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艦炮破神通:打死我,或者被我打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19章 艦炮破神通:打死我,或者被我打死!

  對那些沒有自我的邪祟來說可從來不會分什麼倭人、大昭人,吃誰都是吃,口感差不多。

  而且越遠離東海國本土和天關落鎖,它們受到的壓制就越輕,實力就越強。

  於是,在食慾和安全感的雙重驅動下,「百鬼夜行」調頭殺回來的速度,遠比去時的速度快得多。

  那些外圍的切支丹倭寇剛剛才被陰風迷了眼睛,伸手搓揉兩下,再睜眼時,邪祟、惡鬼血淋淋的爪子就已經抓到了自己面前。

  「啊——!」

  「快,鐵炮隊,快反擊啊!」

  「首領,救我——!」

  艦隊中慘叫聲此起彼伏,炸裂的腦袋、掏空的肚腸、連帶著噴濺出來的猩紅鮮血塗滿了整個船艙。

  即使裝備著弗朗機火繩槍的精銳鐵炮隊最多只開了一槍,之後就被捏爆了腦袋。

  除了韓家宗室手中最著名的【獨眼石人】之外,他們這些倭寇哪裡又聽說過這種能瞬間篡奪「百鬼夜行」指揮權的至寶?

  手上的冷兵器都還沒有來得及浸泡符水,多數普通倭寇連傷害邪祟都做不到。

  瞬間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被自己親手做出來的「土炸彈」炸了一個大個兒的。

  引火燒身之下,再也不能靠著神風死士超越時代的碳基制導遠程攻擊,在後方高枕無憂。

  心中驚駭,大軍聚集在一起形成的【陽氣烘爐】自然跟著劇烈波動,讓更多的邪祟得以尋隙而入。

  外圍的普通運兵龜船一船接一船成建制覆滅。

  只有那些擁有神道職官頭目的戰船才能勉強抵擋,擁有中三品職官頭目的戰船才能集合船員反殺。

  有反應快的那些「香工」立刻焚香,叩拜船神,召請鬼神權能降臨制御邪祟、惡鬼,口中高呼:

  「請船神惠比壽臨壇!」

  「請住吉三神臨壇!」

  瀛洲的航海守護神,除了那些連神道職官都打不過的小毛神,主要有四位上三品:【住吉三神】和【惠比壽】。

  前面三位是人死後封神,最後一位是由道炁顯化而成的非人格神。

  跟王澄家裡的一幫水班鬼神一樣,祂們只能在自己管轄的神域範圍之內有限庇護眾生。

  出力多少全看信徒平時供奉多少,心有多誠,絕對不會做賠本買賣。

  艦隊中香火之氣陡然大盛,卻也只是暫時擋住了邪祟侵襲,卻不可能反殺它們。

  最關鍵的是百鬼夜行肆虐,意味著「統治者德行有虧」的帽子被甩到了首領天草四郎的頭上。

  時間推移,這一支被打散後都要回來繼續投奔他的嫡系部隊,對這位首領的信任都開始地動山搖。

  尤其是天草四郎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發揮出自己上三品在世鬼神的統治級威能,讓周圍那些手下看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尤其是擁有靈應【逆戰】的武士,那種「以下克上」的衝動漸漸難以克制。

  是啊,身為最擅長和邪祟打交道的陰陽師和司鐸,他為什麼不出手?

  天草四郎感受到船員的目光,有如芒刺在背,眼神陰翳:

  「我不出手,還能靠著以前的虎皮撐過這一仗,換來教區主教之位,把失去的【鬼號】修回來。

  如果我出手,又沒能拿下對手,你們恐怕當場就要造反了。

  難道這王家的小子真的是個蠢貨?

  他不會是還不知道比我威脅更大的傳奇戰艦【萬翼天使號】,已經到他的老巢平湖港去了吧?

