外人如果沒有特定的過洋牽星圖指引，就算擦肩而過也決然發現不了它的存在。
最關鍵的是，從島嶼中央升騰而起的一縷陽氣雖然十分細微，但是跟陰間本身的道烝截然不同。這種景象王澄只在仙界見過，認識那是來自陽間的道烝！
「除了陽氣，好像還有我那【大聖翻天印】的氣息？我能感應到幾百個信號都聚在這座島上！」他的眉頭深深蹙起。
要知道學了他那命功之法【大聖翻天印】的就只有老父親留下來的那些護法靈將。
龍尾爺曾經告訴他，這些舊部都去瀛洲各地當了大妖怪、山大王，事實顯然不是這樣。
別人看不出【四象十二元辰遮天陣】存在的痕跡，但是王澄那一枚位格還要在一品之上的四海通寶卻看得一清二楚。
更不要說這裡留下的縫隙正在時刻進行著除了仙界歸墟之外，唯一的陰陽二氣交換，一位陸地神仙靠近之後簡直洞若觀火。
王澄一直知道老爹，還有人老實話不多的龍尾爺、甚至是那些表面上「樹倒猢猻散」的護法靈將，全都有事情瞞著自己。
他也不是任性亂來的人，如果是在突破陸地神仙之前肯定配合他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現在？
「老頭子們，你們對本真君的力量根本一無所知。」
王澄本來想拔一根頭髮，但想了想徑直「哢吧」扭斷自己左手小指丟了出去，在半空就化作一個迷你的小王澄。
被風一卷就消失不見。
他的根基早已超脫鬼神，無論鬼號、神號都戰力超絕，更沒有不帶肉身就實力大降的弱點。既可以選擇完整釋放法天象地，也可以選擇單獨展現出一部分側面：
龍虎法身、青龍法身、白虎法身、帝王法相、官將法相...等等。
自然也能任意分裂出一部分肢體，比如一隻手、一隻腳就能變作新的化身。
甚至自身的真悉都有「化生」之能，不需要用靈應「點化」頑石，就能將其他個體污染成自己的眷屬和意志的觸手。
一根手指足夠做哨兵斥候了。
大艦隊繼續逆風向前。
拇指大的小人卻以真龍變化之法融入風中，飛一般穿透了主要用來屏蔽天機，而不是阻擋外敵的【四象十二元辰遮天陣】。
沒有去驚擾島上那些正在修行的老父舊部。
尋著陽氣散發的源頭，一直找到了一座在冬天都十分灼熱的巨大峽谷。
發現了峽谷中央一小截即使早已腐朽石化，卻依舊散發著灼灼熱力和古老蒼莽氣息的根須。「這是扶桑寶樹？！」
王澄心臟撲通一跳。
先前五代始祖王邦彥給他留下的航海日誌里，可是格外道明了兩大秘辛。
一個是扶桑的秘密：扶桑樹高三千里，沿著這棵樹可以攀登到天上去或者下到陰間去，又名通天神樹。這棵樹曾經負責貫通三界，供人通行。
第二個就是「絕地天通」。
某個存在砍倒了通天神樹扶桑，天門、地戶關閉，陰陽二界分離，只有歸墟那一個「破洞」也是唯一的通道，借六道輪迴維繫著兩界的溝通。
「現在看來，扶桑雖然死去卻有殘根，依舊保留著細小的三界通道，肉身或許無法通行，但別的東西卻未必不行。」
不過，這裡不僅有殘根，還有四位氣勢駭人，外形酷似四靈的大妖怪各自踞守一方。
一隻黑色巨龜，背後的龜殼上天然生有八卦圖案；一條青色蛟蛇，頭頂生出一隻鋒利的獨角；一頭通體潔白的猛虎，根根虎毛都像鋒利的鋼針，只要隨意一瞥就會刺痛人眼；還有一隻通體赤紅的大鳥，在夜空中仿若小太陽一般熊熊燃燒；
王澄對他們自然十分熟悉。
正是老父親麾下最強的四位護法靈將：玄龜、青蛟、白山君、還有唯一的雌性紅纓。
他們在王家地位極高，過去連王澄這位少主都是一直稱呼他們叔伯姨娘。
「又是天然迷陣，又是孤島、陣局，幾位叔伯姨娘到底是在守護什麼？還要專門瞞著我。
就算是扶桑木殘根也不需要這種陣仗吧？」
王澄化作一縷清風飄進峽谷。
越往前走，一顆心臟越是莫名其妙地劇烈跳動。
