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審查風暴
舉報信的事兒，紅星機械廠徹底炸開了鍋。
縣工業局的人來得賊快，也就隔了一天多點兒，一輛綠色的北京吉普「嘎吱」一聲就停在了廠大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三個人。
廠長劉廠長腦門子上的汗都下來了，趕緊滿臉堆笑地把人往辦公室里讓：「領導，快請進，快請進！喝口水！」
徐長關也被叫了過來，蔫蔫地站在牆角，兩隻手緊張地搓著褲縫，手心裡全是濕汗。
徐遠山也被叫來了，站在辦公室中間，腰杆挺得筆直。
「劉廠長，我們接到群眾舉報，」國字臉幹部往椅子上一坐，「反映你們廠在聘用技術人員這事兒上，有點……嗯，不太合規矩。」
劉廠長臉上的笑僵住了，汗淌得更快了：「領導，這……這裡頭指定是有誤會！徐遠山同志的技術，那可是大傢伙兒親眼看見的，他……」
「是不是誤會，我們查清楚了，自然有結論。」國字臉幹部手一擺，打斷了劉廠長的話，兩道目光直接釘在了徐遠山身上，「你就是徐遠山？」
徐遠山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是我。」
「聽說你前幾天，修好了一台六二式車床？」那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幹部推了推眼鏡。
「是的。」徐遠山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你給我們說說，」那個看著像技術員的人開了口，語氣帶著一股子審視的味道，「你是怎麼修的？操作步驟，換的零件是啥型號，都說清楚。」
徐遠山心裡頭跟明鏡似的，一點不慌。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
他講得頭頭是道，條理清楚，連拆裝時候該注意啥都說得明明白白，那些個專業詞兒蹦出來，一點不含糊。
那個戴眼鏡的技術員聽得不住點頭，看徐遠山的眼神里，懷疑少了，驚訝多了。
徐長關站在牆角，偷偷地喘了口大氣，心稍微放下來一點。
「哼！誰知道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搞不好是他爹提前教他背下來的！」
周國斌！這孫子不知道啥時候也鑽過來了，扒著門框，探著腦袋，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笑，還有毫不掩飾的嫉妒。
「他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連正經的學徒都沒幹過一天，他懂個屁！我看他就是個騙子！」
劉廠長臉「唰」地就沉下來了，扭頭喝道：「周國斌！這裡沒你的事！給我出去！」
國字臉幹部眉頭皺得更緊了，重新看向徐遠山：「徐遠山同志，你要是真有能耐，就當著我們的面，把那台磨床給修好了。要是修不好，哼，我看這個『特別技術顧問』，也就別幹了！」
這話一出來，徐長關剛放下去一點的心，「騰」地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台瓦爾特磨床！那可是廠里的寶貝疙瘩，精貴得要命，聽老師傅說裡頭的零件比頭髮絲還細，稍微碰壞一點就得報廢！技術科那幾個大學生工程師，都沒轍，遠山他……他行嗎？
劉廠長臉上也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張了張嘴想說點啥，可瞅了瞅工業局幹部那不容置疑的臉色，又硬生生把話給咽了回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徐遠山臉上一點慌亂都沒有，平靜得像口古井。
系統給的「超級技工能力」可不是吹的，那台瓦爾特磨床的構造圖、工作原理、常見毛病，還有怎麼修，早就清清楚楚刻在他腦子裡了。
「好，我去試試。」徐遠山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這下更熱鬧了！
一大幫人，呼啦啦地跟著工業局的幹部、劉廠長、徐遠山他們，一起湧向了精密加工車間。
徐遠山走到機器跟前，沒著急動手。
他先是繞著機器走了兩圈，眼睛像探照燈一樣，仔細地掃過每一個部件。
過了足足有十分鐘，徐遠山才站直了身子。
他扭頭，對著旁邊那個一直用審視目光盯著他的眼鏡技術員說：「這台磨床的問題比較複雜。主要是兩個方面，一個是液壓系統壓力不穩，還有一個，是它的靜壓主軸，控制油膜厚度的精度不行。」
他頓了頓，接著說：「要修好，得換掉液壓泵里的一個溢流閥彈簧，然後重新校準系統壓力。」
他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半點猶豫。
說完，他也不等別人反應，自顧自地走向旁邊的工具櫃，伸手就從掛得滿滿當當的工具里，熟練地挑出檢測工具。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廠里那幾個懂行的老師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小子……他都沒開機檢查，光靠看、聽、摸，就把這老大難的毛病給說出來了？還說得這麼准？
那雙手，穩得嚇人！
拆卸、清洗、安裝、調整……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看得人眼花繚亂！
徐長關站在人群後面，緊握著的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激動得眼眶都紅了，臉上又是驕傲，又是難以置信。
只有周國斌，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概過了一個半鐘頭，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得多，徐遠山直起了身子，用一塊乾淨的棉紗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好了，可以試試了。」他平靜地說道。
那個戴眼鏡的技術員一個激靈反應過來，趕緊搶上前去，合上電閘，按下了綠色的啟動按鈕。
「嗡……」
磨床啟動了！
工業局那個國字臉幹部，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大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徐遠山的肩膀，聲音洪亮：
「好小子！真有兩下子！看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們廠這次，確實是發現人才了！難得的人才！」
劉廠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比自己得了獎狀還高興！
就在這皆大歡喜，塵埃落定的當口！
周國斌那不和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等一下！誰知道他這修法對不對？！現在看著是好了，過兩天這精密的德國機器要是徹底報廢了，算誰的？我這有專家意見書。」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到了周國斌手裡那張所謂的「專家意見書」上！
