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出門拿藥
阮天行神色思量，他忽然想起什麼，「大人，聽欽天監說，這次下雪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天，很有可能會釀成五十年難遇的大雪災。」
曹禺神色難辨，「雪災？」
他語氣中沾染著淡淡的嘲諷，邊疆的士兵哪些時候不是在面對著惡劣的環境，換成京城的百姓就不能了嗎？
阮天行也沒過多在意此事。
次日。
坊間的傳聞忽然間變了味道。
為何連老將軍遲遲不願意出征北疆，那是因為他早就和蠻子私下有了交易，故意拿著大晉的好處投餵草原上的餓狼，簡直是赤裸裸的叛國。
而宋府嫡女作為連老將軍的後輩，自然而然地沒有死在蠻子手下，反而是被放了。
若是只有前者，沒有百姓會相信這個謠言，連家世代鎮守邊疆，與蠻子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從未有兒郎當過逃兵。
但是宋枝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竟然被蠻子放過，這讓京城裡那些失去親人的百姓心裡不由得產生濃濃的惡意。
謠言蜚語下，本來莫須有的罪名也漸漸成真。
連老將軍從拒絕出徵到叛變只經歷了兩天的時間，幾乎活在了每個百姓口中。
此等惡意令人膽寒。
大雪漫天，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宋枝與夏荷走在一側，她側耳聽到路過的兩人口中滿是惡意地談起北疆戰事。
「本來還以為連家是什麼頂天立地的英雄，沒想到竟然已經叛變了！」
「那等縮頭烏龜，即使沒有叛變留著也是大晉的蛀蟲！」
其中一人裹緊衣袖，匆匆離去。
宋枝眉頭微皺，她知曉祖父定然不是這種人，拒絕出征之事自然有其他的考量，沒想到竟然因為自己被蠻子擄走卻遭到了難以洗清的污衊。
即使站出來解釋，憑藉當下的情況也未必能夠得到百姓的理解。
「小姐，我們快些走吧。」
夏荷忍不住勸道，雪又變大了，若是不早些回去，怕是會被堵在外面。
今日宋枝反應很是強烈，根本吃不下任何飯菜，便想著喬裝打扮出來瞧瞧大夫。
「無事，只是害喜罷了，喝些安胎藥便好。」老大夫把脈後隨意答道，天色漸冷，醫館裡大多都是些傷寒百姓，懷有身孕的女子身嬌體弱，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宋枝謝過後起身，讓夏荷接過藥材回去熬煮，轉身走出了醫館。
側身的百姓皆是衣衫薄薄，面色蒼白咳嗽不止。
即使走出老遠，那股濃郁的藥材味道仍然縈繞在鼻尖，令人莫名添了些擔憂。
「小姐，」夏荷鬆了一口氣，主僕二人故意來遠些的醫館便是為了隱藏宋枝懷孕的秘密，「我們該回去了。」
宋枝點頭，淡白色的帷幕幾乎與膚如凝脂的臉頰融為一體，僅僅是眉目間就能瞧出這是個溫柔淡雅的女子。
主僕二人很快離開，殊不知被樓上的男子瞧得一清二楚。
秦淮景神色詫異，他方才並未認出兩人，直到瞧見夏荷隱約有幾分熟悉，再看宋枝才恍然想起來。
雪勢未消，這人出來做什麼。
而且連老將軍正處於謠言纏身，如若出門被認出，定然會有危險。
他瞧著遠處的醫館，莫非是有人生病了？
秦淮景眉頭微皺，神色不由得閃過擔憂。
自從上次的宴會後，兩人已經許久未見，僅僅從那次，他就發覺武將子女的地位比想像中還要可憐，怪不得先前爹爹從來不允許他來京城裡。
再聯想到這次的謠言蜚語，秦淮景忍不住同情宋枝，蠻子殺人並不是連將軍的責任，卻連累到宋枝的名聲被辱，放在誰身上都不是輕鬆的事情。
喬駱走上前，「淮景在看什麼？」
秦淮景頓了兩秒，「屋檐的雪景還不錯。」
「當然，不過今年的雪也太大了，我爹說府上的銀絲煤都要供不上了。」
