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獵殺和反獵殺(月底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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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片刻功夫,膽敢暴力抗法的漕幫幫眾就已經沒人還能站著,傷了一片,也死了一片。

  那些渾身骨斷筋折,再也不能出去仗勢欺人的倖存者也只敢低聲呻吟,生怕一不小心引來那個煞神關注,再讓那些廟軍鬼卒一刀鞘下去結果了自己。

  王澄這才施施然走下轎子,站在躺了一地的漕幫幫眾面前,像是幹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口道:「這次本官只是小懲大誡。

  再敢幫你們那廢物少爺打公主殿下的主意,本官定上奏陛下羅教心v懷異志,圖謀不軌。

  到時天兵一至犁庭掃穴,破爾祖壇,勿謂言之不預也。」

  其實他也知道,大昭王朝現在是滿頭虱子無處撓,中樞無論是誰都不希望看到自己無限攀咬,把「白蓮教諸法脈」這個膿包給當場捅破。

  更不用指望什麼神兵天降將這邪教犁庭掃穴。

  暫時只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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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在這大運河終點站的天子腳下,借公主的婚事為由頭對漕幫和羅教「啪啪」打臉,果然就算是泥人也坐不住。

  眼角餘光落在自己衣角某處的蓮花符印上,奇貨可居第一時間看出了它的虛實:

  【青蓮印:白蓮教秘卷道書《佛說皇極結果寶卷》殘卷所載異術,沒有任何殺傷力,卻能在三日內時時定位宿主位置。

  凡境界低於施術者幾乎不可能察覺...】

  知道那位藏在茶樓沒有現身的金面佛,已經忍不住要提前對自己動手,而且時間必定是在三天之內!成功化被動為主動,既然選擇提前動手,那這戰場和獵人、獵物的角色可就全都由不得他們了。「嗬,只要這次解決了漕幫的靠山,那所謂羅教三祖。

  剩下的小角色不過都是疥癬之癢,甚至就連百萬漕工衣食所系的漕運大業也不是不能插上一手。拿下他們,我就能直接鎖定水班大運。」

  與此同時,白鱗衛指揮使陸雲塵也叫來了一隊讓大昭官場談之色變的白鱗衛,直接給動手反抗的那些人定了個殺官造反之罪,死了也是白死。

  誰敢再隨便過問、同情,立刻打成同黨,去詔獄跟我的十八般刑具說去吧。

  「你們.」

  他們哥倆這副毫不掩飾的,「管殺又管埋」的囂張做派,讓不知上層所想的兩幫幫眾又驚又懼,卻無人再敢站出來說一個不字。

  這種情況下要是還敢去京利告狀,恐怕死的比現在還慘,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

  「兩位大人英明!」

  「漕幫欺男霸女殺人越貨,早就該收拾了。」

  「青天大老爺啊!」

  邊上看熱鬧的京爺們眼見漕幫吃癟紛紛叫好。

  以前他們被欺負是因為求告無門,走正規渠道根本奈何不了他們,說不定還會被偷偷報復。今日惡人自有惡人磨,這位年輕的南洋總督才算是給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當然,前提是他能扛住漕幫的反撲而不死,不然一切照舊。

  旁邊全程目睹這一切的嘉善公主韓祿填,美眸之中異彩連連。

  她不知道漕幫和王澄的恩怨,眼見王澄口口聲聲都是在維護自己,以為他仗勢欺人真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

  「王制軍雖然有些霸道,與大昭官場謹言慎行的為官之道不符。

  但他不過才二十歲,年輕人不飛揚跋扈,那還叫年輕嗎?

  而且旦...他可都是為了我呀。

  王制軍本就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如今二話不說就打人,顯得. .更威風了!

  若是他能對我也這麼霸道」

  面紗下忍不住升起兩團紅霞,心跳如鼓。

  一路跟著王澄越過人群,默默走到在棧橋盡頭停泊的「五峰旗號」面前,突然開口叫住了他:「王制軍!」

  王澄聞言轉身,臉上面對漕幫時的冰冷無情被和顏悅色取代:

