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沒賺會死，聖母傳承（月底雙倍求票）
「一間當鋪？」
等韓祿填的眼睛適應了夢境中略微暗淡的光線，確實自己是在做一個清醒夢之後，才愕然發現自己競真的站在一間當鋪門前。
看起來只是一座十分普通的青磚碧瓦建築。
雖然布局雅致，卻跟全大昭隨處可見的低級當鋪一樣，除了門口「龍虎齋」的牌子之外毫無特色。但是，僅僅憑它能實實在在地出現於一位五品職官的夢境中，就足以證明它的不凡。
韓祿填透過洞開的大門看向當鋪內部。
這裡沒有尋常當鋪那樣柵欄一樣的高高櫃檯，也沒有四不當的牌子：神袍戲服不當；旗鑼傘扇不當；皮貨無袱不當；低潮首飾不當。
在本應掛牌子的地方只有四個字：「百無禁忌」！
意思是無論什麼東西都可以當，可以買，可以贖，可以交易。
即使韓祿填貴為大昭公主，在玉京城中見多識廣，也親身體會到了這兩界當鋪龍虎齋的神異，卻依舊覺得這家當鋪口氣大的嚇人。
一個看不清面容也辨不清年齡的掌柜，坐在一張茶桌後面對她含笑道：
「凡有所求，必有所執；陰陽有秤，天市無欺！
這龍虎齋不做凡人買賣。
只有那些心懷強烈祈願的神道職官或者武道修士才能進入這座連接陰陽二界的當鋪，跟在下或者其他客人完成交易，滿足自己的願望。
公主殿下既能來此，必有所求。
在下忝為龍虎齋朝奉，貴客可以稱我為「多寶先生』。
貴客有任何需求儘管對在下明言，龍虎齋為【天市】權柄顯化，公平公正，會為所有客人保守秘密。」王澄借【軍需中介】的權能，以【天市】和兩隻錢眼為基礎，構建起了全新的跨界交易平台。對外公測時表現出的便是這一方小小的當鋪，相當於天地錢莊下屬的一個對外職能部門。
能按照兩界中人的強烈祈願，匹配他們的需求，最終在客人們的夢中完成交易。
這種交易可以跨界，也可以在本界，可以點對點互相傳送物品，也可以掛到平台上寄賣，平台會收取一定的中介費用。
王澄和劉扶搖作為錢眼的主人擁有最高的權限，都能透過湖水隨時查看兩界的交易記錄，或者參與其中正常情況下，交易不需要兩人出面就可以自主運行。
但嘉善公主韓祿填可是王澄親自挑選的第一位客人，自有特殊安排。
啪！
王澄說完之後，神態自若地打開手中一柄董七叔同款「坦蕩」摺扇，露出了親自書寫的另外四個大字。門外韓祿填借著夢境中暗淡的天光，一瞧那四個字「沒、賺、會、死！」
下意識後退一步，差點扭頭就跑。
杏眼圓睜，心底風雲激盪：
「沒賺會死？你這是黑店對不對？！一定是黑店!！
現在的奸商都這麼囂張了嗎，連演都不演了是吧？」
只是她環首四顧，發現周圍都是朦朦朧朧的霧氣，什麼東西都看不清楚，只能隱約感應到霧氣後面影影綽綽，似乎藏著許多恐怖的事物。
一旦不小心誤入其中，就算是在世鬼神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
她的感應也沒錯，【蜃樓雲龍艦】成功連通夢境還有各種各樣的民俗傳說後，已經成了王澄介入夢境中介交易的關鍵節點。
在這裡舉行的交易不僅隱蔽，而且絕對安全。
只要客人進了這座被王澄參照師父那間【鳳麟齋】命名為【龍虎齋】的當鋪，就相當於進了蜃樓雲龍艦和他的王船。
只要敢仗著自己的性功修為鬧事，必定有來無回。
不過，這裡的主要規則終究來自【天市】，如果客人來到龍虎齋卻又不想交易，心念一動就能離開夢境重新在床上醒來。
這是公平交易的基本規則，王澄也無法利用天市漏洞客串黑店，幹掉那些跟自己不對付的客人。韓祿填也在同一時間從天市那裡獲知了具體規則，知道不會遭遇危險。
關鍵是她因為自己的「婚事」問題，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
就算王澄幹掉了漕幫的兩位幫主，也不能改善她的處境。
沒了翁家，還有林家、張家、李家、王家，這公主終究是要被賣掉的。
「除了這種地方，也沒人能幫我了。我要是真的敢逃婚去找王制軍，那就是害了他。」
