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婚後逛街偶遇
鬧洞房的人一走，屋裡總算安靜下來，徐遠山把門關上。
趙念念頭垂著，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念念，站半天了，坐會兒。」徐遠山聲音放得很輕。
趙念念搖了搖頭，嘴裡小聲嘟囔：「不累。」
徐遠山走到她跟前，伸手拉住她的手。
「有我呢。」徐遠山把她的手攥了攥。
屋裡沒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小燈亮著。
第二天，窗戶剛透出點白光，徐遠山就睜開了眼。
看到旁邊的還沒睡醒的念念，別提有多幸福了。
徐遠山動了動胳膊，又捏了捏拳頭，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
他輕手輕腳下了床，沒弄出大動靜。
等他洗漱完，把早飯端上桌，趙念念也醒了。
她看著桌上的白粥和兩個煮雞蛋，眼睛眨了眨，臉又熱起來。
「遠山哥，這飯……」
「醒了？快趁熱吃。以後家裡的活兒，咱倆換著干。」徐遠山把筷子遞給她。
吃完了飯，徐遠山擦了擦嘴：「念念，吃飽了沒？咱倆去趟百貨大樓，給你扯幾尺布做新衣裳。」
趙念念連忙擺手：「別去了，我衣服夠穿，前陣子剛做的還沒上身呢。」
「那哪行，嫁給我了，就得打扮打扮。」徐遠山站起身，「聽我的，走！」
趙念念沒犟過他，跟著站起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兩人鎖了門，徐遠山推出自行車，拍了拍后座：「上來。」趙念念跨坐上去。
到了百貨大樓門口，下車鎖好。
裡面人擠人，說話聲嗡嗡的。
櫃檯一排排，擺著花花綠綠的布料、鞋子帽子、暖水瓶臉盆。
穿著藍布褂子的售貨員站在櫃檯後面，有人問才搭一句。
徐遠山拉著趙念念的胳膊，直接往裡走，奔著賣成衣那片兒。
掛著的衣服樣式不多，顏色也就那幾種。
「念念，你看這幾件，喜歡哪件？」徐遠山指著幾件襯衫問。
趙念念挨著徐遠山，小聲問：「遠山哥，這得不少錢吧？」她眼睛瞟了瞟掛著的價錢牌。
「錢的事你別操心，只管挑你喜歡的。」徐遠山說。
正挑著，一個聲音傳過來。
「哎喲，這不是徐遠山嗎？稀客呀！」
徐遠山扭頭一看，一個穿著花襯衫、喇叭褲，燙著捲髮的女人，正扭著腰朝他們走過來。
女人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時髦的男人。
這不是周家遠房親戚王翠花嗎？上輩子就嫌貧愛富，最愛踩乎人。
王翠花走到跟前，眼睛滴溜溜地轉，先是打量了一下徐遠山，又把趙念念從頭看到腳。
眼神里的輕蔑藏都藏不住。
「喲，徐遠山，你也在啊？這是……你媳婦兒？」王翠花陰陽怪氣地說。
「是我媳婦兒，趙念念。」徐遠山平靜地介紹。
趙念念禮貌地沖王翠花笑了笑。
王翠花沒搭理趙念念，自顧自地拔高嗓門，生怕周圍人聽不見。
「我說徐遠山，你這衣服還是廠里發的那套吧？都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沒換新的？瞧瞧我這身，香港那邊最新的款式！這的確良，摸摸，多滑溜！」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展示自己的花襯衫。
「還有這褲子，喇叭褲！市面上可難買著了！我托人從廣州帶回來的，一條就得幾十塊呢！」
她旁邊的男人也配合著，亮了亮手腕上的電子表：「我這表，日本原裝的！能看日子呢！老貴了！」
王翠花接著說：「不像有些人，一輩子就在廠里混個死工資，一點出息沒有！娶個媳婦兒，還是鄉下來的……哎呀，這鄉下人就是鄉下人，穿啥都不顯樣兒！」
趙念念聽著王翠花的話，臉刷地一下白了，緊緊抓住了徐遠山的手。
「王翠花是吧？好久不見了。」徐遠山慢悠悠地說。
「衣服嘛，夠穿就行，沒必要跟別人比。不過你這件花襯衫，我瞧著顏色是挺鮮亮的，就是……有點過時了吧？」