  「殿下,怎麼了?」

  「我」

  韓祿鎮想說她覺得自家父皇突然變了。


  其實過去他對子女就不太上心,太子兄長也不為父皇所喜。

  如果不是因為已經是唯一還活著的兒子,那一份名為「監國太子」實為「誘餌」的苦差事也輪不到皇兄的頭上。

  雖然與對兒子的嚴苛和猜忌不同,父皇對女兒的態度要正常和溫和一些,可基本上也是按照禮制規範的常規照拂,並沒有展現出任何溫情脈脈的父愛。

  韓祿填也已經習慣。

  直到這一次,太監出賣自己婚事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父皇可是一品社稷主,京城是他的核心道場法界,他不可能不知道內情。

  卻依舊不聞不問,親生女兒似乎也成了可有可無的陌生人。

  這一切都讓韓祿填心裡隱隱有些不安,決定還是要早做打算為妙。

  捏碎一張符篆,撐開一道無形屏障,確保無人能聽到他們的對話,這才鼓起勇氣看著王澄的眼睛道:「王制軍!

  我們【青萍道士】命數如同浮萍。

  卻有一靈應名為【隨波】,專走命數之道,能察覺到命運的關鍵拐點和一線生機。

  不知道為什麼,我能感應到的那一線生機就在你的身上!

  而且我感覺我們兩個好像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跟你在一起真的很開心。」

  說到這裡,公主難得露出幾分小女兒的俏皮,開玩笑一般道:

  「我若是有朝一日落難江湖,你可願意接濟一二?」

  袖中玉手指節捏得有些發白,忐忑無比地等待「王富貴」的答案。

  王澄低頭看著眼前跟素填姐姐好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韓素填,兩人有七八分相像,只是氣質略有不同。嘉善公主比嘉善郡主少了幾分野性,多了幾分柔弱,一個端莊秀麗,一個雍容華貴,卻是梅蘭竹菊各擅勝場。

  尤其是聽到她口中幾乎託付終生的大膽言語,恐怕是這位天之驕女用盡一輩子勇氣才敢逾越的規矩。王澄迎著少女像是抓住最後一棵救命稻草的期待目光,心頭升起一絲憐憫。

  沒有再說什麼「大昭千秋萬代公主永享富貴」之類徒惹人厭的客套話,也沒有再以疏離的臣下自居。而是臉色肅然,直截了當道:

  「這是自然!到時殿下若來,我必掃榻相迎!」

  心裡加上一句,只要你在夢中進了我的跨界交易平台,得了「公共金手指」,真等到那一天,來投奔我的恐怕就不再是區區一位「公主」了。

  聞言,韓祿填卻已笑靨如花,美得驚心動魄。

  「一言為定!」

  由天工寶船蜃樓雲龍艦偽裝成的「五峰旗號」沿著大運河順流而下,速度遠超尋常貨船。

  前一刻還只是十幾里外的一個小點,轉瞬之間就消失在下游。

  甚至倏忽撞上河面上的一團霧氣,轉眼便現身百里之外。

  但就算是這種神速,也擺脫不了身後悄悄綴上的兩道人影。

  「大哥,您只管定位,剩下的交給小弟便是。」

  二幫主【行商】錢澤同樣以鬼神法相出竅,跟【金面佛】翁山合兵一處,有些滑稽地騎在一條長板凳上。

  水班行商最擅長的腳上功夫,擁有靈應【神行】,一手挑著自己的貨擔,另一隻手握著韁繩騎到一條木頭長凳上,口頌咒言:

  「木馬當馬,簸箕騰雲,急急如律令!」

  長凳好像一匹真的馬仰起身子踢蹬兩條前腿,帶著他們兩個踏浪而行,一溜煙兒便不見了蹤影。到了上三品在世鬼神的程度,錢澤早已憑此神行靈應,得到了雷部神通【急急如律令】。

  律令一開始只是律法的意思,但後來民間和道門內部逐漸出現將「律令」人格化為雷部鬼神的說法。《雲笈七籤》記載,「律令」是雷神麾下的一名捷鬼,形象迅捷,善於疾走,負責傳遞雷法號令故咒語「急急如律令」有「速速執行,如律令般迅捷」之意。

  這門神通便是舉世無雙的神行之術。

  颯!

  每當「五峰旗號」躍進數十上百里,兩人都能瞬間追上。

  看這一副架勢,就算叫它【飛雷神】也未嘗不可。

  兩人從白天追到黑夜,眼看前面到了天塹江,王澄的座艦卻沒有繼續南下,而是轉了一個彎前往上游。兩人頓時精神一振:

  「他一定是去了鄱陽湖,這次正好一石二鳥,將那龍女也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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