她咬了咬紅唇，決定就算是黑店也要試上一試。
當她壯著膽子走進鋪著光滑青石板的當鋪里，湊近了才發現掌柜扇面上的四個字並非「沒賺會死」，而是「汲賺會苑」！
「這」
不由鬧了一個大臉紅。
從小到大教她的老師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至少是個進士，讓她下場去考個舉人都沒問題，肚子裡自然不缺墨水。
「汲」的意思是努力汲取；「賺」則是贏得的意思；「苑」則多代指帝王花園。
「汲賺會苑」，則比喻每個人都努力，一家商號或組織才能興旺發達，花團錦簇。
默默坐到茶桌前的圓凳上，韓祿填臉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王澄倒是不以為意，笑盈盈地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沒有立刻開始交易，反而十分和善地提醒道：「貴客.您要不要先換一身衣服再開始？」
韓祿填一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依舊穿著那件就寢時的素白絲裙。
坐在凳子上，絲裙勾勒出玉磨盤一般的飽滿臀線，細枝碩果，搖曳生姿，裙下還有潔白的雙足和一截玉質的小腿在暗室里熠熠生輝。
「本宮失禮了。」
好在，經歷過入夢後的一連串驚訝後，她也恢復了大昭公主的那份雍容大氣。
這裡既然連通著她自己的夢境，只需心念一動，身上的衣著立刻恢復成了華貴端莊的公主裝扮。頭戴金燦燦鸞鳳冠，身著真紅織金鳳紋大袖衣，肩繞金繡雲霞帔，下束一條海天霞色妝花馬面裙，裙瀾處鸞鳥銜枝，在暗室里照樣流光溢彩。
臉上也多出了一方繡著梅花的面紗，擋住了那一副富麗堂皇的美艷姿容。
這才仔細打量起對面那位面容模糊不清的「掌柜」。
雖然韓祿填知道水班【朝奉郎】人才凋零，境界最高的也不過三品在世鬼神，但有高高在上的【天市】背書，也不由產生了三分期待。
加上青萍道士的靈應，真真切切在這裡窺見了一線生機，便不再額外試探，大大方方地道出了自己的需求：
「先生既然能借天市拉本宮入門，當知本宮的身份，還有大昭公主歷代以來的婚姻悲劇。
本宮想請問先生，您的龍虎齋如何才能幫本宮破此困局？本宮又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啪！
王澄收起「汲賺會苑」的摺扇，笑著對她點點頭：
「嗯，你想要的東西...龍虎齋沒有！」
「沒有？」
滿懷期待的韓祿填好懸差點把一口老血吐出來。
沒有你「嗯」個大頭鬼啊！
韓祿填感覺這傢伙氣自己和欺負自己的勁頭，似乎跟某人如出一轍，不對，是比他還氣人！因為這位「朝奉」完全沒有前者的俊美帥氣，純粹就是干氣人，完全讓人喜歡不起來。
韓祿填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心中默念：
「莫生氣莫生氣，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 . .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然後不等她發作，又聽王澄繼續道：
「不過，天市能按照你的祈願，幫你找到最合適的賣家，說不定賣家需要的東西你剛好就有，到時皆大歡喜。」
接著徑直掐訣誦咒：
「天有錢星，地有錢靈。陰陽造化，陶鑄均平。天上地下，異相同形。吾今煆煉，貫伯分明. .旋風使者，烈焰將軍。風傳火化，元亨利貞。急急如律令！」
當鋪門前生出狂風打著旋足足響了一刻鐘，像是在陰陽二界搜索能滿足她願望的賣家。
叮！
終於，隨著一聲磬響，風聲一收，取而代之的則是三個腳步聲。
有三個各自身穿白、紅、青衣的小小童子共同擡著一隻白玉石匣走進了龍虎齋中。