縣工業局的人來得賊快，也就隔了一天多點兒，一輛綠色的北京吉普「嘎吱」一聲就停在了廠大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三個人。
廠長劉廠長腦門子上的汗都下來了，趕緊滿臉堆笑地把人往辦公室里讓：「領導，快請進，快請進！喝口水！」
徐長關也被叫了過來，蔫蔫地站在牆角，兩隻手緊張地搓著褲縫，手心裡全是濕汗。
徐遠山也被叫來了，站在辦公室中間，腰杆挺得筆直。
「劉廠長，我們接到群眾舉報，」國字臉幹部往椅子上一坐，「反映你們廠在聘用技術人員這事兒上，有點……嗯，不太合規矩。」
劉廠長臉上的笑僵住了，汗淌得更快了：「領導，這……這裡頭指定是有誤會！徐遠山同志的技術，那可是大傢伙兒親眼看見的，他……」
「是不是誤會，我們查清楚了，自然有結論。」國字臉幹部手一擺，打斷了劉廠長的話，兩道目光直接釘在了徐遠山身上，「你就是徐遠山？」
徐遠山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是我。」
「聽說你前幾天，修好了一台六二式車床？」那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幹部推了推眼鏡。
「是的。」徐遠山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你給我們說說，」那個看著像技術員的人開了口，語氣帶著一股子審視的味道，「你是怎麼修的？操作步驟，換的零件是啥型號，都說清楚。」
徐遠山心裡頭跟明鏡似的，一點不慌。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
他講得頭頭是道，條理清楚，連拆裝時候該注意啥都說得明明白白，那些個專業詞兒蹦出來，一點不含糊。
那個戴眼鏡的技術員聽得不住點頭，看徐遠山的眼神里，懷疑少了，驚訝多了。
徐長關站在牆角，偷偷地喘了口大氣，心稍微放下來一點。
「哼！誰知道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搞不好是他爹提前教他背下來的！」
周國斌！這孫子不知道啥時候也鑽過來了，扒著門框，探著腦袋，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笑，還有毫不掩飾的嫉妒。
「他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連正經的學徒都沒幹過一天，他懂個屁！我看他就是個騙子！」
劉廠長臉「唰」地就沉下來了，扭頭喝道：「周國斌！這裡沒你的事！給我出去！」
國字臉幹部眉頭皺得更緊了，重新看向徐遠山：「徐遠山同志，你要是真有能耐，就當著我們的面，把那台磨床給修好了。要是修不好，哼，我看這個『特別技術顧問』，也就別幹了！」
這話一出來，徐長關剛放下去一點的心，「騰」地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台瓦爾特磨床！那可是廠里的寶貝疙瘩，精貴得要命，聽老師傅說裡頭的零件比頭髮絲還細，稍微碰壞一點就得報廢！技術科那幾個大學生工程師，都沒轍，遠山他……他行嗎？
劉廠長臉上也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張了張嘴想說點啥，可瞅了瞅工業局幹部那不容置疑的臉色，又硬生生把話給咽了回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徐遠山臉上一點慌亂都沒有，平靜得像口古井。
系統給的「超級技工能力」可不是吹的，那台瓦爾特磨床的構造圖、工作原理、常見毛病，還有怎麼修，早就清清楚楚刻在他腦子裡了。
「好，我去試試。」徐遠山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這下更熱鬧了！
一大幫人，呼啦啦地跟著工業局的幹部、劉廠長、徐遠山他們，一起湧向了精密加工車間。
徐遠山走到機器跟前，沒著急動手。
他先是繞著機器走了兩圈，眼睛像探照燈一樣，仔細地掃過每一個部件。
過了足足有十分鐘，徐遠山才站直了身子。
他扭頭，對著旁邊那個一直用審視目光盯著他的眼鏡技術員說：「這台磨床的問題比較複雜。主要是兩個方面，一個是液壓系統壓力不穩，還有一個，是它的靜壓主軸，控制油膜厚度的精度不行。」
他頓了頓，接著說：「要修好，得換掉液壓泵里的一個溢流閥彈簧，然後重新校準系統壓力。」
他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半點猶豫。
說完，他也不等別人反應，自顧自地走向旁邊的工具櫃，伸手就從掛得滿滿當當的工具里，熟練地挑出檢測工具。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廠里那幾個懂行的老師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小子……他都沒開機檢查，光靠看、聽、摸，就把這老大難的毛病給說出來了？還說得這麼准？
那雙手，穩得嚇人！
拆卸、清洗、安裝、調整……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看得人眼花繚亂！
徐長關站在人群後面，緊握著的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激動得眼眶都紅了，臉上又是驕傲，又是難以置信。
只有周國斌，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概過了一個半鐘頭，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得多，徐遠山直起了身子，用一塊乾淨的棉紗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好了，可以試試了。」他平靜地說道。
那個戴眼鏡的技術員一個激靈反應過來，趕緊搶上前去，合上電閘，按下了綠色的啟動按鈕。
「嗡……」
磨床啟動了！
工業局那個國字臉幹部，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大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徐遠山的肩膀，聲音洪亮：
「好小子！真有兩下子！看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們廠這次，確實是發現人才了！難得的人才！」
劉廠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比自己得了獎狀還高興！
就在這皆大歡喜，塵埃落定的當口！
周國斌那不和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等一下！誰知道他這修法對不對？！現在看著是好了，過兩天這精密的德國機器要是徹底報廢了，算誰的？我這有專家意見書。」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到了周國斌手裡那張所謂的「專家意見書」上！