王翠花一聽，臉上的得意僵住了：「過時？你懂啥？這可是……」
徐遠山沒等她說完，拉著趙念念走到旁邊的櫃檯前。
「同志，麻煩把這件米黃色的襯衫拿出來我看看。」徐遠山指著一件款式簡潔大方，顏色素雅的襯衫說。
售貨員把襯衫拿出來，徐遠山讓趙念念比了比。
「念念穿這個好看，顯得皮膚白。」徐遠山對售貨員說：「這件襯衫，還有這條褲子，都給我包起來。」
他指的褲子是一條咖啡色的直筒褲，料子看起來很挺括。
「哎喲，徐遠山，你現在捨得花錢啦？」王翠花又湊過來，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她知道徐遠山以前窮，周家沒少拿這個說事。
「捨得，給我媳婦兒花錢，我樂意。」徐遠山淡淡地說。
售貨員麻利地算帳，徐遠山掏出錢包，裡面厚厚一沓錢露了出來，雖然不是系統獎勵的那十萬，但幾張嶄新的「大團結」也足夠晃眼。
王翠花看到徐遠山錢包里的錢，眼神變了變，剛才的囂張勁兒弱了不少。
付完錢，徐遠山把包好的衣服遞給趙念念。
「行了，我們還得去別處看看，就不陪你們逛了。」徐遠山對王翠花說。
王翠花勉強笑了笑：「行行行，你們忙。對了，聽說周國斌那事兒，你們家沒事吧？」
「沒事，我們好著呢。」徐遠山看著她，眼神很平靜。
王翠花眼神閃爍了一下，沒再多說，拉著她男人轉身走了。
徐遠山看著王翠花的背影，總覺得她剛才問周國斌的事兒，有點太刻意了。
而且她離開時，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里好像還有一絲慌張，很快就消失了。
那點慌張，是什麼意思？
她來商場，是真巧合，還是……特意來打探消息的？
徐遠山心裡犯起了嘀咕。
周家倒了，周國斌進去了，王翠花作為周家的遠房親戚，突然出現，還問周國斌的事……
這背後，是不是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拉著趙念念的手，心裡盤算著，周家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吧？
趙念念頭垂著，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念念，站半天了，坐會兒。」徐遠山聲音放得很輕。
趙念念搖了搖頭，嘴裡小聲嘟囔：「不累。」
徐遠山走到她跟前，伸手拉住她的手。
「有我呢。」徐遠山把她的手攥了攥。
屋裡沒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小燈亮著。
第二天，窗戶剛透出點白光，徐遠山就睜開了眼。
看到旁邊的還沒睡醒的念念，別提有多幸福了。
徐遠山動了動胳膊，又捏了捏拳頭，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
他輕手輕腳下了床，沒弄出大動靜。
等他洗漱完，把早飯端上桌，趙念念也醒了。
她看著桌上的白粥和兩個煮雞蛋，眼睛眨了眨，臉又熱起來。
「遠山哥，這飯……」
「醒了？快趁熱吃。以後家裡的活兒，咱倆換著干。」徐遠山把筷子遞給她。
吃完了飯，徐遠山擦了擦嘴：「念念，吃飽了沒？咱倆去趟百貨大樓，給你扯幾尺布做新衣裳。」
趙念念連忙擺手：「別去了，我衣服夠穿，前陣子剛做的還沒上身呢。」
「那哪行，嫁給我了，就得打扮打扮。」徐遠山站起身，「聽我的，走！」
趙念念沒犟過他，跟著站起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兩人鎖了門，徐遠山推出自行車，拍了拍后座：「上來。」趙念念跨坐上去。
到了百貨大樓門口，下車鎖好。
裡面人擠人，說話聲嗡嗡的。
櫃檯一排排，擺著花花綠綠的布料、鞋子帽子、暖水瓶臉盆。
穿著藍布褂子的售貨員站在櫃檯後面，有人問才搭一句。
徐遠山拉著趙念念的胳膊，直接往裡走，奔著賣成衣那片兒。
掛著的衣服樣式不多，顏色也就那幾種。
「念念，你看這幾件，喜歡哪件？」徐遠山指著幾件襯衫問。