對著兩人拱手一禮，打開了石匣子，露出一本古老的書冊，上面寫著《白蓮銷釋大乘寶卷》。韓祿填看到書名，還有這三個童子的模樣，腦子裡「轟隆」一聲，瞬間便將眼前所見與白蓮教中的一段秘辛聯繫到了一起。
下意識脫口而出道：
「這.. .這竟然是白蓮教中除【降世明王】之外，屬於【白蓮聖母/聖女】的另一支傳承？不是說自從成祖皇帝時期，隨同那一代的白蓮聖母唐賽兒之後就失傳了嗎？
龍虎齋連這都能找到？」
這段公案在整個白蓮教中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白蓮教傳承千年，一直在完善、分化、造反，旗下擁有眾多分支，教義也不盡相同。
其中明王和聖母/聖女就分別代表著最大最強的兩支。
執掌《佛說皇極結果寶卷》的降世明王一脈世代都是韓家；
但執掌《白蓮銷釋大乘寶卷》的白蓮聖母/聖女，卻因為普度眾生的「大乘」二字，從來都是從整個神州的民間隨機選拔，不是一家一姓之物。
歷代聖母/聖女也都是由眼前的道書欽定。
據說，大昭之初成祖皇帝從金陵石頭城遷都玉京城，大修宮殿，又組織人力，南糧北調，還開挖運河。先後在魯地青州治徵調數十萬民夫，農民徭役負擔十分沉重，民怨沸騰。
唐賽兒本為一尋常凡婦，卻在去墳地祭莫自己亡夫林三時，在山腳下的石縫裡，發現了這一本白蓮教的至高書典。
外表跟眼前的「天書秘匣」一模一樣。
她從中得到了一冊秘卷道書《白蓮銷釋大乘寶卷》，得以與韓家嫡系歷代傳承的《佛說皇極結果寶卷》分庭抗禮。
後者重上層權貴，而前者則植根於下層百姓，代表了無與倫比的生命力！
已經出嫁的唐賽兒便以當代【白蓮聖母】的尊號，掀起了一場針對【降世明王】的浩大起義。但在她起義失敗之後，連同秘卷道書一起不知所蹤。
這麼多年，再也沒有出現過。
如今教中所謂的「聖女」其實都是吉祥物，很多分支教派都有自己的聖女，卻誰也不服誰。當初白蓮教分支中的九宮道會首兼京城糞霸林桂生就準備把韓素填收入九宮道，包裝成一位「白蓮聖女」。
如今，這天書秘匣重新現世，便意味著得此傳承之人，便是名正言順的【白蓮聖女】，如假包換！
等韓祿填的眼睛適應了夢境中略微暗淡的光線，確實自己是在做一個清醒夢之後，才愕然發現自己競真的站在一間當鋪門前。
看起來只是一座十分普通的青磚碧瓦建築。
雖然布局雅致，卻跟全大昭隨處可見的低級當鋪一樣，除了門口「龍虎齋」的牌子之外毫無特色。但是，僅僅憑它能實實在在地出現於一位五品職官的夢境中，就足以證明它的不凡。
韓祿填透過洞開的大門看向當鋪內部。
這裡沒有尋常當鋪那樣柵欄一樣的高高櫃檯，也沒有四不當的牌子：神袍戲服不當；旗鑼傘扇不當；皮貨無袱不當；低潮首飾不當。
在本應掛牌子的地方只有四個字：「百無禁忌」！
意思是無論什麼東西都可以當，可以買，可以贖，可以交易。
即使韓祿填貴為大昭公主，在玉京城中見多識廣，也親身體會到了這兩界當鋪龍虎齋的神異，卻依舊覺得這家當鋪口氣大的嚇人。
一個看不清面容也辨不清年齡的掌柜，坐在一張茶桌後面對她含笑道：
「凡有所求，必有所執；陰陽有秤，天市無欺！
這龍虎齋不做凡人買賣。
只有那些心懷強烈祈願的神道職官或者武道修士才能進入這座連接陰陽二界的當鋪，跟在下或者其他客人完成交易，滿足自己的願望。
公主殿下既能來此，必有所求。
在下忝為龍虎齋朝奉，貴客可以稱我為「多寶先生』。
貴客有任何需求儘管對在下明言，龍虎齋為【天市】權柄顯化，公平公正，會為所有客人保守秘密。」王澄借【軍需中介】的權能，以【天市】和兩隻錢眼為基礎，構建起了全新的跨界交易平台。對外公測時表現出的便是這一方小小的當鋪，相當於天地錢莊下屬的一個對外職能部門。
能按照兩界中人的強烈祈願，匹配他們的需求，最終在客人們的夢中完成交易。
這種交易可以跨界，也可以在本界，可以點對點互相傳送物品，也可以掛到平台上寄賣，平台會收取一定的中介費用。
王澄和劉扶搖作為錢眼的主人擁有最高的權限，都能透過湖水隨時查看兩界的交易記錄，或者參與其中正常情況下，交易不需要兩人出面就可以自主運行。