  蠢貨,蠢貨,我只是個搖旗吶喊的倭人僕從軍,你趕快回平湖港去打弗朗機主力啊!」

  這一聲發自心底的咆哮剛剛升起,心中便警鈴大作,連忙對全艦隊暴喝示警:

  「風的味道不對!

  小心,有東西從上風過來了,是」

  轟隆!

  話還沒說完,身下的旗艦就猛地震了一下。

  「首領,不好了,我們水線中彈了!」

  「快!損管!木匠快去堵漏!」

  然後,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一支總數高達四十艘風帆戰艦的東海國主力艦隊,突然從瀨戶內海的上風東南方向出現。

  揭開身上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從距離他們不過百餘米的地方,對他們發動了艦隊齊射。

  「裝填實心彈,雙彈射擊!」

  為了追求最大威力,每一門火炮里都一次性塞了兩顆炮彈,裝填更多火藥。

  轟!轟!轟!轟!轟!

  天崩地裂般的炮火聲頓時驚醒了附近沿海藩國的所有人,信使、忍眾、金牌急腳馬遞.蜂擁而至。

  「是東海國?他們在跟誰作戰?」

  四十艘戰艦分成三支分艦隊,各自排成整齊的戰列線,一次艦隊齊射,翻湧的波濤仿佛都被熾熱的衝擊波擊退數丈。

  明黃的炮焰和硝煙結成籠罩了瀨戶內海的濃厚火雲,朝著依舊和「百鬼夜行」糾纏在一起的倭寇艦隊,一次性拋灑出上千顆尖嘯的炮彈。

  每一顆炮彈尾後都拖曳著一道赤色長虹,好似二代太陽向他們散播的恩情,橫亘夜空將天際線都給重新照亮。

  轟隆隆.

  尋常倭寇戰船的材料可不是風帆戰艦上那些船殼、肋骨加起來動輒半米的百年橡木,只是普通的松木而已。

  防禦力遜色橡木太多,被炮彈一穿即透。

  不管躲在船艙里的是邪祟還是切支丹倭寇,只要敢擋在前面通通都會被炸成碎骨、碎肉。

  如果炮彈被艦隊中少數的橡木風帆戰艦擋住,那下場只會更慘。

  已經成為東海國主力火炮的鐵棒飛雷炮(卡隆炮),炮彈飛行速度遠低於音速,大概只有200米每秒。

  當這些炮彈擊中船殼時,就會在船殼內產生衝擊波,以千米每秒的速度不停地在船殼板邊緣與入射彈丸之間來回反射,產生強大的剪切應力。

  這種力量既撕裂了原本就在旋轉的彈丸,又在船殼背面崩落出大量破片。

  於是鐵棒飛雷炮的慢速彈丸擊中船體,就像達姆彈擊中人體後在血肉裡面翻滾、破碎一樣。

  正面破洞可能很小,背面卻慘不忍睹。

  在特拉法爾加海戰中,不列顛尼亞能以一敵二還能大獲全勝,這種火炮的應用功不可沒。

  正如此時,船艙里大量船體的破片夾雜著變形的炮彈碎片,造成海量的船員傷亡。

  有的腦洞大開、有的心花怒發、有的如雷貫耳、還有的頸上添花

  「船醫,司鐸,救救我!啊——!」

  雪上加霜的是,這些倭寇面對的危險遠不止來自東海國的炮彈。

  那些邪祟、惡鬼生存力比凡人強得多,尋著新鮮生命的流逝,抓住那些受傷的船員張開大嘴就生啃活吃。

  艦隊中的倭寇好像落進了熱帶雨林的河流里,身上只要露出一點鮮血就會被食人魚一般的邪祟、惡鬼群起而攻之。

  「繼續裝彈,再射!」

  東海國的艦隊中不僅有許多艦載火炮被點化成「神威將軍」,廟軍鬼卒【金錢力士】也被大量安排到各個炮組裡擔任炮長、乃至槍炮長。

  這幫【金錢力士】與自家已經大量換裝的鐵棒飛雷炮共鳴,在近距離對轟中簡直如魚得水。

  更少的裝藥量,更大的口徑,更輕的自重,讓最普通的武裝商船,都能負擔起24磅以上的重型艦載火炮。

  與之相比,9磅以上就敢叫「國崩」的倭寇火炮只能用孱弱來形容,即使反擊也顯得過於無力。

  對轟時的感覺該怎麼去形容呢?

