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暈倒
「來人，教教宋大小姐什麼才是道歉的態度！」
程星和忽然抬手，身後走出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
她們上前從兩側緊緊地扣住宋枝的肩膀，粗糙老繭的手掌壓在纖細的身板上，瞬間一股難以掙脫的重力傳來。
宋枝的肩膀垂下，膝蓋再一次穿過薄薄的衣衫接觸到石子地板，難以遏制的寒冷源源不斷地傳送過來，過敏的疼痛感帶起喉嚨間的陣陣癢意，令人抓狂。
「好生教教。」
程星和冷酷的面容藏在半截陰影中，似是非是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僵硬伴隨著疼痛感深入骨髓，宋枝緊緊地咬住嘴唇，肩膀上傳來的巨力令她緩緩地低下腦袋，整個人貼近地面，纖細的身體彎成柔軟的弧形。
整個人匍匐在地，在眾人面前額頭重重地落在石板上，發出響亮的碰撞。
兩個嬤嬤凶神惡煞，絲毫沒有手下留情，大掌重重地壓在脖頸間，迫使宋枝抬不起半點腦袋。
膚如凝脂，柔弱嬌嫩的額頭瞬間青腫一片，隱約流露出淡淡的血絲。
過敏泛起的痛感如同潮水般一遍遍傳來，宋枝全身上下毫無力氣，被肩膀的巨力迫使著再次垂下額頭。
即使嬤嬤的力氣小了很多，也難以防範宋枝頭腦並不清醒，青腫的額頭再一次重重地落在地上。
眾人面色各異，沒想到平陽世子竟然真的敢這樣對待宋家嫡女，瞧著宋婉婉跟在後面，滿臉擔憂，面露不忍卻沒有半點阻攔的模樣，頓時打了個激靈。
身為宴會主人的郡主忍不住張口想要阻止平陽世子，若今日的事情傳出去後，自己恐怕會被父親關上三個月的禁閉，甚至還會剋扣分例。
自己又不是平陽世子，即使天掉下來還有長公主護著。
她上前張口想要阻止，卻被程星和瞥了一眼，裡面滿含警告與威脅。
郡主頓時僵在原地，躊躇莫展。
角落的秦淮景神色複雜，心底閃過怒意，緊握茶杯的指尖泛起白色，放下的瞬間汩汩的茶水沿著木桌流到地面。
若不是上面長輩的縱容，平陽世子哪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欺辱連大將軍唯一的子輩，難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宋枝的這層身份並不能成為她的保護，反而進一步促成了來自各方面的嫉妒與打壓。
不管是上位者還是普通的貴族官員，都不願見到宋枝在京城過得風生水起。
他們畏懼掌握軍馬的大將，便將怒火與欺辱全都落在子女身上，這何嘗不是質子之痛。
當下的宴會中竟無一人阻攔。
幾聲額頭落地的悶響傳到耳朵里。
程星和莫名覺得有幾分不對勁，他抬手想要讓嬤嬤停下。
忽然門口傳來下人的騷動聲。
「雍王駕到。」
眾人皆是微驚，起起落落全都跪倒在地。
沒想到深居簡出的雍王竟然巧合也來到了這府邸上，京城無一不害怕此人。
當他們還在奶嬤嬤懷裡時，雍王早已上陣殺敵，手刃頭顱，血戰沙場打下大片的戰役，怎麼不令人恐懼。
男子劍眉星目，眼眸里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冷峻與威懾力，仿若能夠看透人心底的念頭，他緩步走過來，高大的身影中雷厲風行，令人不敢直視。
傅北霆坐在主位上，眸光掃視，在略過跪倒在地的宋枝時不著痕跡地停頓，再次地收斂視線。
「平身吧。」
「謝雍王。」
「何事如此喧譁？」
男子的聲音低沉有力，極具穿透力。
程星和也有些懼怕這個皇叔，曾經偶然惹到對方後竟不顧長姐的哀求將他隨手扔到軍營外的試煉場整整半月有餘。
「回皇叔，我與各位正商討…道歉事宜。」
程星和一咬牙，乾脆將話說了出來，他曉得這個皇叔並不是什麼愛管閒事的性格。
「道歉，」雍王端起茶杯清啜，「什麼時候道歉需要下跪了。」