喬駱撓撓腦袋，眉目間添了幾分憂愁，「本來府上還不錯，自從連將軍拒絕出征後，京城裡賣煤的商人曉得我爹是武將，竟然故意漲價，想要多收銀兩。」
「簡直是太過分了，」喬駱抱怨，面上好奇，「淮景，你爹什麼吩咐？」
秦淮景微頓，「家父命我莫要摻和此事。」
「我爹也是這樣給我說的，可是，我私下聽到他在書房喝酒還嗚嗚地哭。」
「這話我也就給你說，可不要告訴別人！」
喬駱一時多嘴，又迫不及待地想要挽回。
秦淮景點頭。
醫館的百姓來來往往，咳嗽聲與藥材香氣相生相映，面前落下一片陰影，老大夫抬起腦袋。
「方才可有一位女子來看病？」
頭髮花白的老大夫眉目間滿是慈悲之色，他眼底疑惑，「確有此事。」
「她，得了什麼病？」
老大夫抬眸打量了幾眼，「你是何人？」
秦淮景嘴唇微抿，「熟識。」
「此女拿的是安胎藥。」
老大夫沒有隱瞞，他爹曾是皇宮的御醫，自己也曾跟著見過不少的達官貴人。這破破爛爛的東城區月余瞧不見任何官家子弟，忽然莫名就來了兩個，還彼此認識。
老大夫很快就放下了警惕，如實說了出來。
秦淮景瞳孔微縮，詢問再三後才離開了這裡，冷靜自持的面色難得多了些難以置信。
老大夫瞧著走遠的大少爺，嘴裡忍不住嘟囔著，「莫非是親爹找上來了？」
宋府。
木頭車輪壓過厚厚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馬車很快停在了門口。
「小姐，三皇子來了！」秋霜大聲地喊道。
宋枝手指微頓，眸光詫異，這人怎會突然到訪。
即使是先前自己被蠻子挾持，勉強撿回一條命送回宋府，傅秉擇都不曾來看自己，竟然選擇在此等風口浪尖突然來訪。
她站起身，出門相迎，心底並不覺得對方是來安慰自己的。
「殿下日安。」
「平禮，你我之間莫要做些場面功夫。」
三皇子神色溫潤，似乎滿是體貼。
宋枝淡笑點頭，心底卻從未當真，前幾次的教訓似乎讓她看出了某些東西，無論劇情中的自己如何付出，最後也得不來此人的真心。
「近日可還好些？」傅秉擇坐下，神色關切。
曹禺神色難辨，「雪災？」
他語氣中沾染著淡淡的嘲諷，邊疆的士兵哪些時候不是在面對著惡劣的環境，換成京城的百姓就不能了嗎？
阮天行也沒過多在意此事。
次日。
坊間的傳聞忽然間變了味道。
為何連老將軍遲遲不願意出征北疆，那是因為他早就和蠻子私下有了交易，故意拿著大晉的好處投餵草原上的餓狼，簡直是赤裸裸的叛國。
而宋府嫡女作為連老將軍的後輩，自然而然地沒有死在蠻子手下，反而是被放了。
若是只有前者，沒有百姓會相信這個謠言，連家世代鎮守邊疆，與蠻子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從未有兒郎當過逃兵。
但是宋枝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竟然被蠻子放過，這讓京城裡那些失去親人的百姓心裡不由得產生濃濃的惡意。
謠言蜚語下，本來莫須有的罪名也漸漸成真。
連老將軍從拒絕出徵到叛變只經歷了兩天的時間，幾乎活在了每個百姓口中。
此等惡意令人膽寒。
大雪漫天，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宋枝與夏荷走在一側，她側耳聽到路過的兩人口中滿是惡意地談起北疆戰事。
「本來還以為連家是什麼頂天立地的英雄，沒想到竟然已經叛變了！」
「那等縮頭烏龜，即使沒有叛變留著也是大晉的蛀蟲！」
其中一人裹緊衣袖，匆匆離去。
宋枝眉頭微皺，她知曉祖父定然不是這種人，拒絕出征之事自然有其他的考量，沒想到竟然因為自己被蠻子擄走卻遭到了難以洗清的污衊。
即使站出來解釋，憑藉當下的情況也未必能夠得到百姓的理解。
「小姐，我們快些走吧。」
夏荷忍不住勸道，雪又變大了，若是不早些回去，怕是會被堵在外面。