這是仙人超凡脫俗的預感，提示他前面存在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事物。
與此同時，本體手裡的殘缺一國之寶【中央集權套裝】：【漢景帝棋盤】、【清君側檄文】也忽明忽暗，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王澄心裡隱約已經有了某種猜測，強行按捺住顫抖的心緒，悄無聲息地越過了四靈的防禦圈。大概是因為自己人跟他們太過熟悉的關係，沒有觸發四靈構建的防禦陣局。
王澄也終於親眼看到，峽谷中央並非只有一小截扶桑樹根，還有一座被殘缺樹根包裹起來的小小墳塋。墳前立碑：「愛妻雪妝之墓！」
王澄心頭轟然巨震。
一支裝備精良，冠絕東海甚至整個遠東地區的風帆大艦隊從南向北逶迤而行，浩浩蕩蕩壓過瀨戶內海。其中不僅有當初從弗朗機人手中繳獲的一艘三級戰列艦，還有兵工廠剛剛下水的兩艘自研仿製戰艦。身後隨行的附屬四級名義戰列艦、五級巡航艦加起來還有十幾艘。
東海國的【將作大匠】和【木匠】、【鐵匠】、【銀匠】們自從完成了第一艘意義重大的風帆戰艦【丹陽號】之後可沒有閒著。
一點點吃透了當世最先進的造艦工藝，並且用神州本就神乎其技的木工手藝對其進一步升級。如今東海國的造船工業已然突飛猛進。
不少人都在這個過程中通過兼修法位，融合出了【船匠】這種新職業。
其中就包括了轉入技術崗位，專門負責給韓載屋、朱舜齋兩位神機道士打下手的【銀匠】張文。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小子也算是一步登天，簡在帝心。
跟現如今圍在紹治皇帝身邊的那些道士一樣，當個文官口中的「佞臣」也不在話下。
也是由張文主導，按照王澄的圖紙造出了三艘渾身漆黑、冷硬，無論是大多數自己人還是敵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武器。
正和真正的大艦隊一起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遮蔽。
忽然，王澄的聲音隨著北風傳遍全艦隊：
「命令，先導艦順風調戧，艦隊隨後，保持隊形。」
整支艦隊像一隻只大螃蟹一樣，轉著圈向著上風慢慢攀爬。
眾所周知，逆風航行時，普通巡航艦可以通過扭轉帆桁，橫帆變縱帆，借伯努利原理實現迎風「之」航機動，從而頂風航行。
但艦隊中那些四級、三級及以上的大型戰列艦或許火力兇猛，但在逆風出行時迎風角度卻遠超巡航艦。例如現代帆船在風向左右30°無法航行，其他方向都可以，但大型戰列艦卻在左右67°，即六個羅經點內都無法航行。
唯一的辦法就是學螃蟹橫著爬，用最大迎風角，向上風一圈圈地繞過去。
為了防備偷襲，整個艦隊都要保持陣型，故而所有戰艦必須跟速度最慢、機動性最糟糕的戰列艦和支隊旗艦保持一致。
也就出現了這種螃蟹橫爬的搞笑姿勢。
但只要想像一下，這是一群個個都攜帶著數十門重型火炮的戰爭機器，正在一點點地靠近自己。就能意識到它們並不是在風中緩慢攀爬，而是跳起了一曲海上的死亡之舞！
只要被他們追上，結局就是一個死。
不過，只有那些兵工廠中最核心的【船匠】們才知道，自家王爺深諳厚黑之道。
講究裝備一代，研製一代，預研一代，探索一代。
如果打完一仗後，依舊按照老眼光去衡量他的海軍戰力，或者自認為找到了弱點，那離敗亡也就不遠了「王爺，雖說咱們這艦隊露在表面的只有兩成，卻還是不怎麼像做客的樣子，倭人很有可能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無論出於貪婪，還是畏懼，恐怕都會惹來禍端啊。」