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程星和頓時不曉得要解釋什麼，他心底驚訝，立刻反應過來皇叔今日怕是要管定此事。
站在身後的宋婉婉忍不住抬頭用餘光去瞧主座上的男子，若他日自己能夠與雍王搭上關係，她宋婉婉再囂張怕是也不敢主動挑釁自己。
屆時榮華富貴，權勢金錢該是應有盡有。
她心底越想越火熱，忽然上前一步，面色蒼白，小白花的眼角要哭不哭的，似乎很是委屈。
「回稟雍王殿下，此事皆因姐姐早時搶奪婉婉馬車，害婉婉舊疾復發，平陽世子為我打抱不平故才出此下策。」
「的確是下策。」
男子話語間的認真與平淡令誰聽來都不是開玩笑，簡簡單單的眸光掃過頓時讓宋婉婉僵住了面色。
如同被什麼猛獸盯上的感覺，不寒而慄。
程星和還想說些什麼，卻聽見身後傳來震驚的叫嚷聲。
「她好像暈過去了。」
鶴髮童顏的老者站在宋枝身旁。
他瞧著女子垂下來的眼眸和無力的四肢，裸露在外的白皙手掌隱隱約約露出些許的紅色疹子，面色蒼白，額頭青腫一片，流出鮮紅的血絲。
方老眼底閃過不忍，也有淡淡的憤怒，他可顧不上膀大腰圓的嬤嬤是誰的人，直接大聲地指點道，「還不趕緊將人放下，沒眼力的奴才！」
眾人這才發現宋枝此時的奄奄一息的模樣，眼睛禁閉，額頭的青腫血塊格外明顯。
程星和也沒想到竟然會這樣，他嘴唇微抿，向來無法無天的心底莫名多了些慌亂。
他很快認出了站在旁邊的老者便是近日出現在京城裡的神醫，忽然鬆了一口氣。
方老神色複雜，想到先前破開的殘局之人此刻奄奄一息的模樣便多了些怒氣，再聯想到對方的身份，心底頓時明悟。
他伸手搭上手腕的脈搏，很快便查出了其中的問題，目光瞧見桌上的酒杯，鼻尖輕聳，濃郁的桃花香氣傳來，眉目間又多了些惱意。
方老曉得誰是幕後主使，瞧見程星和的目光多了些不善，沒好氣地說，「這是過敏了，誰故意給她的桃花酒，幸好老夫來得早，若是再晚一些，就等著給人收屍吧！」
程星和忽然抬手，身後走出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
她們上前從兩側緊緊地扣住宋枝的肩膀，粗糙老繭的手掌壓在纖細的身板上，瞬間一股難以掙脫的重力傳來。
宋枝的肩膀垂下，膝蓋再一次穿過薄薄的衣衫接觸到石子地板，難以遏制的寒冷源源不斷地傳送過來，過敏的疼痛感帶起喉嚨間的陣陣癢意，令人抓狂。
「好生教教。」
程星和冷酷的面容藏在半截陰影中，似是非是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僵硬伴隨著疼痛感深入骨髓，宋枝緊緊地咬住嘴唇，肩膀上傳來的巨力令她緩緩地低下腦袋，整個人貼近地面，纖細的身體彎成柔軟的弧形。
整個人匍匐在地，在眾人面前額頭重重地落在石板上，發出響亮的碰撞。
兩個嬤嬤凶神惡煞，絲毫沒有手下留情，大掌重重地壓在脖頸間，迫使宋枝抬不起半點腦袋。
膚如凝脂，柔弱嬌嫩的額頭瞬間青腫一片，隱約流露出淡淡的血絲。
過敏泛起的痛感如同潮水般一遍遍傳來，宋枝全身上下毫無力氣，被肩膀的巨力迫使著再次垂下額頭。
即使嬤嬤的力氣小了很多，也難以防範宋枝頭腦並不清醒，青腫的額頭再一次重重地落在地上。
眾人面色各異，沒想到平陽世子竟然真的敢這樣對待宋家嫡女，瞧著宋婉婉跟在後面，滿臉擔憂，面露不忍卻沒有半點阻攔的模樣，頓時打了個激靈。
身為宴會主人的郡主忍不住張口想要阻止平陽世子，若今日的事情傳出去後，自己恐怕會被父親關上三個月的禁閉，甚至還會剋扣分例。
自己又不是平陽世子，即使天掉下來還有長公主護著。
她上前張口想要阻止，卻被程星和瞥了一眼，裡面滿含警告與威脅。
郡主頓時僵在原地，躊躇莫展。
角落的秦淮景神色複雜，心底閃過怒意，緊握茶杯的指尖泛起白色，放下的瞬間汩汩的茶水沿著木桌流到地面。