趙念念挨著徐遠山，小聲問：「遠山哥，這得不少錢吧？」她眼睛瞟了瞟掛著的價錢牌。
「錢的事你別操心，只管挑你喜歡的。」徐遠山說。
正挑著，一個聲音傳過來。
「哎喲，這不是徐遠山嗎？稀客呀！」
徐遠山扭頭一看，一個穿著花襯衫、喇叭褲，燙著捲髮的女人，正扭著腰朝他們走過來。
女人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時髦的男人。
這不是周家遠房親戚王翠花嗎？上輩子就嫌貧愛富，最愛踩乎人。
王翠花走到跟前，眼睛滴溜溜地轉，先是打量了一下徐遠山，又把趙念念從頭看到腳。
眼神里的輕蔑藏都藏不住。
「喲，徐遠山，你也在啊？這是……你媳婦兒？」王翠花陰陽怪氣地說。
「是我媳婦兒，趙念念。」徐遠山平靜地介紹。
趙念念禮貌地沖王翠花笑了笑。
王翠花沒搭理趙念念，自顧自地拔高嗓門，生怕周圍人聽不見。
「我說徐遠山，你這衣服還是廠里發的那套吧？都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沒換新的？瞧瞧我這身，香港那邊最新的款式！這的確良，摸摸，多滑溜！」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展示自己的花襯衫。
「還有這褲子，喇叭褲！市面上可難買著了！我托人從廣州帶回來的，一條就得幾十塊呢！」
她旁邊的男人也配合著，亮了亮手腕上的電子表：「我這表，日本原裝的！能看日子呢！老貴了！」
王翠花接著說：「不像有些人，一輩子就在廠里混個死工資，一點出息沒有！娶個媳婦兒，還是鄉下來的……哎呀，這鄉下人就是鄉下人，穿啥都不顯樣兒！」
趙念念聽著王翠花的話，臉刷地一下白了，緊緊抓住了徐遠山的手。
「王翠花是吧？好久不見了。」徐遠山慢悠悠地說。
「衣服嘛，夠穿就行，沒必要跟別人比。不過你這件花襯衫，我瞧著顏色是挺鮮亮的，就是……有點過時了吧？」
王翠花一聽，臉上的得意僵住了：「過時？你懂啥？這可是……」
徐遠山沒等她說完，拉著趙念念走到旁邊的櫃檯前。
「同志，麻煩把這件米黃色的襯衫拿出來我看看。」徐遠山指著一件款式簡潔大方，顏色素雅的襯衫說。
售貨員把襯衫拿出來，徐遠山讓趙念念比了比。
「念念穿這個好看，顯得皮膚白。」徐遠山對售貨員說：「這件襯衫，還有這條褲子，都給我包起來。」
他指的褲子是一條咖啡色的直筒褲，料子看起來很挺括。
「哎喲，徐遠山，你現在捨得花錢啦？」王翠花又湊過來，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她知道徐遠山以前窮，周家沒少拿這個說事。
「捨得，給我媳婦兒花錢，我樂意。」徐遠山淡淡地說。
售貨員麻利地算帳，徐遠山掏出錢包，裡面厚厚一沓錢露了出來，雖然不是系統獎勵的那十萬，但幾張嶄新的「大團結」也足夠晃眼。
王翠花看到徐遠山錢包里的錢，眼神變了變，剛才的囂張勁兒弱了不少。
付完錢，徐遠山把包好的衣服遞給趙念念。
「行了，我們還得去別處看看，就不陪你們逛了。」徐遠山對王翠花說。
王翠花勉強笑了笑：「行行行，你們忙。對了，聽說周國斌那事兒，你們家沒事吧？」
「沒事，我們好著呢。」徐遠山看著她，眼神很平靜。
王翠花眼神閃爍了一下，沒再多說，拉著她男人轉身走了。
徐遠山看著王翠花的背影，總覺得她剛才問周國斌的事兒，有點太刻意了。
而且她離開時，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里好像還有一絲慌張，很快就消失了。
那點慌張，是什麼意思？
她來商場，是真巧合，還是……特意來打探消息的？
徐遠山心裡犯起了嘀咕。
周家倒了，周國斌進去了，王翠花作為周家的遠房親戚，突然出現，還問周國斌的事……
這背後，是不是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拉著趙念念的手，心裡盤算著，周家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