但嘉善公主韓祿填可是王澄親自挑選的第一位客人，自有特殊安排。
啪！
王澄說完之後，神態自若地打開手中一柄董七叔同款「坦蕩」摺扇，露出了親自書寫的另外四個大字。門外韓祿填借著夢境中暗淡的天光，一瞧那四個字「沒、賺、會、死！」
下意識後退一步，差點扭頭就跑。
杏眼圓睜，心底風雲激盪：
「沒賺會死？你這是黑店對不對？！一定是黑店!！
現在的奸商都這麼囂張了嗎，連演都不演了是吧？」
只是她環首四顧，發現周圍都是朦朦朧朧的霧氣，什麼東西都看不清楚，只能隱約感應到霧氣後面影影綽綽，似乎藏著許多恐怖的事物。
一旦不小心誤入其中，就算是在世鬼神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
她的感應也沒錯，【蜃樓雲龍艦】成功連通夢境還有各種各樣的民俗傳說後，已經成了王澄介入夢境中介交易的關鍵節點。
在這裡舉行的交易不僅隱蔽，而且絕對安全。
只要客人進了這座被王澄參照師父那間【鳳麟齋】命名為【龍虎齋】的當鋪，就相當於進了蜃樓雲龍艦和他的王船。
只要敢仗著自己的性功修為鬧事，必定有來無回。
不過，這裡的主要規則終究來自【天市】，如果客人來到龍虎齋卻又不想交易，心念一動就能離開夢境重新在床上醒來。
這是公平交易的基本規則，王澄也無法利用天市漏洞客串黑店，幹掉那些跟自己不對付的客人。韓祿填也在同一時間從天市那裡獲知了具體規則，知道不會遭遇危險。
關鍵是她因為自己的「婚事」問題，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
就算王澄幹掉了漕幫的兩位幫主，也不能改善她的處境。
沒了翁家，還有林家、張家、李家、王家，這公主終究是要被賣掉的。
「除了這種地方，也沒人能幫我了。我要是真的敢逃婚去找王制軍，那就是害了他。」
她咬了咬紅唇，決定就算是黑店也要試上一試。
當她壯著膽子走進鋪著光滑青石板的當鋪里，湊近了才發現掌柜扇面上的四個字並非「沒賺會死」，而是「汲賺會苑」！
「這」
不由鬧了一個大臉紅。
從小到大教她的老師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至少是個進士，讓她下場去考個舉人都沒問題，肚子裡自然不缺墨水。
「汲」的意思是努力汲取；「賺」則是贏得的意思；「苑」則多代指帝王花園。
「汲賺會苑」，則比喻每個人都努力，一家商號或組織才能興旺發達，花團錦簇。
默默坐到茶桌前的圓凳上，韓祿填臉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王澄倒是不以為意，笑盈盈地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沒有立刻開始交易，反而十分和善地提醒道：「貴客.您要不要先換一身衣服再開始？」
韓祿填一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依舊穿著那件就寢時的素白絲裙。
坐在凳子上，絲裙勾勒出玉磨盤一般的飽滿臀線，細枝碩果，搖曳生姿，裙下還有潔白的雙足和一截玉質的小腿在暗室里熠熠生輝。
「本宮失禮了。」
好在，經歷過入夢後的一連串驚訝後，她也恢復了大昭公主的那份雍容大氣。
這裡既然連通著她自己的夢境，只需心念一動，身上的衣著立刻恢復成了華貴端莊的公主裝扮。頭戴金燦燦鸞鳳冠，身著真紅織金鳳紋大袖衣，肩繞金繡雲霞帔，下束一條海天霞色妝花馬面裙，裙瀾處鸞鳥銜枝，在暗室里照樣流光溢彩。
臉上也多出了一方繡著梅花的面紗，擋住了那一副富麗堂皇的美艷姿容。
這才仔細打量起對面那位面容模糊不清的「掌柜」。
雖然韓祿填知道水班【朝奉郎】人才凋零，境界最高的也不過三品在世鬼神，但有高高在上的【天市】背書，也不由產生了三分期待。
加上青萍道士的靈應，真真切切在這裡窺見了一線生機，便不再額外試探，大大方方地道出了自己的需求：