今日宋枝反應很是強烈，根本吃不下任何飯菜，便想著喬裝打扮出來瞧瞧大夫。
「無事，只是害喜罷了，喝些安胎藥便好。」老大夫把脈後隨意答道，天色漸冷，醫館裡大多都是些傷寒百姓，懷有身孕的女子身嬌體弱，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宋枝謝過後起身，讓夏荷接過藥材回去熬煮，轉身走出了醫館。
側身的百姓皆是衣衫薄薄，面色蒼白咳嗽不止。
即使走出老遠，那股濃郁的藥材味道仍然縈繞在鼻尖，令人莫名添了些擔憂。
「小姐，」夏荷鬆了一口氣，主僕二人故意來遠些的醫館便是為了隱藏宋枝懷孕的秘密，「我們該回去了。」
宋枝點頭，淡白色的帷幕幾乎與膚如凝脂的臉頰融為一體，僅僅是眉目間就能瞧出這是個溫柔淡雅的女子。
主僕二人很快離開，殊不知被樓上的男子瞧得一清二楚。
秦淮景神色詫異，他方才並未認出兩人，直到瞧見夏荷隱約有幾分熟悉，再看宋枝才恍然想起來。
雪勢未消，這人出來做什麼。
而且連老將軍正處於謠言纏身，如若出門被認出，定然會有危險。
他瞧著遠處的醫館，莫非是有人生病了？
秦淮景眉頭微皺，神色不由得閃過擔憂。
自從上次的宴會後，兩人已經許久未見，僅僅從那次，他就發覺武將子女的地位比想像中還要可憐，怪不得先前爹爹從來不允許他來京城裡。
再聯想到這次的謠言蜚語，秦淮景忍不住同情宋枝，蠻子殺人並不是連將軍的責任，卻連累到宋枝的名聲被辱，放在誰身上都不是輕鬆的事情。
喬駱走上前，「淮景在看什麼？」
秦淮景頓了兩秒，「屋檐的雪景還不錯。」
「當然，不過今年的雪也太大了，我爹說府上的銀絲煤都要供不上了。」
喬駱撓撓腦袋，眉目間添了幾分憂愁，「本來府上還不錯，自從連將軍拒絕出征後，京城裡賣煤的商人曉得我爹是武將，竟然故意漲價，想要多收銀兩。」
「簡直是太過分了，」喬駱抱怨，面上好奇，「淮景，你爹什麼吩咐？」
秦淮景微頓，「家父命我莫要摻和此事。」
「我爹也是這樣給我說的，可是，我私下聽到他在書房喝酒還嗚嗚地哭。」
「這話我也就給你說，可不要告訴別人！」
喬駱一時多嘴，又迫不及待地想要挽回。
秦淮景點頭。
醫館的百姓來來往往，咳嗽聲與藥材香氣相生相映，面前落下一片陰影，老大夫抬起腦袋。
「方才可有一位女子來看病？」
頭髮花白的老大夫眉目間滿是慈悲之色，他眼底疑惑，「確有此事。」
「她，得了什麼病？」
老大夫抬眸打量了幾眼，「你是何人？」
秦淮景嘴唇微抿，「熟識。」
「此女拿的是安胎藥。」
老大夫沒有隱瞞，他爹曾是皇宮的御醫，自己也曾跟著見過不少的達官貴人。這破破爛爛的東城區月余瞧不見任何官家子弟，忽然莫名就來了兩個，還彼此認識。
老大夫很快就放下了警惕，如實說了出來。
秦淮景瞳孔微縮，詢問再三後才離開了這裡，冷靜自持的面色難得多了些難以置信。
老大夫瞧著走遠的大少爺，嘴裡忍不住嘟囔著，「莫非是親爹找上來了？」
宋府。
木頭車輪壓過厚厚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馬車很快停在了門口。
「小姐，三皇子來了！」秋霜大聲地喊道。
宋枝手指微頓，眸光詫異，這人怎會突然到訪。
即使是先前自己被蠻子挾持，勉強撿回一條命送回宋府，傅秉擇都不曾來看自己，竟然選擇在此等風口浪尖突然來訪。
她站起身，出門相迎，心底並不覺得對方是來安慰自己的。
「殿下日安。」
「平禮，你我之間莫要做些場面功夫。」
三皇子神色溫潤，似乎滿是體貼。
宋枝淡笑點頭，心底卻從未當真，前幾次的教訓似乎讓她看出了某些東西，無論劇情中的自己如何付出，最後也得不來此人的真心。
「近日可還好些？」傅秉擇坐下，神色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