吳承恩剛剛從大昭回來就又被抓了壯丁，與王澄隨行擔任護衛。
他在大昭官場混過，深諳為官之道，不管私下如何，都會恪守基本原則：「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在跟王澄一起登上船腥樓巡視的時候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王澄卻只是大有深意地笑了笑：
「吳道兄，你這段時間不在瀛洲，不知內情。這才哪到哪，要的就是倭人和漕幫一樣不理智。」吳承恩立刻明白了王澄的潛台詞。
他和林道干都跟王澄的陰陽二身合作多次，特別是牆外之行，有不少秘密都瞞不過他們。
天工寶船、二王默契配合、張三的態度。等等。
尤其是親眼見證「王富貴」這個本該跟內丹法沒關係的【白水郎】，率先展現出陸地神仙的境界。還有那一身標誌性的龍虎陰陽真燕之後，終於完全確定「二王」根本就是一個人！
就連用來突破的晉升科儀，都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那位在倭國堤市大開殺戒的「鯉生」。
雖然不知道王澄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卻知道他這是在故意藏拙，連「王富貴」都只暴露出三品在世鬼神的道行，王澄表面還是個四品，一身實力藏了四分之三都不止。
明顯還想著繼續陰人。
本來坊間傳聞「大昭雙龍」為了水班大運必有一傷，他們還都在憂心忡忡，此時卻只想為那幕後之人.提前上香！
要是真信了王澄槍里沒有子彈，那這輩子就算是有了。
但既然王澄沒有主動向他們挑明，他們就全當不知道這回事兒，吩咐什麼自己就幹什麼，反正有好處肯定少不了他們那一份。
這次大艦隊暴露兩成，藏了八成，顯然為的就是要玩一手「大居正」。
無論對方是怎麼想的，都讓對方先坐不住，然後師出有名。
倭人的真實想法一點都不重要。
「吳道兄，到兵庫港還得小半天，走，先回船長室喝上一壺嗯？」
王澄還是第一次走這一條航線，當他雙眼掃過遠處某片空蕩蕩的海域時，突然目光停滯。
他發現在這片毗鄰瀛洲主島的海域中，竟然藏著一座沒有記錄在任何一張過洋牽星圖上的無名島嶼。他身上馬甲眾多，能接觸到的海圖遠超任何人想像的極限，偏偏就沒有任何人記錄這裡。
連忙打開【奇貨可居】配合【精算法眼】觀瞧，發現這座島嶼外圍暗礁密布，霧氣環繞，甚至還因為地形特殊還構成了一座天然的迷陣。
外人如果沒有特定的過洋牽星圖指引，就算擦肩而過也決然發現不了它的存在。
最關鍵的是，從島嶼中央升騰而起的一縷陽氣雖然十分細微，但是跟陰間本身的道烝截然不同。這種景象王澄只在仙界見過，認識那是來自陽間的道烝！
「除了陽氣，好像還有我那【大聖翻天印】的氣息？我能感應到幾百個信號都聚在這座島上！」他的眉頭深深蹙起。
要知道學了他那命功之法【大聖翻天印】的就只有老父親留下來的那些護法靈將。
龍尾爺曾經告訴他，這些舊部都去瀛洲各地當了大妖怪、山大王，事實顯然不是這樣。
別人看不出【四象十二元辰遮天陣】存在的痕跡，但是王澄那一枚位格還要在一品之上的四海通寶卻看得一清二楚。
更不要說這裡留下的縫隙正在時刻進行著除了仙界歸墟之外，唯一的陰陽二氣交換，一位陸地神仙靠近之後簡直洞若觀火。
王澄一直知道老爹，還有人老實話不多的龍尾爺、甚至是那些表面上「樹倒猢猻散」的護法靈將，全都有事情瞞著自己。