「先生既然能借天市拉本宮入門，當知本宮的身份，還有大昭公主歷代以來的婚姻悲劇。
本宮想請問先生，您的龍虎齋如何才能幫本宮破此困局？本宮又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啪！
王澄收起「汲賺會苑」的摺扇，笑著對她點點頭：
「嗯，你想要的東西...龍虎齋沒有！」
「沒有？」
滿懷期待的韓祿填好懸差點把一口老血吐出來。
沒有你「嗯」個大頭鬼啊！
韓祿填感覺這傢伙氣自己和欺負自己的勁頭，似乎跟某人如出一轍，不對，是比他還氣人！因為這位「朝奉」完全沒有前者的俊美帥氣，純粹就是干氣人，完全讓人喜歡不起來。
韓祿填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心中默念：
「莫生氣莫生氣，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 . .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然後不等她發作，又聽王澄繼續道：
「不過，天市能按照你的祈願，幫你找到最合適的賣家，說不定賣家需要的東西你剛好就有，到時皆大歡喜。」
接著徑直掐訣誦咒：
「天有錢星，地有錢靈。陰陽造化，陶鑄均平。天上地下，異相同形。吾今煆煉，貫伯分明. .旋風使者，烈焰將軍。風傳火化，元亨利貞。急急如律令！」
當鋪門前生出狂風打著旋足足響了一刻鐘，像是在陰陽二界搜索能滿足她願望的賣家。
叮！
終於，隨著一聲磬響，風聲一收，取而代之的則是三個腳步聲。
有三個各自身穿白、紅、青衣的小小童子共同擡著一隻白玉石匣走進了龍虎齋中。
對著兩人拱手一禮，打開了石匣子，露出一本古老的書冊，上面寫著《白蓮銷釋大乘寶卷》。韓祿填看到書名，還有這三個童子的模樣，腦子裡「轟隆」一聲，瞬間便將眼前所見與白蓮教中的一段秘辛聯繫到了一起。
下意識脫口而出道：
「這.. .這竟然是白蓮教中除【降世明王】之外，屬於【白蓮聖母/聖女】的另一支傳承？不是說自從成祖皇帝時期，隨同那一代的白蓮聖母唐賽兒之後就失傳了嗎？
龍虎齋連這都能找到？」
這段公案在整個白蓮教中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白蓮教傳承千年，一直在完善、分化、造反，旗下擁有眾多分支，教義也不盡相同。
其中明王和聖母/聖女就分別代表著最大最強的兩支。
執掌《佛說皇極結果寶卷》的降世明王一脈世代都是韓家；
但執掌《白蓮銷釋大乘寶卷》的白蓮聖母/聖女，卻因為普度眾生的「大乘」二字，從來都是從整個神州的民間隨機選拔，不是一家一姓之物。
歷代聖母/聖女也都是由眼前的道書欽定。
據說，大昭之初成祖皇帝從金陵石頭城遷都玉京城，大修宮殿，又組織人力，南糧北調，還開挖運河。先後在魯地青州治徵調數十萬民夫，農民徭役負擔十分沉重，民怨沸騰。
唐賽兒本為一尋常凡婦，卻在去墳地祭莫自己亡夫林三時，在山腳下的石縫裡，發現了這一本白蓮教的至高書典。
外表跟眼前的「天書秘匣」一模一樣。
她從中得到了一冊秘卷道書《白蓮銷釋大乘寶卷》，得以與韓家嫡系歷代傳承的《佛說皇極結果寶卷》分庭抗禮。
後者重上層權貴，而前者則植根於下層百姓，代表了無與倫比的生命力！
已經出嫁的唐賽兒便以當代【白蓮聖母】的尊號，掀起了一場針對【降世明王】的浩大起義。但在她起義失敗之後，連同秘卷道書一起不知所蹤。
這麼多年，再也沒有出現過。
如今教中所謂的「聖女」其實都是吉祥物，很多分支教派都有自己的聖女，卻誰也不服誰。當初白蓮教分支中的九宮道會首兼京城糞霸林桂生就準備把韓素填收入九宮道，包裝成一位「白蓮聖女」。
如今，這天書秘匣重新現世，便意味著得此傳承之人，便是名正言順的【白蓮聖女】，如假包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