若不是上面長輩的縱容，平陽世子哪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欺辱連大將軍唯一的子輩，難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宋枝的這層身份並不能成為她的保護，反而進一步促成了來自各方面的嫉妒與打壓。
不管是上位者還是普通的貴族官員，都不願見到宋枝在京城過得風生水起。
他們畏懼掌握軍馬的大將，便將怒火與欺辱全都落在子女身上，這何嘗不是質子之痛。
當下的宴會中竟無一人阻攔。
幾聲額頭落地的悶響傳到耳朵里。
程星和莫名覺得有幾分不對勁，他抬手想要讓嬤嬤停下。
忽然門口傳來下人的騷動聲。
「雍王駕到。」
眾人皆是微驚，起起落落全都跪倒在地。
沒想到深居簡出的雍王竟然巧合也來到了這府邸上，京城無一不害怕此人。
當他們還在奶嬤嬤懷裡時，雍王早已上陣殺敵，手刃頭顱，血戰沙場打下大片的戰役，怎麼不令人恐懼。
男子劍眉星目，眼眸里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冷峻與威懾力，仿若能夠看透人心底的念頭，他緩步走過來，高大的身影中雷厲風行，令人不敢直視。
傅北霆坐在主位上，眸光掃視，在略過跪倒在地的宋枝時不著痕跡地停頓，再次地收斂視線。
「平身吧。」
「謝雍王。」
「何事如此喧譁？」
男子的聲音低沉有力，極具穿透力。
程星和也有些懼怕這個皇叔，曾經偶然惹到對方後竟不顧長姐的哀求將他隨手扔到軍營外的試煉場整整半月有餘。
「回皇叔，我與各位正商討…道歉事宜。」
程星和一咬牙，乾脆將話說了出來，他曉得這個皇叔並不是什麼愛管閒事的性格。
「道歉，」雍王端起茶杯清啜，「什麼時候道歉需要下跪了。」
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程星和頓時不曉得要解釋什麼，他心底驚訝，立刻反應過來皇叔今日怕是要管定此事。
站在身後的宋婉婉忍不住抬頭用餘光去瞧主座上的男子，若他日自己能夠與雍王搭上關係，她宋婉婉再囂張怕是也不敢主動挑釁自己。
屆時榮華富貴，權勢金錢該是應有盡有。
她心底越想越火熱，忽然上前一步，面色蒼白，小白花的眼角要哭不哭的，似乎很是委屈。
「回稟雍王殿下，此事皆因姐姐早時搶奪婉婉馬車，害婉婉舊疾復發，平陽世子為我打抱不平故才出此下策。」
「的確是下策。」
男子話語間的認真與平淡令誰聽來都不是開玩笑，簡簡單單的眸光掃過頓時讓宋婉婉僵住了面色。
如同被什麼猛獸盯上的感覺，不寒而慄。
程星和還想說些什麼，卻聽見身後傳來震驚的叫嚷聲。
「她好像暈過去了。」
鶴髮童顏的老者站在宋枝身旁。
他瞧著女子垂下來的眼眸和無力的四肢，裸露在外的白皙手掌隱隱約約露出些許的紅色疹子，面色蒼白，額頭青腫一片，流出鮮紅的血絲。
方老眼底閃過不忍，也有淡淡的憤怒，他可顧不上膀大腰圓的嬤嬤是誰的人，直接大聲地指點道，「還不趕緊將人放下，沒眼力的奴才！」
眾人這才發現宋枝此時的奄奄一息的模樣，眼睛禁閉，額頭的青腫血塊格外明顯。
程星和也沒想到竟然會這樣，他嘴唇微抿，向來無法無天的心底莫名多了些慌亂。
他很快認出了站在旁邊的老者便是近日出現在京城裡的神醫，忽然鬆了一口氣。
方老神色複雜，想到先前破開的殘局之人此刻奄奄一息的模樣便多了些怒氣，再聯想到對方的身份，心底頓時明悟。
他伸手搭上手腕的脈搏，很快便查出了其中的問題，目光瞧見桌上的酒杯，鼻尖輕聳，濃郁的桃花香氣傳來，眉目間又多了些惱意。
方老曉得誰是幕後主使，瞧見程星和的目光多了些不善，沒好氣地說，「這是過敏了，誰故意給她的桃花酒，幸好老夫來得早，若是再晚一些，就等著給人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