他也不是任性亂來的人，如果是在突破陸地神仙之前肯定配合他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現在？
「老頭子們，你們對本真君的力量根本一無所知。」
王澄本來想拔一根頭髮，但想了想徑直「哢吧」扭斷自己左手小指丟了出去，在半空就化作一個迷你的小王澄。
被風一卷就消失不見。
他的根基早已超脫鬼神，無論鬼號、神號都戰力超絕，更沒有不帶肉身就實力大降的弱點。既可以選擇完整釋放法天象地，也可以選擇單獨展現出一部分側面：
龍虎法身、青龍法身、白虎法身、帝王法相、官將法相...等等。
自然也能任意分裂出一部分肢體，比如一隻手、一隻腳就能變作新的化身。
甚至自身的真悉都有「化生」之能，不需要用靈應「點化」頑石，就能將其他個體污染成自己的眷屬和意志的觸手。
一根手指足夠做哨兵斥候了。
大艦隊繼續逆風向前。
拇指大的小人卻以真龍變化之法融入風中，飛一般穿透了主要用來屏蔽天機，而不是阻擋外敵的【四象十二元辰遮天陣】。
沒有去驚擾島上那些正在修行的老父舊部。
尋著陽氣散發的源頭，一直找到了一座在冬天都十分灼熱的巨大峽谷。
發現了峽谷中央一小截即使早已腐朽石化，卻依舊散發著灼灼熱力和古老蒼莽氣息的根須。「這是扶桑寶樹？！」
王澄心臟撲通一跳。
先前五代始祖王邦彥給他留下的航海日誌里，可是格外道明了兩大秘辛。
一個是扶桑的秘密：扶桑樹高三千里，沿著這棵樹可以攀登到天上去或者下到陰間去，又名通天神樹。這棵樹曾經負責貫通三界，供人通行。
第二個就是「絕地天通」。
某個存在砍倒了通天神樹扶桑，天門、地戶關閉，陰陽二界分離，只有歸墟那一個「破洞」也是唯一的通道，借六道輪迴維繫著兩界的溝通。
「現在看來，扶桑雖然死去卻有殘根，依舊保留著細小的三界通道，肉身或許無法通行，但別的東西卻未必不行。」
不過，這裡不僅有殘根，還有四位氣勢駭人，外形酷似四靈的大妖怪各自踞守一方。
一隻黑色巨龜，背後的龜殼上天然生有八卦圖案；一條青色蛟蛇，頭頂生出一隻鋒利的獨角；一頭通體潔白的猛虎，根根虎毛都像鋒利的鋼針，只要隨意一瞥就會刺痛人眼；還有一隻通體赤紅的大鳥，在夜空中仿若小太陽一般熊熊燃燒；
王澄對他們自然十分熟悉。
正是老父親麾下最強的四位護法靈將：玄龜、青蛟、白山君、還有唯一的雌性紅纓。
他們在王家地位極高，過去連王澄這位少主都是一直稱呼他們叔伯姨娘。
「又是天然迷陣，又是孤島、陣局，幾位叔伯姨娘到底是在守護什麼？還要專門瞞著我。
就算是扶桑木殘根也不需要這種陣仗吧？」
王澄化作一縷清風飄進峽谷。
越往前走，一顆心臟越是莫名其妙地劇烈跳動。
這是仙人超凡脫俗的預感，提示他前面存在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事物。
與此同時，本體手裡的殘缺一國之寶【中央集權套裝】：【漢景帝棋盤】、【清君側檄文】也忽明忽暗，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王澄心裡隱約已經有了某種猜測，強行按捺住顫抖的心緒，悄無聲息地越過了四靈的防禦圈。大概是因為自己人跟他們太過熟悉的關係，沒有觸發四靈構建的防禦陣局。
王澄也終於親眼看到，峽谷中央並非只有一小截扶桑樹根，還有一座被殘缺樹根包裹起來的小小墳塋。墳前立碑：「愛妻雪妝之墓！」
王澄心頭轟然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