  「金錢力士」雖然不是「加錢居士」,卻也由衷覺得對面那些切支丹戰艦實在是很潤!

  潤極了!

  即使發起軟弱的反擊,也只會那些金錢力士更加興奮!

  更加禍不單行的是,東海國艦隊數十米高的桅杆和複雜的帆索系統攪亂了海上的空氣,製造了一條瀨戶內海上史無前例的巨大湍流帶。

  將倭寇艦隊徹底鎖死在了下風位置。

  就像是蠅量級選手被重量級拳王給堵在了擂台一角,再不做出改變只會被一拳一拳活活揍死!

  到了這個時候,即使天草四郎再怎麼不想暴露實力大損的事實,也只能無奈出手。

  攤開雙手,臉上雲淡風清,實際上已經使出吃奶的力氣施展自己的神通【建御神風】。

  嗚嗚嗚.

  狂風席捲,扭曲了戰場上的風向,推動著切支丹艦隊反過來沖向上風的東海國艦隊。

  同時,天草四郎負手而立,漂浮而起。

  居高臨下看向登上旗艦【聖地亞哥號】的王澄,裝作大發慈悲的樣子:

  「靖海王!這已經是你們東海國水師全部的家底了吧?

  你竟然全都拉出來阻擊我們切支丹武士,難道你的大本營平湖港不想要了嗎?

  我們切支丹武士本就是為弗朗機人搖旗吶喊,你在這裡跟我死戰又有什麼意義?

  收兵吧!我這個上三品在世鬼神不願意以大欺小。

  前些時日我被你們大昭王朝的俞龍戚虎圍攻,照樣跟他們打得難分伯仲,全身而退!

  今天我大發慈悲,放你自去跟弗朗機人解決恩怨如何?」

  這番裝腔作勢的言語卻只換來了王澄一聲嗤笑,裝作一個不明內情的愣頭青:

  「呵呵,天草四郎,你是在八百里外朝著戚虎扔了一發手裏劍才能撿回一條命吧?

  來,不要虛張聲勢,下來打死我,或者被我打死。」

  同時發動了自己創造的五大兵道密卷之一《將軍令》。

  「只要有一艘及以上的戰艦就可以使用。

  能將艦隊中所有人的陽氣烘爐具象化,並且隨同火炮發射出去,能克制一切神通法術。

  如果船和炮夠多,量變形成質變,就算鬼神也能斬落炮口。

  同時,艦隊中天、地、水三班職官們的靈應、絕活、異術也能隨著將軍令自如流動,把力氣全都使到一處。」

  嘭!

  又是一輪撕裂天際的齊射,剛剛才成型的【建御神風】轟然告破,倭寇艦隊也重新停了下來,而且隊形變得更加散亂。

  根本不需要天工寶船,有《將軍令》統合四十艘五級風帆戰艦、八千精銳船員,就算全盛時期的上三品在世鬼神跟他們槓正面也得死!

  至少在這片東海上,如果沒有外部力量干預,東海國的艦隊便是毫無爭議的天下第一!

  排除掉天草四郎這個殘廢的在世鬼神,絕對屬於上駟對下駟的必勝局。

  王澄也不去看頭頂那一場劃時代的「艦炮撕裂神通」的劇烈爆炸,碰撞了一下手中雙鐧,昂首指向天草四郎,對他宣判道:

  「你跟老陸一樣犯了經驗主義錯誤。

  誰說我在這裡揍你,就不能同時在南面殺弗朗機人?

  今天你們既然來了,就全都留下來吧!」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